收工回去吃饭的时候,李长乐带着李小海、李小洲往回走,“儿砸!我们家第一条船下午就到码头了,我跟你阿娘用你们的名字起了个船号叫海洲号!”
李小洲点头如捣蒜,“好诶好诶!”
李小海笑弯了眼,高兴的拉着他,“用我们的名字起的啊?”
“欢喜吧?海洲号是我们家单独的第一条船,阿娘和阿爸用你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起的。”
“欢喜!”李小海点头如捣蒜,“阿爸,海洲号是捕鱼船么?我想上海洲号看看好么?”
李长乐揉揉他脑袋,“好的,海洲号是接鲜船,再有两三个月还有一条灯光围网船和一条渔船回来。”
“阿爸,阿爸!”李小洲也拉着李长乐,小屁股像扭糖股似的欢快的扭动着,“我要看看我们的海洲号!”
李长乐见两个孩子开心成这样,心里也高兴的不行,“好,张阿公下午就会把船开到码头,等你们放学,阿爸就带你们去看!”
“好!”李小洲笑眯了眼,想想转身就朝李二哥家跑,冲到看电视的李小美面前,得意的冲她显摆,“小阿美,我阿爸用我和哥哥的名字起船号了,叫海洲号哦!”
“海洲号!”李小美念了一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真的是你跟小海哥哥的名字诶!”
李小洲笑得像围墙上的喇叭花儿一样,“是哦,我阿爸说张阿公下午就把船开过来,我们放学回家去码头就能看到海洲号了,用我跟哥哥的名字的海洲号哦!”
李小美羡慕的不行,“等我阿爸回来,我也让我阿爸用我的名字起船号!”
“用你的名字起?”李小洲歪着小脑袋看着她,“叫小美号么?我就没听说有叫小美号的大船。
阿爸说海洲号是用我名字最后一个字,跟哥哥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起的,你的名字跟小慧姐小波哥一起,叫美慧号?美波号?”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摇头,“这两个好像都不行诶,讲出来就没海洲号厉害!”
“???”李小美被他搞懵了,忽闪忽闪的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他,忽然扭头就朝陈永威家跑,“阿姐,哥哥,我要跟你们一起起船号……”
“小阿美,你等等我……”
李小洲跑到隔壁,看到端着卤鸭出来的金蝉,又一脸得意的拉着她,“阿婵姑姑,婶婶,我家有海洲号了,我阿爸用我跟哥哥的名字起的哦!你听着厉害不厉害?”
金蝉柔柔的看着小家伙那要多神气就多神气,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小模样,欢喜的不得了,拿起一个鸭腿递给他,“厉害,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我阿娘跟我阿爸一起起的哦!”李小洲拿着鸭腿一脸得意的朝后院走。
后院水槽边,一群孩子围着李长乐叽叽喳喳的说着,“三叔,我家的大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要用我们的名字起船号!”
“明年就回来了,放心,你阿爸定的大船,把你们的名字单独用一遍都用不完!”
李小美忙道:“三叔,小洲洲说单独的不厉害,要组合的才厉害!”
李小波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要跟小阿美组合,美波号,这名字好奇怪的!”
李小涛也发愁,“我家的名字组合起来也奇怪,洋涛、青涛、青洋听着都不像船号!”
李小慧也点头,“我家更不像,美波,波美、美慧、慧波……就没一个像的!”
李长乐看着一个个认真思考的样子,好笑的不行,一人撸了一把,“好了,去吃饭了,等你阿爸回来,你们慢慢讨论。”
“吃饭了,中午有卤鸭,卤肥肠、卤鱿鱼、还有橘子水哦!”李小洲拿着鸭腿冲李小美显摆,“小阿美,我有卤鸭腿吃哦!”
“小洲洲别叫他们。”李大嫂握着一把筷子说道,“他们不吃我们自己吃,一个个的不帮着摆饭,饭摆好了也不来,还想等我把碗送你们手里啊?还想用自己的名字起船号,你们啥时候跟小海、小洲一样乖再说。”
金蝉、李大嫂还有李二嫂,也晓得了李长乐一家买下了收鲜船的事,三人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这两年,阿乐跟阿楠算是非常大方的了,换成是阿富那样的,边防派出所奖励的船,还有便宜买来的那些船,一成股子都不可能拿出来分,做人得知足。
“来了!”李小青几个见老娘发火,抬脚就朝厨房跑。
八仙桌前,大人已经坐下开吃,李大嫂横了李小涛一眼,觉得老大去镇上读书后,老幺是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
李小涛觉得老娘除了对阿姐有个好脸色,看他跟哥哥就没一个笑脸,还不如大肖对捡来的小凯好。
李长乐提起酒壶给李三叔几人倒了一杯,“三叔,我这趟回来就去码头交钱收铺子,你和三婶打算哪天去南岸?”
“你把铺子收回来,还要找人做货架,货柜,等你做好,渔业市场也差不多开张了,我们开张前过去也来得及。”李三叔说完端起老酒跟李父和顺表叔、大泽举了举杯,这才喝了一口。
李父说道:“阿乐,南岸工钱高,你去把屋子的尺寸量好,货柜还是在这边找师傅做好,再拉过去划算一些。”
李长乐也不想去那边找师傅、买木料啥的,“行,等我下趟过去接了铺子再说!”
“大泽!”李三叔冲埋头吃饭的大泽说道,“你俩今晚跟阿乐一起回长乐岛啊?”
大泽重重点了点头,放下碗筷比划了几下,他觉得还是在岛上好,眼不见心不烦,还不会碍别人眼。
李母听干活的妇人八卦过,大泽孙子嫌他们拿回去的钞票太少的事,劝说道:“大泽,阿宝有他阿娘操心,你们两公婆也得攒点养老钱,等年纪大了,干不动的时候用。”
大泽再次点头,李长乐替他解释,“他跟大泽嫂留了两个月的工钱,带了五个月的回来。”说着又对大泽说道,“你们把手里的钞票全都给阿宝啦?”
“啊啊!”大泽竖起三根指头,比划了几下,李长乐有点看明白了,“你们给了他三百块?”
“啊啊!”大泽重重点头,又摆手比划起来,想告诉大伙儿没全给,他们留了一点起来养老。
李父见状叹了口气,“阿宝娘和招进来这个老公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自己负担也重,你们是该留一些防老。”
李三叔也连连点头,想着大泽亲儿子没了,儿媳妇又是外人,虽说招了个女婿进门,说句不好听的,有的亲生儿子都靠不住,招上门的女婿又能有多好。
人老了,干不动了,还得自己攒点防老钱,才不会被人嫌弃。
李长乐喝了一杯,夹起一块卤鱿鱼,笑着岔开话头,“冰冻过的口感始终差了些,还得是现捕的味道更鲜美。”
李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就你嘴刁。”
“挣钱不就是为了一日三餐,不为吃好点,我们这么拼干嘛?”李长乐说着看向周若楠,“孙老大家的阿芸,在班上的学习跟的上么?”
“跟的上,那孩子脑袋瓜灵活,听他们老师说,这次单元测验还得了优+。”周若楠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道。
陈阿奶说道:“孙婶和小玉干活也蛮利索的,买下老四家的旧宅子后,收拾的亮亮堂堂的,屋前屋后种满了小菜。”
“是啊,原本以为外路人大多都是好吃懒做,孙老大家来后,才发现那边的人也是勤快人。”
“话不能这样说,不管哪里都有懒人……”
大伙儿边吃边聊,李三叔、阿顺、大泽吃饱喝足起身告辞回家歇午觉,李父想去盐碱地看看,几人一起出了门。
陈阿奶拦住帮着收拾碗筷的李母婆媳,乐呵呵的将吃剩的卤菜擀到一个盘子里,“以前涨大潮的时候,在近海也能捕到大乌贼,这种的做的鱿鱼丝味道最好。”
金蝉也觉得蛮鲜甜的,“大乌贼的肉质蛮厚实的,我觉得蒸的时候,得分成长条,切小一点,晒的时候干起来也快!”
李母点了点头,“我记得小鱿鱼要四斤多鲜货才出一斤干货,大红鱿的肉质厚,水分损耗也比小鱿鱼少,这种大个头的鱿鱼,我估计三斤出头就可以做出一斤干的鱿鱼丝,你们看做好后卖多少一斤合适?”
陈阿奶接过去说道:“大小一起做,除掉损耗十斤鲜鱿鱼能出三斤,我们全都用大个头的,十斤干货能出三斤半左右鱿鱼丝。”
李大嫂看向李长乐,“阿乐,大乌贼码头出多少一斤?”
“坤叔拿了几筐四五十斤条重的,是一角五一斤出的。”李长乐想了一下,“南岸码头一角二的统货价。
加上炭火、调味品、工钱啥的,一斤鱿鱼丝的成本至少要六角,一块一斤的批发价,一块五的零卖价,你们觉得如何?”
他说完,忽然想起小卖部现在已经有那种塑料袋包装的食品卖,既然有袋装食品就有包装机卖,塑料厂的许厂长应该了解这方面的消息,等会儿去码头打个电话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