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放屁!”何振豪抬脚踹了他一下,扭头冲李长乐说道,“阿乐,我觉得姜永祥跟那女的可能根本就没走远,没准就还在附近躲着。”
李长乐想到李三叔说,李玉清隔段时间就要去那女的家闹一次的事,还有那女的带着两个孩子,大的那个孩子还要上学,不可能急吼吼跑去沪市。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前世的信息误导了,那女的卖房子搬走,可能就是为了避开李玉清。
而姜永祥拿走家里所有的钞票,是因为机械厂的人都晓得李玉清不同意离婚,他跟那女的开结婚证明,得找他们单位开,办这些事都要走人情的,安排那女的母子仨也要钞票。
“你说的有道理,那姜永祥为啥这么着急的找人冒充办离婚?”
何振豪说道:“今年起在外面租房住的就要办理暂住证,镇上的民警隔三差五的就要出去查暂住证。
姜永祥跟她又不是正经夫妻,万一被查到,两人又拿不出结婚证,会被带去派出所的。
我觉得姜永祥急着办离婚是为了跟那女的领证,办病休是为了躲起来,等你三叔他们冷静下来后,再出现来处理这事。”
李长乐这才想起这年头还要办暂住证,想到现在又没电脑,找人冒名顶替办证啥的简单的很,要不前世李玉清也不会在姜永祥走了后,才发现两人已经办离婚几年了。
“先把人送公安,再找人帮忙查一下派出所登记啥的。”
何振豪点点头,“我找塗下桥那边的朋友帮你查一下房产登记,那对狗男女没准还在塗下桥买了房子呢!”
被李长乐箍住脖子的姜老二听得心惊胆战,垂着的双眼滴溜溜的乱转。
李长乐看着他垂的越来越低的脑袋,“狗东西敢找人冒名顶替,就等着蹲大狱吧!”说着摸出摩托车钥匙递给何振豪,“你去把我摩托车骑出来,把门也关好,我们去派出所!”
何耀祖见他们说完话,殷勤的走到李三叔边上,“阿公上车,我带你去找公安抓陈世美!”
“谢谢!谢谢!”李三叔感激的说道。
“阿公,你跟我不用客气的!”何耀祖殷勤的扶住他,“回去我就跟我那些朋友哥打招呼,帮你把那宗桑找出来!”说着又冲几个混混说道,“你们几个叫几辆黄包回去,我载阿公去派出所!”
李三叔忙道:“没事,大家挤挤就回去了。”
几个口袋空空的小混混,连连点头,“我们挤挤,坐一点就成。”
何振豪关好门,骑着李长乐摩托过来,对何耀祖说道:“帮阿乐叔把人弄上车,我们去派出所!”
“好嘞!”何耀祖和两个小混混去抓姜老二,嘴里还念叨着,“老子最讨厌陈世美了,被老子抓到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住手!”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带着几个村民疾步走了过来,“我是西洋坝村的村支书姜东明,有事好好说。”
另一人说道:“你们都是干啥的,我们已经报公安了!”
“报公安好啊,我们也正打算带他去派出所!”李长乐把姜老二交给两个混混,拿出离婚书给姜东明看了看,“我是李玉清叔伯兄弟,今天我阿姐……”
“有这事?”姜东明看后也是一惊,没想到姜永祥和姜老二竟敢干出这样的事,“你们稍等片刻,公安很快就来了。”
李长乐点点头,叮嘱了李三叔几句,这才对何振豪说道:“麻烦你跟阿祖带我三叔回家,把我堂姐接来一下。”
“好的”何耀祖抢着说道,“我让我哥们在这陪你一起等公安。”
这时姜永旺兄弟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走了过来,“叔公,他们打我阿爸,还打伤了我们!”
“干了宗桑干的事,打死也活该!”何耀祖扔下姜老二冲上前一把揪住姜永旺,两个小混混也跟着围了上去,姜家人见状也朝这边走。
“阿祖!”摩托车上的何振豪喝道,“放开他,我们走!”
“哦!”何耀祖忙松开姜永旺,拍拍他肩膀,“你格阿乌卵,敢找人冒名顶替,你们就等着进去蹲大狱吧?”
姜永旺想到自家干的事,跟姜婆子对视一眼,母子俩心慌意乱的看向被人架着的姜老二。
何耀祖颠颠的跑去跨上摩托车,发动车跟着何振豪走了。
四个小混混站在李长乐边上,像护卫一样护着李长乐。
围观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听说情况后都啧啧有声,有的说,世风日下,像姜永祥这种抛妻弃子,在外面胡搞八搞的畜生,就该跟以前一样抓去沉塘。
有的说,西洋坝的村干部无法无天,家里有姑娘嫁到这个村的要小心了,赶紧回家看看结婚证还在不在?
姜东明担心姜老二拖累自己,几个村干部越听越窝火,觉得姜永祥和姜老二叔侄就是两条臭鱼,把他们村的名声都搞臭了。
“李长乐同志,这事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大家能不能坐下好好谈谈,我一定督促姜老二把姜永祥找回来,并好好补偿玉清和两个孩子。”
李长乐淡声道:“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他现在巴不得姜永祥已经跟他姘头领证,还在塗下桥买了房子,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大伙儿站了有十来分钟,两辆挎斗摩托驶了过来,李长乐看到来的是去年带走林长贵的高个民警,还有另外两个民警。
姜老二两公婆和姜永旺看到公安来了,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后悔不该为了几百块钞票,就让永旺老婆冒充李玉清去民政局办离婚。
高个民警看到李长乐冲他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的几个小混混,“是谁打架斗殴?”
姜东明还没开口,四个小混混就忙挺直了背脊上前,大声说道:“报告领导,我们没打架,我们是来帮着抓陈世美的!”
高个民警看了几人一眼,“没问你们。”
“是,领导!”四个小混混如蒙大赦似的退到李长乐后面。
李长乐揪住姜老二上前,“公安同志,西洋坝村的村主任姜老二,跟他侄子姜永祥合谋雇人冒充我阿姐李玉清,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证明。”
他说着将离婚书递给了高个民警,并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高个民警接过看过离婚书后,对随行的民警说道:“先把人带回派出所!”说着又对围观的群众说道,“大家回去宣传一下,冒名顶替他人办理离婚是犯法的事,一经查实是要判刑的!”
“公安同志!”姜婆子忽地冲了过来,“这事是姜永祥跪在我老公面前求他帮忙的,他就这一个侄子,没办法才做下这糊涂事的。”
西洋坝的村民一片哗然,“皇天,真是姜老二帮忙找人冒充李玉清的!”
“太坏了,连坏人姻缘的事都敢做,打死活该!”
高个民警对姜婆子说道,“你也一起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我不去!”姜婆子惊恐的后退几步,把责任一股脑全推在姜永祥身上,“公安同志,找人顶替的事都是姜永祥想出来的,
他说李玉清就是个泼妇,只要心里不高兴就骂他,连他死了的父母都骂,还说她兄弟打人可厉害了,他宁愿死都不愿跟李玉清过,我老公担心他走绝路才帮他的。”
李长乐正想问姜婆子,姜永祥跟那女的在哪儿,李玉清就尖声叫骂着冲过来,一把揪住姜婆子头发,一爪子抓在她脸上,“卖蛤蜊的老虔婆,都是你们撺掇阿祥的,我撕烂你的嘴……”
姜婆子跟她扭打在一起,“你自己神经病,天天防永祥跟防贼一样,但凡是个雌的跟他讲句话,你就觉得他们有意思,就在家骂天骂地骂祖宗,他烦了你这个泼妇,才跟外面的女人搅在一起的。”
“我们都不敢跟姜永祥说话,就怕她骂我们勾搭姜永祥!”几个年轻的妇人低声叹道,“唉,这人真的是可怜又可恨!”
一个老妇人抹了一把泪,“姜永祥跟那女的勾搭的时候,玉清还怀着她家小毛头呢,玉清以前也蛮好的,说话软糯糯的,不管哪个女人遇到这种事都受不了的。”
“是啊,这种事又有几个人受得了?”在场有的妇人听后,也忍不住叹气自伤。
那边战事正酣,李玉清抓住姜婆子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就是你们撺掇的,说我是渔村来的,没文化,阿祥才嫌弃我的,死了下十八层地狱的老牌于……”
“烂潺货,泼妇,阿祥现在跟静芝领证结婚了,两人还在塗下桥买了房子,两人和和美美的住在一起,静芝说话轻言细语又懂道理,你这样的泼妇给她提鞋都不配……”
姜婆子是怎么骂戳李玉清心窝子就怎么骂,很快就把姜永祥的老底倒了个精光,几个民警和群众听得连连摇头。
“嗷~晒鲞的老蛤蜊,老牛头……”李玉清跟受伤的野兽一样嚎了起来,用力把姜婆子压了下去,姜婆子体力跟不上,很快被她压在地上打。
李长乐见姜婆子已经把姜永祥老底抖的差不多了,上前接过李三叔抱着的小毛头,“姜婆子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冒名顶替的事她也承认了,你把玉清拉起来,先把姜永祥找出来。”
“好的!”李三叔红着眼眶上前,一把将李玉清拽了起来,“走,跟我们去派出所,姜永祥那畜生就没拿你当人看,你要还没志气骨头软,老子从今天起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囡!”
李玉清脸红了又白,捋了捋被抓散的头发,回头看着两间石头屋,咬着唇没有应声。
“没男人要的烂潺货……”姜婆子龇牙咧嘴的起身去抓李玉清,高个民警上前一把扭住她,“够了,都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