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水被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气得无语,“卧槽,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葛昌发想到去年的损失还心痛得不行,抓起一条石九公砸了过去,“偷老子的粘网送给老子,刚才就该把他扔下海打窝!”
大鼻头被石九公的棘刺砸中,疼得“嗷~”一声惨叫起来,哼唧着缩成一团不敢再出声求饶。
几人操控着渔船行驶到大水坑,见陈永威和罗阿柱已经拉着板车在那儿等着了,当四条船在接驳船前停靠下来,两人就跳上了接驳船。
“老大,阿堂伯和大哥二哥刚走一会儿,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怎么还多了一条船出来?”
“抓到偷网贼了。”李长乐提起筐子递给罗阿柱。
陈永威看到船上的大鼻头和二狗子,“就是这两个家伙啊?”
“对,两人都是沙基村的。”李长乐指着大鼻头说道,“阿彪老婆跟这狗东西还偷了我家十几棵果树苗。”
“啧啧,搞了半天还有那个烂潺货。回去就跟伯娘、嫂子讲,让她们去找阿彪老婆算账。”
陈永威看着鼻青脸肿,嘴角和手臂上满是黑红色血迹,缩在那儿瑟瑟发抖的大鼻头,担心自己一脚把人给踹死掉,便忍住没动手。
看了情况稍微好一点的二狗子片刻说道,“哥,这家伙好像也是沙基村的!”
李长乐点点头,“没错,阿彪老婆跟这宗桑的事还有偷树的事,就是他供出来的。
陈永威摇了摇头,“啧啧啧!阿彪头上的绿帽头比鬼头刀的颜色还绿,绿的发灰!”
孙磊听笑了,“阿威老大这比喻还蛮恰当的,鬼头刀活的时候,绿的发光,死了就绿的发灰!”
葛昌发笑道:“阿彪老婆就是专门送男人进班房的,你看王麻子和阿彪进去蹲着了,这两个家伙也要跟着进去,没准蹲的时间还长一些。”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几个龟孙都不是好东西!”
李长乐想了一下指着二狗子,对姚志刚说道,“姚老大,你等会儿把这家伙送码头,带回去关宿舍仓库里,等我们过来再带他去边防派出所。”
他觉得二狗子所说多半是真话,觉得还是给他阿奶留点念想的好。
“好的!”姚志刚点头应下,二狗子没想到他会帮自己,感激地道谢。
李长乐将山黄村的粘网单独放一个筐子,并交代罗阿柱拿回去后,让李母他们别动粘网里的渔获,单独放一处等人来取。
几人忙了一会儿,才把渔获和渔具搬上板车,姚志刚把二狗子带上小舢板,驾驶着船去码头。
“阿威,还有一组粘网的渔获没解下来,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黄姑鱼、大黄鱼留着劈鲞,一家挑一些鲜货留着吃,其他的用拖拉机送镇上给坤叔。”
“晓得了!”
陈永威和罗阿柱拉着板车朝南山凹走,孙磊和李长水押着大鼻头跟在后面。
葛昌发扛着渔具追上李长乐,“阿乐,大鼻头偷走的粘网,可能就剩下他说的十来组了,我们得把船扣下来,让大鼻头家里人拿钱来把船赎回去。
还有阿彪老婆那贱人,跟大鼻头通风报信肯定有钞票分,得让她赔我们的粘网和渔获钱,不赔就把她送公安。
李长乐说道:“我上次听阿毛说,大鼻头光棍一个,一直都跟娘爸一起住,想找他们拿钱可能困难,阿彪老婆那儿拿到钱的可能还要大一些。”
葛昌发:“我和阿水赶紧回去叫上阿根几人,去阿彪家把那贱人抓起来,省得等我们押着大鼻头进村时,那贱人看到后跑去躲起来找不到人。”
“行,你们先走一步,我们把渔获送回南山凹,押着大鼻头回村。”
葛昌发应下叫上李长水一起加快速度朝村里走,李长乐和孙磊押着大鼻头,跟在板车后面回到南山凹。
路边找菜的大金老婆看到满车的渔获,刚想说啥,接着就看到两人押着的大鼻头,连板车上的渔获也不看了,提着菜篮一脸八卦的冲到李长乐跟前,“阿乐,这家伙就是偷网贼?”
“对,就是他。”李长乐说道,“开着船跑的可快了,阿发跟阿水撞上去才把船逼停,不然这次又让他跑掉了。”
“呸!”金大老婆啐了他一口,“狗生的宗桑,把他手筋脚筋都给挑了,看他以后还偷不偷?”
金二老婆也跟着跑了过来,“阿乐,他把偷走的那些粘网卖给谁了?”
李长乐这才发现,刚才都忘了问这事了,“不清楚,等阿根他们来了,把人送公安再问。”
“大伙儿快来看啊,阿乐抓到偷网贼了,快来看偷网贼……”
金婆子和王道标老婆嚷嚷着跑了过来,看到被打得没了人样的大鼻头,啧啧道:“好好的人不做要做鬼,打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了。”
王道标老婆指着他的手臂,“你看他手上的伤,八成是吃枪子了。”
金大老婆:“我看到阿发扛着杆猎枪过去,肯定是被猎枪打的。”
金婆子撇了撇嘴,“换成以前,偷这么多网就算不被沉海喂鱼,也要剁手挑断手筋,新社会才让这些贼骨头这么轻松。”
李长乐:“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要依法办事,不能为了这种杂碎把自己也搭上。”
金老头和好几个村民走了过来,“阿乐,他一个沙基村的,怎么晓得我们把网放在哪里的?还有去年阿根他们躲在船上守了那么久都没抓到人,是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阿发和阿水已经回去叫人抓奸细去了,大伙儿去大队部等着看热闹。”
闻讯跑来看偷网贼的人越来越多,李母婆媳听说,阿彪老婆还伙同偷网贼偷了他家的果树苗,骂骂咧咧的跑了出来。
“缺大德的宗桑,死了下拔舌地狱的烂潺货,伙同外村人来村里偷,这种没脸没皮的贱货,就该把她抓起来沉塘……”
大伙儿听说阿彪老婆跟偷网贼是姘头,都露出了见惯不怪的表情。
“那种烂潺货,阿彪在的时候就跟人胡搞瞎搞的,就差明着卖了,阿彪进去了,勾搭几个姘头有啥稀奇的?”
一群人簇拥着李长乐一行走到大队部,村委外面的坝子挤满了人,比看大戏的时候还热闹。
陈书记、李父还有几个村干部全都来了,李长乐把情况告诉了几人。
“冬伯,我去打个电话给阿毛,还有山黄村那家的粘网和渔获还在我家,得让他们来拉回去……”
“你顺便给周队去个电话,我去叫妇女主任。”陈书记沉着脸,“不守妇道的贱人,把村里搞得乌烟瘴气,我这就让妇女主任去阿彪家找那贱人。”
“陈书记,阿彪还在蹲大狱,阿彪老婆要是再进去的话,他家那两个孩子就可怜了。”阿攀会计小声说道。
小队长说道:“这种没骨头的贱人就该弄进去拘留几天,让她尝尝那些女阿飞的手段,看她以后还敢胡搞瞎搞不?”
李父:“去年粘网被偷的事出了后,阿发他们去边防派出所报过案的,网和渔获加起来几千块了,我们说了不算的。”
陈书记说道:“阿乐先去打电话,等周队来我们再把情况跟他反映一下,他们会酌情考虑的。”
“好的。”李长乐去了小卖部,先拨通了周朝军办公室的电话。
周朝军听说他们抓到偷网贼,这次还是人赃并获,说立马带人赶过来。
山黄村那边,粘网被偷的那家正好在他们村的大队部,找大队书记说网被偷的事,得知消息也朝沙头村赶。
沙基村,李长乐等了陈阿毛好一会儿,他才把电话打过来,得知二狗子跟大鼻头被抓,大声咒骂起来。
“倒牌子的宗桑,把我们沙基村的脸都丢光了。”
“阿毛,二狗子家真的只剩下他和老阿奶还有小侄子啦?”
“对,他家也是倒霉,家里有本事的都被海龙爷收走了,就剩下他和七十多的老阿奶还有个小侄子,那宗桑在村里偷鸡摸狗的,对他阿奶还算孝顺,对小侄子也还不错……”
“好,我有数了。”李长乐说道,“明早就要出发,你物资准备的咋样了,渔船检修了没?”
“别的全准备好了,就物资还没备齐,我正打算去你小娘舅那儿定猪肉,我去你们村找你。”
“行,我等你一起。”李长乐挂断电话出去,就听到阿根娘的咒骂声。
“狗生的,卖蛤蜊的烂潺货,老娘熬更守夜的才把网坠织好,才下第一次水就被偷了个精光,你们赔老娘的粘网,老天爷,打炸雷的时候怎么不劈死这畜生?”
“天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在家睡觉也能招惹到你们,你们有本事就打死我啊!我不想活了……”
“贱人,大海没锅盖的,不活了就去跳海啊,就怕你这身臭肉把海货给毒死咯……”
阿发娘、阿根娘和几个妇人揪住被她们挠花了脸、连衣服鞋子都没穿好的阿彪老婆走了过来。
“阿娘,阿娘……”阿彪家的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哇哇大哭,大伙儿看到两个孩子又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