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人作孽,小孩子跟着受罪,投生在这样的人家,也是造孽哦!”
“大的那个都六七岁了,这么大的孩子啥都晓得的,自己不要脸,也给孩子留点脸啊!”
“她还有脸?跟阿彪、王麻子盖一床被子的事都干的出来,早就不要脸咯!”
陈书记听着议论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想着等一会儿山黄村的村支书、还有沙基村的村支书就到了,被他们听到、看到这些事多倒牌子啊!
他想到这儿,冲一旁看热闹的林福珍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拿几个糖给两个孩子,把人送阿彪娘那儿去。”
林福珍没动,“阿彪老婆跟阿彪娘处的像仇人一样,送去人家会接手?”
“会接的!看在孩子的面上,换成是我们孙子……”
“呸!我才没这么不要脸的儿媳妇!”林福珍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就你烂好人,分明是阿彪老婆故意指使孩子来的,就想让大家看在孩子的面上别较真,放她一马。老娘才没那闲功夫,帮那种没脸没皮的贱人看孩子!”
“陈书记,”阿发娘说道,“我们去的时候孩子还睡得好好的,就是这贱人故意把囡囡叫起来的。”
阿根娘也跟着喊,“陈书记,我们掉了几百块钞票的粘网,挣点钱多不容易啊,被她伙同姘头贼公给偷的干干净净,这贱人的心肝都是黑的。”
林福珍撇了撇嘴,“老话讲,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妇人想到家里的损失,又抓扯了阿彪老婆几下。
陈书记气得横了林福珍一眼,“你就别添乱了,打死人我也要担责任的!”
“这种不正经的贱货,打死也活该!”林福珍听后干脆连热闹也不看了,转身进了小卖部,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陈书记见状只得自己去售货窗前,够着手拿出装水果糖的罐子,抓了一把糖给两个孩子,对大的那个说道:“囡囡乖,这里不是你该在的地方,带着阿弟,回家找阿奶去。”
“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我家阿彪咋讨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王家的脸都被你这贱人丢尽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响起了阿彪娘响亮的咒骂声,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阿奶、阿奶……”小丫头抽泣着牵着紧紧攥着糖不放的阿弟,朝阿彪娘走去。
“天啊,我上辈子是作了啥孽哦!”阿彪娘看到两个孩子,一把抱起小的,又拉着囡囡的手,远远的啐了阿彪老婆一口,“挨刀的丧门星,再敢进门老娘打断你的腿!”
老太太骂完,带着两个孩子就走。
阿彪老婆跟没听见似的,只管呼天抢地的喊冤,不晓得实情的,还以为整个村的人合伙欺负她呢!
李长乐走过去就被阿根他们给围住了,阿彪老婆猛地挣脱阿根嫂和阿发嫂,哭喊着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阿乐,你以前跟我老公是最要好的朋友,现在我老公出事,他们就来欺负孤儿寡母,你都不管管的么?就看着我被他们欺负死?”
“卧槽~”
李长乐还没反应过来,阿发嫂就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阿彪老婆头发,将她扯了个倒仰,“谁欺负你了?大伙儿都看着的,你这烂潺货红口白牙的张口就来。
给你姘头通风报信的事,是你那姘头说的,老娘没冤枉你半句!啧啧,收姘头钞票的时候倒是爽了,现在想抵赖?老娘告诉你没门!把老娘家的粘网钱赔来……”
李长水说道:“贼骨头说,卖的钞票大半都在阿彪老婆手里,他家就剩下十来组粘网。”
葛昌发在那火上浇油,“不止粘网钱,还有卖渔获的钞票,阿乐昨晚下了四组网,被这狗杂种偷走了一组,剩下的三组就收了两三千斤渔获!”
“这么多?”
“我们帮着一起收的,卷扬机收了好久才收起来。”大伙儿见李长水也这样说,全都信了他们的话。
“阿呐吔,三组粘网就收了两三千斤?”
“两三千斤有啥稀奇的,一张粘网八十多米,一组十张,四组一共三千多米,两三千斤渔获也不多的!”
阿根娘愣了一下,拍着大腿呼天喊地的哭喊起来,“天啊~我家阿根被偷了五组网,一次就算两三千斤……老天爷,我不活了,你怎么不下个炸雷劈死这不要脸的烂潺货……”
阿根几个心虚的别过了脸,暗道:老娘欸,两三千斤那是人阿乐的收获,我们嘛,有个千把斤就满意咯!
几个妇人在心里算了一下,想到去年一冬的损失,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一把将阿彪老婆搡倒在大鼻头身上,还顺势对她和大鼻头又掐又踹。
“不要脸的烂潺货,赔老娘的网,赔老娘的渔获钱……”
“狗生的杂种,敢跑村里来偷,就该打死……”
大鼻头被捆着不能动弹,只能咬牙干熬着,“我错了,嫂子大娘饶命,我错了,是这贱人勾引我的,主意也是她出的,我以后不敢偷了……”
“快来人啊~打死人了,冤枉啊,陈书记,阿堂主任,你们就不管啊……”
“哈哈哈,贼公贼婆叠罗汉喽……”王老扁和几个闲汉怪叫起来,“阿呐吔,你看她抱着贼公不放呢!”
阿彪老婆听到男人吹着口哨的怪叫声,还有妇人的唾弃议论声,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看着像条野狗似的被扔在地上的大鼻头,气得冲上前一把抓住他,
“你个猪头三,你给老娘说清楚,老娘啥时候跟你通风报信,伙同你偷村里的粘网,偷李长乐家的树苗了?”
宗桑,男人都是宗桑,想你跟他好的时候,赌咒发誓把你当皇帝娘娘,等到手了,好上一段时间,新鲜劲过去了,就不值钱了,啥都往外倒,丧良心……
“啊、啊~”大鼻头胳膊的伤被她抓了个正着,痛得惨叫出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她的手,因为被捆绑着根本就挣不开,只得龇牙咧嘴的怒吼,
“臭娘们,你个烂货……赶紧放开老子,卖东西的钞票本来就在你那儿……”
“放你娘的屁!”阿彪老婆急了,抓得他更紧了,“老娘撕烂你的嘴……”
“你踏马的放开老子!”大鼻头见她还是不松手,疼得一头撞在了她身上,破口大骂道,
“贱人……卖粘网还有渔获的钞票你拿走了大半,还有那些果树苗,老子倒贴车费帮你送去别的镇卖,卖的钞票老子又没得一分……”
“阿呐吔~大伙儿听听,这卖蛤蜊的勾搭了几个姘头,沙头村出了这么个不要脸面的贼婆子,村里以后就别想安生!”
“没错,我家前两天才被人偷走了一只刚下蛋的小母鸡,没准就是这贼婆子伙同人干的!”
“几个不要脸的东西在村里胡搞瞎搞,把村里搞的乌烟瘴气的,就该把人撵出村去。”
“没错,学好难,学坏容易着呢!村里如果多出几个这样的宗桑,那些小媳妇、小度娘、小后生得被他们带坏了。”
“是该管管了,阿乐家的果树还被偷了几百棵,把贼公贼婆都撵出沙头村……”
李长乐见被偷走的果树苗数量,一下从几十棵被说成了几百棵,急忙澄清,“没几百棵,一共被偷了三四十棵,昨晚有人还了十七棵回来,其他的就是这两个杂碎偷的。”
“还回来十七棵,那村里岂不是还有贼骨头,哦哟哟!我们村啥时候成贼窝了,八成是那些赌博鬼干的好事!”
“那些赌博鬼还不是王麻子和阿彪引来的,他们进去了,那些杂碎又去了祠堂赌!”
王老扁一脸八卦的扯住李长乐,“阿乐,谁还回去的,你看到人了么?”
李长乐两手一摊,“就是没看到人,如果看到,老子就把她抓起来,罚她包电影放给全村人看,还要在荧幕上拉字幅,说明是偷了什么东西才罚她的!”
“好~”王老扁和葛昌发几个举手叫好,“阿乐这个主意好,以后村里再抓到偷鸡摸狗的,就罚他包电影放给全村人看。”
“噢噢噢,以后有电影看喽……”几个半大小子兴奋的嗷嗷叫。
“陈书记,阿堂主任,就照阿乐说的这个法子,以后看谁还敢偷鸡摸狗的!”
“好!”陈书记和几个村干部都举手赞同,“等这事完了,我们就开会把规矩制定下来!”
李长乐看看陈书记,暗道:这法子其实是你老人家想出来的。
不过,自从有了罚电影的规矩,他们村偷鸡摸狗的事的确少了,大家种的果子也能留到成熟采摘。
这时,一阵摩托喇叭声,还有摩托车的突突声由远及近,李长乐和围观的村民全都朝石桥头看去,
只见小武和一个战士驾驶着挎斗摩托,周朝军和两个武警战士分别坐在挎斗里和摩托车后座。
周朝军看到又白净了不少的李长乐,暗道:这小子简直了,在家休息也能抓贼!
摩托车刚驶上石桥,陈阿毛、沙基村村支书、山黄村村支书还有一个头发灰白、皮肤黑红的老头也蹬着脚踏车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