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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也有道理。”李二哥劝说道，“我觉得我们小心点没错，咱们提防着点，万一他发疯找事，我们也有准备。”
“好的。”李长乐应下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是敢搞花头，我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缩头乌龟。”
“老大，没事吧？”姚志刚虽说不怎么听得明白，听他说话的语气加重了，觉得不是啥好事，扭头担心的看着他说道。
李长乐冲他摆了摆手，“没事，等下我跟你讲。”说罢冲李二哥说道，“哥你放心，我联系一下满舱老大，让他也小心点。”
“我已经提醒他了。”李二哥又道，“你找的这片作业场地还不错，我船上分拣出来十五筐大黄鱼，满舱老大那儿也有十七八筐，还搞到不少鱼虾。”
“我船上有二十二筐半，还有些银鲳……”
李长乐把满载号的鱼获情况跟他讲了一下，才挂断了连线去拿望远镜，站到窗边看李桂高控制的渔船。
只见船已经抛锚停下，船上的船工正忙着放网，他走出驾驶室换了几个角度看，也没看到李桂高。
李长乐回到驾驶室放好望远镜，走到椅子前坐下，把他家跟李桂高家结怨的经过简单的跟姚志刚说了一下。
姚志刚这才晓得李长乐家也有这种无良的垃圾亲戚，“老大，我估计李桂高不敢在大白天搞事，可能会在夜里，或是在我们靠岸休整的时候，找些混混来找我们的麻烦，只要他们敢来，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李长乐说道：“海上他不敢，因为船不是他的，他不是那种豁得出去的人，最多就是等我们靠岸修整的时候，花钱找几个小混混敲诈勒索，或是上船偷抢。”
“那我们就多个心眼，小心提防着点就成。”姚志刚说道，“老大，你放心去休息，即使有事我们也能应对。”
“好！”李长乐拍拍他肩膀，“我去睡一觉，等我们把第二网拉起来，我大哥他们也该到了。”
……
这时，拖网船队这会儿正拖着网朝尽山渔场方向航行，孙磊一觉醒来，刚好到起网时间，便让周勇继续掌舵，他去了甲板一起收网。
阿刚见他下来，笑着用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说道：“老大，你猜这一网能捕捞起来多少鱼获？”
他们才起了一网五千多斤的，要是再来一个大网头，等他们到渔场再作业一天，运道好也能拿满舱奖金咯！
“我啊！”孙磊想了一下说道，“以我说，我就想感受一下一网爆舱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真的喜欢上了这群汉子，觉得比在部队的时候还自在，因为在船上干活，只要你尽心尽力干，就不会有人对你指手画脚。
阿刚没想到他竟想一网爆舱，哈哈笑道：“还是老大胆大，我还以为你最多说一万斤呢！”
另外几个船工也冲他竖起了拇指，“还是老大敢想！”
“我们老大想感受一下爆舱的感觉，大伙儿喊得响亮一点，求海龙爷给咱们来一网好货。”
“鱼获多多，来财，来财、来财啊……”
几个汉子齐声喊了起来，孙磊也笑着启动了机器，曳纲在起网机哒哒哒的转动下，缓缓上升。
大伙儿发现这一网，曳纲收回的速度明显比上一网慢了不少，几人对视一眼，全都喜笑颜开，觉得这网的鱼获肯定比上一网多，没准真的能来一个上万斤的大网头。
当网袋浮出水面，甲板上的汉子几乎同时发出了欢呼声，“杀甲，真的是大网头，哈哈哈……”
“不会真的一网爆舱吧？”孙磊听到欢呼声，也跑到船尾看浮起来的拖网。
阿刚咧着嘴说道：“是个大网头，你看连网头里还有鱼获没进入集鱼袋，我估计得有上万斤。”
“老大的运道就是好，连阿平老大和阿威老大都说老大带队，是鱼找着我们捕捞，他们是满洋找鱼捕。”
“快别这样讲，这么大的渔船，可不是我一个人玩得转的，是大家伙儿的运道都好，我们才捕捞起来这么多鱼获的。”孙磊说完急忙回到起网机前。
阿刚几人也行动起来，网袋在起网机咔咔咔地响声下，缓缓被拉上了甲板，阿刚大喊着，“海龙爷保佑，这一网好货多多来！”
手上一用力，绳结被拉开，数不清的鱼获落在了甲板上，鲻鱼、大黄鱼、带鱼，加吉鱼……
“杀甲，还有花脸婆！”阿刚惊喜的抱起一条滑落在甲板上的，目测有十二三斤的大鱼，“哈哈，没想到这样的天还能搞到这种好货！”
“可能是季风搅动洋流，它们随着洋流一起跑过来的。”一个年长一些的船工，高兴的说道。
“这鱼长得真奇怪，鱼唇厚得跟挂着香肠一样！”孙磊也抱起一条花脸婆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奇怪的鱼。
阿刚笑道：“这鱼我们这边叫花脸婆，听说真名叫厚唇石鲈，肉多味道也蛮鲜的！”
“孙老大，”年长的船工接过去说道，“这种鱼还是小鱼的时候跟长大后完全不一样，小鱼身上有白色的斑块，游水的时候还喜欢不停的扭动，你看了也认不出它们长大会成这样。”
孙磊叹道：“海里的生物比深山里的还神奇。”
阿刚得意的点头，“那是，大海里面可是住着，能呼风唤雨的海龙王的！”
孙磊把花脸婆放进水桶，过去扛过来一摞塑料筐，开始分拣鱼获，“我发现这一洋捕捞起来的鲻鱼，比以前多了好多。”
“老话说，冬鲻夏鲈，一年有两个季节的鲻鱼最肥，一个就是入冬后，一个就是清明前后，带鱼籽的雌鱼价钱也比雄鱼高一些，像阿乐老大家的晒场，入冬后就开始收带籽的雌鲻鱼做鲻鱼籽。”
“我听阿乐老大说过，冬季还有带鱼……”
孙磊边说边抓起大黄鱼朝筐子里放，天黑下来后捕捞的大黄鱼在船灯下金闪闪的，看着就是亮眼。
阿刚带着人将拖网放下海，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渔船继续朝尽山渔场航行。
渔场那边，替换下姚志刚的王超已经通知收第二网，李长乐听到通知，翻身下床穿戴好后走了出去。
王超见他出来，起身道：“老大，你来开船，我下去帮着收网。”
“不用，你开船，我下去收网。”李长乐说罢拿起望远镜朝东北方向看去，只见李桂高还带着渔船在那片海域作业，放下望远镜打开驾驶室的门朝甲板走去。
只见洋面上的渔船比他睡觉前又多了不少，得亏渔场的面积够大，才没出现争抢网地干仗的情况。
王俊生笑道：“老大，我们以前来这边作业的时候，发现晚潮起的带鱼比白天多，味道也比白天的好。”
“我以前听我阿爸讲过，这几天我们就把白天捕捞的和夜里捕捞的，都吃一遍，比较一下。”
王金飞笑道：“老大，你别听他瞎吹，我觉得只要是肥厚的带鱼，味道都好。”
李长乐点点头，帮着把纲绳放好，夜里起风了，寒风飕飕地吹着，海浪一浪盖过一浪，冰冷的海水溅得人满脸满身，干活比白天吃力了不少。
渔网拖上来后，大伙儿都沸腾了，第一网拉起来的鱼获，就比刚才那网多了一倍不止。
“卧槽！好大一包，得有六七千斤了吧？”
“咋没有！”王俊生想到这一洋又有奖金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五张网加起来就是三万多斤，哈哈哈，再来几网，我们就满舱咯！”
王小强激动的拉着李长乐，“阿乐叔这里的带鱼真多，跟我们冬至的时候追鱼群跑一样多。”
罗阿柱也连连点头，“奇了怪了，为啥夜里的带鱼比白天的多这么多？”
李长乐笑道：“因为带鱼本来就喜欢在夜间出来觅食，它们从更深的海域游到浅水层，鱼群越密集，我们的捕捞量自然就越大。”
王新城几个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阿乐叔懂得真多。”
“人从书里乖，回家多看书，多看报！”李长乐得意的紧了紧毛线帽的绳子，把被风吹得生疼的耳朵遮挡起来。
王新城用力拉开绳结，鱼获呼啦啦涌上了甲板，闪着银光的银鲳鱼、带鱼，金闪闪的大小黄鱼、黄姑鱼，
脾气大的马鲛鱼还有蛇形走位的海鳗，以及活蹦乱跳的大虾，青占、竹荚鱼、红娘鱼、连喜欢喷墨的墨鱼也来凑热闹……
“杀甲，这一网的鱼获真好看，金闪闪的，银的、红彤彤的，青的、五颜六色的啥都有。”
“阿柱快来帮忙抬一下铁锚，还有四网等着我们呢！”
“来了！”罗阿柱忙去帮着将铲掉海泥的铁锚抬到一边。
大伙儿紧张地忙碌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五张网全部收上甲板，鱼获在甲板上堆成了几座山包。
王小强啧啧道：“我的娘，幸好是冬天，换成六月，等我们把网放下去再来分拣鱼获，甲板上的鱼都臭了。”
王金飞敲了他一下，“臭小子，赶紧干活，不许瞎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