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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王明问过他丰收号还能收多少货后，就去联系船队其他人去了。
李长乐便放下话筒去了甲板，把等会儿去王明那儿接鲜的事，跟李大哥李二哥还有陈永威说了一下。
李二哥有些担心地问：“阿乐，这几天的带鱼跌价跌的很厉害，比码头少三成价，等回到南岸会不会亏本啊？”
李长乐：“这边的价钱比我们那边低一点，就算送回港再跌一点，也只是少赚一点，亏还是亏不了的。”
李大哥和李二哥见他都算好了，放心地继续分拣鱼获。
陈永威听他说王明找他们出货，心里也很高兴，得知王水生风湿病又犯了，叹气道：
“岛上不通电，出行也不方便，有个病痛也没法及时送去医院看，他们要是也能像我老丈人他们村一样，全都移民到陆地就好了。”
“他们那儿离陆地那么远，早晚都会移民出来的。”
“还不晓得要等多久呢！”陈永威叹了口气说道，“把我们的货装完后，还能接多少货？”
李长乐拿出货单递给他，“这次几条船一共捕捞起来一百三十多吨鱼货，丰收号两百二十多吨的载重量，还能收九十多吨货，就算跌价也能赚点燃油钱回来。”
“好的！”陈永威将货单放好，埋头分拣鱼获。
李长乐提起一筐装好的渔获码放好，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想着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小到中雨，转念想到现在的天气预报，特别是海上的天气预报准头，真的是一言难尽。
“老大，看这天色雨还有得下！”王金飞提着一筐渔货过来说道。
“风比早上的时候大多了，雨应该下不了多久。”李长乐说罢继续分拣渔货。
大伙儿将鱼获分拣完，有的收拾甲板，有的把货送上接鲜船入舱。
大伙儿刚把满载号上的货全部送上接鲜船，喇叭里就响起了顺表叔和王新城叫吃饭的声音。
李长乐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先去吃饭，吃饱喝足了再送货入舱。”
“好嘞！”姚志刚和几个老大安排好值守的人员，其他人都去了接鲜船吃饭。
顺表叔端着一大盆红烧猪蹄出来，“阿柱和小强他们的饭菜，我们都留出来了的，大伙儿敞开肚子吃。”
“还有今天新菜色盐焗锯尾鲷。”王新城说着也把一大盆鱼放在地板上，“这种鱼的鱼皮不好弄，费了好些功夫才剥下来。”
王俊生笑道：“看着油汪汪的，也很鲜嫩，吃起来应该不错吧？”
“这鱼吃着还不错的。”阿土把菜盆往李长乐那边推了推，“我们分拣到的时候，就想着老大肯定要搞点来尝尝，就特意留了几条在外面。”
李长乐笑着点头，“还是拖网好，能看到新鲜货。”
阿土笑道：“阿威老大回港出货，你是不是要跟我们上拖网船？”
李长乐想着有段时间没拖网作业了，“行，我跟你们拖网船。”
“饭来喽！”王新城端着铁锅走了过来，“顺阿公做的带鱼饭。我们放了芹菜、炸的焦黄的五花肉、香菇、还有虾仁，我在厨房就一直在流口水。”
“带鱼饭好吃，现捞的带鱼做的味道更鲜！”李长乐揭开锅盖，不由得咽了一大口口水，竖起大拇指说道，“顺表叔做的带鱼饭超级赞！”
王俊生接过去说道：“刚才还没那么饿，闻到带鱼饭的香味，我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送老酒过来的顺表叔见大家都说好，高兴地眼角的细纹全都挤到了一起，“白米饭还放了这么些好东西，就算是一锅谷糠，味道也不会差的。”
李大哥笑道：“给我就不成，要么咸的没法下嘴，要么就是淡的没味道。”
陈永威连连点头，“我也是，我哥随便做做都比我们做的好吃。”
李长乐冲两人翻了个白眼，“你们根本就没用心做，就想着吃现成。”
“来来来，给你倒一杯姜汁老酒。”李大哥提起老酒壶笑眯眯地给他满上，又给边上坐着的两人满上，这才把酒壶传给大伙儿倒酒。
“大伙儿一人一碗，回港的时候再给大家喝高兴。”
“表叔坐！”李长乐笑着端起酒碗，“大伙儿开动，敞开肚子吃！”
顺表叔笑道：“还有一锅带鱼萝卜汤和白灼大虾在满载号，阿城和阿飞给阿柱几人送饭过去，顺便端过来。”
话音未落，王新城和王金飞就端着两道菜出来，“带鱼萝卜汤，白灼大虾来喽！”
李二哥笑着接过放好，大伙儿又把小板凳挪了挪，等王新城两人坐下，李长乐端起酒碗说道：“动起来，都别客气哈！”
孙磊笑道：“吃饭谁跟你客气哦！”
“对头！”大伙儿学着他来了一句，全都端起了酒碗，一口温热的老酒入口，瞬间从喉咙暖到胃里。
“舒服！”李二哥砸了咂舌，“这样的天气还得姜汁老酒喝着舒服！”
王俊生连连点头，“可惜还要干活，不能敞开肚子喝！”
“安全为主，大伙儿多吃菜！”
李长乐夹起一块盐焗锯尾鲷，吃后觉得这鱼的口感也蛮好，油脂含量足，鱼肉吃着一点都不柴，鲜香味也很足。
大伙儿说说笑笑的吃饱喝足，坐着闲聊了几分钟，李长乐将船上的人手分成几组，将三条雷达网船上的鱼获输到接鲜船入舱。
黄昏时分雨总算停了，但风却越来越大，大伙儿看到陆续有吨位小的船相继驶离回港。
天黑前，总算把几条船的鱼获全都送上接鲜船，每条船该补充的物资也补充到船上。
李长乐叮嘱了陈永威几句，大伙儿站在船舷边跟他道别，“顺风顺水，一路平安！”
“好嘞，满舱等我回来！”陈永威挥挥手上了驾驶室，操控着接鲜船驶离，同行的有顺表叔和邹细水。
接鲜船走后，拖网船也要继续作业了，李长乐带着阿土、赵长兴几个朝旭升2号走，孙磊笑着冲他说道：“阿乐老大，要不还是你上丰收2号船？”
李长乐拍拍他肩膀说道：“阿磊哥，这一洋你是带头老大，我还是上旭升2号，听你的号令！”
“好！”孙磊冲他和李大哥挥手，“出发，鱼获多多，来财来财来财……”
“顺风顺水、鱼获多多，来财来财来财……”李二哥带着雷达网船上的人也齐声喊了起来，喊声随着呼啸的海风飘出去老远。
李长乐挥手跳上旭升2号，对阿土几人说道：“拖网放下后，五个小时后起网，大伙儿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几个小时，”
“好嘞！”阿土和赵长兴带着几个船工，将拖网上的杂物清理了一下，等到了合适的网地，喊着鱼获多多把网放下海。
三条船回到他们昨天作业海域，刚好就到了收第一网的时间，留在这边作业的阿泰见他们来了，冲他们鸣响了汽笛。
李长乐三条船也跟着鸣笛示意，这才凑到喇叭前喊起网，一会儿工夫，阿土几人就到了甲板，几个人按部就班的忙碌起来。
阿土和小林将曳纲挂到绞盘上，随着绞盘的转动，曳纲在起网机的咔咔声中缓缓升上了甲板。
“哗啦~”一个几米高的浪头袭来，阿土和小林几人被冰冷刺骨的海水，溅了一头一脸。
“卧槽！”阿土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抹了一把头脸上的海水说道，“小心，今晚的浪比白天大多了。”
船工小林接连呸了几声，“大风大浪好货多，但愿这一网别来虾和带鱼！”
阿土笑道：“冬季本来就是捕捞带鱼的季节，有虾给我们捕捞，咱们就偷着笑吧！”
随着曳纲上升，胀鼓鼓的网袋像个怪兽似的，出现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上。
小林将网袋系好挂上吊钩，网袋被拉上了甲板，“杀甲，阿乐老大的运道果然好，这网至少有四千斤。”
“老大开旭升号的时候运道就不错，三四千斤都是平常的收获。”
阿土说着用力拉开绳结，小黄鱼、银鲳鱼、带鱼，还有一些颜色鲜亮的鱼获呼啦啦地涌出了网袋，“杀甲，来了这么多银鲳和小黄鱼。”
“好啊，总算没那么多虾了。”赵长兴想到这两天分拣虾的情形，还觉得腰酸。
“小林那小子也怕分拣虾子！”阿土拉起拖网，将挂在网眼上的带鱼和鳗鱼取下来，扔在鱼山上。
赵长兴过去拉起拖网，开始清理拖网上的垃圾，“银鲳和小黄鱼好啊，这段时间价钱涨得最多的，就是银鲳鱼和大小黄鱼了。”
小林和另外两个船工也跟着上前帮忙，“下一网带鱼少来，虾少来，银鲳、大小黄鱼、石斑鱼……多多的来！”
站在舵楼上看着的李长乐看到收起来的鱼获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估计这一网有四千斤出头，跟旭升号还有满载号的捕捞量比起来不算多，但以旭升2号的吨位，有四千多斤已经是不错的收获了。
小黄鱼上次是按五角多一斤的统货卖出的，冬季小黄鱼大多洄游到深水区越冬，这个时节的小黄鱼肉质细嫩，比一斤多条重的带鱼价钱还好，还有银鲳鱼，个头大的涨了一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