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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等着咯！”李父笑眯眯地把存折递给李长乐，“你明天拿我的印章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分了。”
李长乐想了一下说道：“全取出来分了，晒场那边要发工钱收货啥的不方便。还有，我打算明天去沙基村看看牡蛎，这次就取十五万出来，其他的留着发工钱收货用。”
“也行！”李父把账本装包里说道，“你冬伯说沙基村的养殖户老万为人比较实在。
我前两天去他家看过，他家养殖的牡蛎个头大，批发价是一角三分五一斤，量大现结的话，能便宜五厘钞票。”
李长乐点头道：“我在晒场听阿根嫂说，阿毛家后排对门那户也是养殖牡蛎的，你去他家看过没？”
李父说道：“听说那家跟走货的赵老大是叔伯亲，他家还是沙基村最先开始养殖牡蛎和蛏子的。
我去看过他家的货，品质跟老万家的差不多，但价钱比老万家贵五厘，他家也是现款现结有优惠。”
李长乐：“好，我明天先去看一下货，再跟他们谈一下价钱，然后再决定收谁家的。”
几人商量好收牡蛎的事，又就元旦节去鹿城领奖，南岸物资交流会送货过去的时间，还有过去摆摊看摊的人手安排商量了一下。
李父等他们商量好，对李长乐几人说道：“老张说元旦节后，会去沪市接两条大船回来，新雇来的这批船工有的是从没在船上干过的新手，我觉得最好从老船工里挑人手上大船。”
李大哥接过去说道：“阿爸说的对，大船最好选老手上船，要不你就从原来旭升号里挑人吧？”
李长乐点点头，看向李父，“这次请来的人有几个是新手？”
李父拿起一本册子递给他，“二十五个人里面有五个是新手，还有四个在船上干过几个月，另外十几个最长的干过两年，还有一年多的。”
李长乐看后想了一下说道：“那就把姚老大，赵阿华，赵阿树、阿盛、阿元……还有阿城几人调到大船和灯光围网船，等他们熟悉了船上作业流程后，再分配到别的船上干。”
姚老大去灯光围网船干，赵阿树做他的二把手，阿柱和小强两人早就念叨着要去灯光围网船上干，这次就把他们也派到那边。
李大哥点头道：“姚老大和你都去了大船，谁去接手满载号？”
李长乐想了一下，“满舱老大上满载号，项金魁去满载号做二把手，阿土哥接管旭升3号，赵长兴做二把手。
大哥、二哥船上再重新提两名合格的船工上去做二把手，原来的老船工重新分配上船带新手，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样分配蛮好。”陈永威拿笔记下他说的，想想又道，“阿土早就想当小船的老大，等他晓得这事，还不晓得高兴成啥样呢！”
李二哥：“还有项金魁，他也说不想上大船，以后就在小船干！”
李父笑道：“项金魁跟春丽嫂今天来村里开了证明，两人领结婚证去了，看样子要办喜酒了。还有朱富也要办喜酒了，听他阿娘说人还不错。”
李长乐笑着点头，“是啊，项金魁还找我预支工钱，打算把老房子拆了重建。”
入冬后的喜事还蛮多，小强那小子要订婚了，阿水、阿芳也要订婚，就连两个老光棍也找到了老婆。
几人开了几句玩笑，李父又提醒李长乐：“元旦节后陆续就有船回来，家里还得继续招船工，你最好早点跟边防派出所的退伍兵，提前约定一下时间，我们也好安排人手。”
“我抽空问一下周队。”李长乐想了一下说道，“到后年二十二条大船，四条接鲜船就全部交接，这两年至少还要雇两百多号人。阿爸你提前跟你以前的老工友说一下，让他们帮忙物色一下人手。”
自家十来条船就是一百多个人手，还得找两个可靠的人手，在自己回港出货的时候，带领这些人才行。
他心里最满意的人手是孙磊和姚志刚，但现在还不是提这事的时候，得等小刘、小武他们退伍来船队接手后，几人合伙的船也有人带队后，才能提把孙磊调到自己船队的事。
李父点了点头，“那我抽空去他们那儿走一趟，还要跟你阿姐还有娘舅那儿打声招呼。”
不知不觉已经到九点多，李长乐拿起一扎钞票放进布袋，“我明天去银行存钱，你们要一起去么？”
“要，我们吃了午饭去。”李大哥说罢提起装着钞票的布包，四人一起出门下楼。
李母婆媳已经去了晒场加班，周母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两个孩子在外面的晒场跟哥哥姐姐玩。
李长乐放好钞票下楼，跟周母打了声招呼跟李父一起去了新晒场，大伙儿加班加到十一点，才收拾了东西回家休息。
周若楠到家得知这趟分了十多万也很高兴，“那天张叔说，元旦节后大船就接回来了，这些钱付完尾款还有剩余。”
“嗯！”李长乐笑道，“听大哥和二哥说，元旦节去鹿城，两个嫂子都想去金行买首饰，你去看看也买一套，给丈母娘和阿娘也买一套。”
“家里还藏着那么多金子呢！我又不喜欢戴首饰，要买就给阿娘她们买一套，再给阿爸买条金链子和戒指。”
“去看了再说。”李长乐伸手抱着脑袋，忽然想起上次在金行看到的和田玉首饰还不错，“上次听李老板说和田玉养人，这次去给你买一套和田玉的首饰。”
“不买！”周若楠摇头道，“花那冤枉钱干嘛，上次打的那套我一次都没戴过呢！”
李长乐扭头看着她，“周老师，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你婆婆娘了！”
“瞎说！”周若楠嗔怪地拍打了他一下，“我就是这些东西买回来我又不喜欢戴，买回来还要花心思保养，太麻烦了。”
“有啥好麻烦的，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想戴的时候就拿出来戴戴。”
李长乐见她还要说啥，伸手一把拉过她，“我已经决定了给你买一套，你看是自己去挑着喜欢的买，还是我直接去给你指着贵的买？”
“我自己挑，行了吧！”周若楠撑着他下巴说道。
……
翌日一早，李长乐骑着摩托去了沙基村找陈阿毛，到他家外面就看到他牵着小囡囡在院子里转圈，小丫头胖乎乎的，脸蛋肉嘟嘟的看着就想捏一下。
陈阿毛听到摩托车噪音，扭头见是他，抱起孩子迎上前，“囡囡叫阿乐叔！”
李长乐从车后座取下网兜，提到她跟前，笑眯眯的捏了她脸蛋一下，“小胖丫，快叫阿乐叔，叫了有好吃的！”
小丫头扭头趴在陈阿毛肩上，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
陈阿毛轻轻地拍着她背心，“跟阿乐叔说，我们不叫小胖丫，叫陈小果！”说着又道，“你怎么这么早过来，有啥事么？”
“找你们村的养殖户买牡蛎！”李长乐把网兜递给他说道，“给孩子们的零嘴！”
“谢谢！”
陈阿毛把孩子交给闻声出来的阿毛嫂，拉了把椅子给李长乐坐下，说道：“村里有两户养殖牡蛎的，我家后面那户姓赵，为人滑头的很，不好打交道，我带你去前面巷子的老万家买，他家人做事实在。”
李长乐见他跟李父说的差不多，便不打算去赵家看货，叫上他一起去了老万家。
到了老万家，看到院子里堆满了牡蛎壳，这才晓得他们不止卖牡蛎，还剥蛎肉批发给海鲜贩子，取了蛎肉的蛎壳也可以送去烧蛎灰的地方卖钱。
刮风天，老万家也没去采收牡蛎，皮肤黝黑的老万见他们来了，迎到院坝里客气地寒暄了一番。
得知李长乐的来意后，老万带着两人去养殖牡蛎的滩涂地，还有养殖紫菜的地方看了一圈。
他家一共承包了五十亩滩涂地，跟万母嫁到温岭那边的姐妹学的养殖技术，养殖了三十亩牡蛎，二十亩紫菜。
海边的风很大，三人看了一圈就朝村里走，走到弄巷里时，老万说道：“阿乐老大，我家都是顾客定下后现采现卖，绝对不会把不鲜的货卖给你们。”
李长乐对他说道：“如果你价钱合适的话，你家牡蛎我全收，全部现货现款。”
陈阿毛帮腔道：“老万，我家屋后的赵家，还有那边的周家我都没带阿乐老大去，特意把他带到你家来，你可得给个优惠价。”
长乐晒场的规模，还有阿乐老大的为人你也晓得，能跟长乐晒场长期合作，就算你再包几十亩地搞养殖，你也不用愁销路。”
“阿毛，我这人是什么脾气你也晓得的。”老万拍着胸脯说道，“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家的东西我敢保证，只要两家合作绝对不会拿次货坑人。”
陈阿毛连连点头，“做事就该这样，不讲诚信的人只会把路越走越窄，所以赵家那儿，我就没让阿乐去看。”
李长乐：“我刚和阿毛提起赵家，他就让我别去那儿看，直接带我来了你家。”
“阿乐老大，上次你阿爸来看过我家的货，我跟他说过，量大的现款的话最多少五厘，一角三一斤很便宜了，再少我们就没啥赚头了。”
老万说道，“你看这么冷的天，我们还要下去采牡蛎，说实话赚的都是辛苦钱。”
“好！就照一角三一斤收。”李长乐又道，“等天气转晴我再去看看你家的紫菜，如果你价钱合适，几茬紫菜我全收。”
“头水算你九角二一斤，二水我们看货说价。”老万补充道，“阿乐老大你放心，我家今年的紫菜长势蛮好，不信你可以问你们村支书，九角二给你，绝对不会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