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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才五点多李长乐就起了床，冬季天亮的晚，五点多天色还灰蒙蒙的，拉开门一股寒风迎面吹来，急忙关上门下了楼。
走到厨房才发现周母已经起来了，正在灶上忙碌着，“阿娘，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我包了馄饨，你吃一碗再走。”周母说着递给他一碗蛋羹，“你先把蛋羹吃了，馄饨马上就好。”
李长乐接过碗，对她说道：“天气冷，你以后多睡一会儿，别起这么早。”
周母慈爱的看着他，“昨晚十点过一刻睡的，今早五点半起来，算起来也睡了七个钟头，睡得不少了。”
李长乐想到自己那会儿，好像还睡不到七个小时，点点头，拿起调羹吃了起来。
一碗蛋羹，一碗馄饨下肚，李长乐打了个饱嗝，出门骑上摩托车去了码头。
先去宿舍大院通知姚志刚和罗阿柱，三人一起进村通知孙磊、阿盛、阿土一帮人，这才去制冰厂打了个电话给赵阿树、王小强，让他们去水路张等着。
等他们把大船需要的人手全部叫遍，定好时间，李大哥已经从塗下桥把拖拉机开回村，去了宿舍大院。
陈永威和李二哥已经叫来几个搬运工在院子外面等着了，几人把渔具搬上车斗，李大哥开着拖拉机去了水路张，李二哥带着几个搬运工把仓库里的筐子搬上引堤，等船过来装冰块的时候，把筐子装上船。
快到八点的时候，李长乐驾驶着李大哥家的摩托车去了盘镇信用社，坐那儿等了好一会儿，才背着帆布包出了银行。
等他到张家埠头，远远就看到两条大家伙耸立在深水处，摩托车驶到岸边，李长乐抬眼朝两条大船看去，两条船的船身都刷着清爽的海蓝色油漆，大船个头大，船身宽，立在那儿特别显眼。
还有那条灯光围网船，左右两舷从上到下一盏接着一盏，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几排灯架……
他记得上辈子的灯光围网船作业，由灯船开启水上水下灯光，利用鱼类的趋光性诱集鱼群。
待鱼群循光而至，达到一定密度后，再由小艇绕鱼群顺时针放网将鱼群网住，收绞渔网底纲封闭网底，然后用吸鱼泵或抄网起渔获，
最后及时加冰入舱保鲜，全程需要主船与小艇密切配合，调控把握好灯光诱集、放网、收网时机，还得防止网具缠桨、破网逃鱼……
“阿乐！”老张满脸笑容地朝他走来，“你大哥说你们今天就试航，我已经让阿航带着他们坐小船上船了，技术员在给船上的人讲解渔船的操作要领，我这就带你上去。”
李长乐笑道：“谢谢张叔，我先把尾款给你！”
“好！”老张带着他朝院子走，“房租还有合同我都给你带回来了，我家的跟你家的是同时租出去的，以后你不方便过去，我们过去的时候，帮你一起收回来。”
“谢谢张叔！”李长乐跟他进了办公室，“船号还是用海洲号，大船一号，灯光围网船二号，以此类推。”
“你这倒是简单。”老张拿出合同还有登记表，“你把跟船的人手的资料给我，我把登记表填好，你赶紧去办船证，试航回来，我就让人赶工把船号写上。”
“好！”李长乐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单递给他，“张叔，麻烦你帮我搞些防撞轮胎挂在渔船四周，还有，我听船上的老大说，旧时的古战船上装备有拍杆，船首撞角什么的，你最快能帮我安装哪种设备？”
老张瞪眼看着他，“在船上安装拍杆、撞角？你小子想去收复弯弯不成？”
“不是，王老大上次在钓岛渔场被小矮人的大船给撞了……那小子的脑袋被撞了大口子，那边仗着船的吨位大，还放狠话说，见他们一次撞他们一次……”
李长乐觉得坤叔那句小矮人形容的蛮好，那些狗东西不正是一群小矮人么。
“不管是拍杆还是撞角，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装好的。”老张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记得你船上有两位船老大是退伍兵，他们应该会搞汽油弹或是土炸弹，搞点那些东西伺候那帮狗杂种。”
“我们准备了的，想搞点能远程武器对付那些狗东西！”
“等会儿我找你船上的两位老大聊聊，聊完了我给你弄一个好东西，那些小矮人不来找事就罢，只要来了，保证他们屁滚尿流。”
李长乐两眼放光，狗腿似的摸出香烟给他点上，“什么东西啊张叔，是不是黑武器？”
老张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先保密！”
“好吧！”李长乐把钞票从包里取出来放到桌上，“张叔，你清点一下钞票，我来填登记表。”
“也行！”老张把笔和登记表推到他这边，打开箱子准备清点钞票，“听他们说，国家很快就要发行五十块面值的大钞，还有百元面值的。”
“大钞好啊，以后就不用背这么大的包了。”李长乐想想又道，“张叔，船价涨得厉害么？”
“厉害！”老张说道，“有的已经翻了一番，你把手里的这些船转手，少说也能挣二三十万。”
李长乐惊讶地瞪眼，“我的乖乖，这是打着滚的往上涨啊？”
“怎么不是，听说那些有后台有门路的，借着两套机制赚得盆满钵满。我在沪市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国家可能会放开价格调控，由市场调节物价，到那时候你才晓得什么是涨价。”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阻止不了的。”李长乐没想到明年的事，有的人现在就有消息了。
“说的也是。”老张叹了口气，“我们厂还好，接到订单就把所需的钢材和设备准备充足了，但算起来还是不划算，厂里现在都不接你这种大批量的订单了。”
“这样啊！”李长乐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再等几年，国家就要开始全面严禁在伏季休渔期捕鱼，到最后连灯光围网船都得回港休息，只有延绳钓，因为只钓大鱼，不钓小鱼，不受休渔期的限制。
“那我现在定一条延绳钓的钢壳船，要最好的钢材，要多少钞票？”
老张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想起来定延绳钓船，我跟你讲，现在根本没老大定延绳钓渔船，大多定的单拖船、双拖船，还有围网船，就连定灯光围网船的也少。”
李长乐笑道：“我觉得延绳钓蛮好，拉起来的都是大鱼，捕鱼佬就喜欢拉大鱼，过瘾！”
老张想到他跟周朝军的关系，觉得李长乐肯定在他那儿听到啥小道消息，“没三分便宜不走路的滑头小子，我才不信，没好处你会下手？”
“我就是觉得所有人都觉得延绳钓不好，都不想定的时候，我定了绝对有好处！”
老张想想也是，“你想要订要多大吨位的？”
李长乐想了一下说道：“三四百吨，最好能去远洋钓金枪鱼，给我订两条，晚点交付也没事！”
老张说道：“最好的钢材造价肯定不便宜，等我把这儿弄好了，打电话问问厂里再回复你。”
“好！”李长乐埋头专心填写登记表。
老张把尾款清点好，开了收据给他，看过他填写的登记表后说道：“你跟边防派出所的人熟，骑摩托过去一会儿就办好了，等你回来我再带你上船。”
“行！”李长乐提起包背好，揣好登记表出门跨上车，发动机器朝边防派出所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