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那些鱼飞起来了……”陈敏指着朝甲板飞来的鱼惊呼出声。
大伙儿看向海面,只见成群结队的飞鱼循着光亮疾速游来,不断有鱼从水面腾空跃起,展开如同翅膀的胸鳍在海面起飞,一时间海面上灯光所及之处,全是鱼在飞。
赵阿树看着眼前的奇景,“这是飞花鱼,听他们说钓岛特别多,没想这么多!”
王小强点了点头,“我们在虎子岛附近遇到过一次,阿乐叔说这种鱼烤着吃好吃。”
赵阿树听后,也开始怀念跟李长乐一起捕鱼的日子,“老大看到没见过的鱼就想尝尝。”
陈敏笑道:“听阿土说,老大再贵的鱼也舍得吃,是不是真的啊?”
王小强得意地点头,“当然是真的,香鱼和黑毛鱼我们都吃过,十来块钞票一斤呢!”
“啧啧,还得是我们老大……”
陈敏话还没说完,一条鱼忽然砸在他头上,扭头看到王小强也捂着脑袋,只见数不清的飞花鱼竟直接飞跃上了灯船,一阵噼啪作响,大伙儿看到飞鱼像雨点似的落在甲板上和船舷边。
“下鱼了,哈哈哈,下鱼了。”
陈敏跳着脚激动地喊叫起来,长这么大还是龙卷风那次看到过下鱼,但那是被卷上天的,像这样自己飞上来的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站在船舷边的众人,全都捂着脑袋跳着脚腾挪闪躲,才能躲过数不清的飞鱼暗器,甲板上一会儿工夫就像晒谷子似的铺了一层鱼。
陈达啧啧道:“我的乖乖,不用我们下船捞就自己朝船上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可惜阿乐叔不在。”王小强看了看此时不知在哪儿的海洲一号,想着阿乐叔要是在的话,肯定已经叫着拍两张照片做留念了。
“回港后好好跟老大炫耀一下!”赵阿树说罢看向海面,只见灯船附近海面集结的鱼群越来越多,急忙冲王小强说道:“小强、陈达,阿敏赶紧准备上小艇,其他人拿筐子铲子来扫鱼。”
“好嘞!”大伙儿应声忙碌起来,铲鱼的不时还啧啧两声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鱼自己飞上船让我们拣……”
赵阿树等王小强、陈敏还有陈达上了小艇,看着比洞头洋高多了的海浪叮嘱道:“风大、浪高,一定要注意安全。”
“晓得的!”
赵阿树启动吊机,待到小艇与海面齐平,缓缓将钢缆放松,王小强等到小艇稳稳地落在海面上后,将吊钩脱开,发动柴油机驶离主船……
……
那边,海洲号已经开始起网,李长乐把驾驶位交给赵阿华,去甲板看第一网的收获情况,还没走到,就听到大伙儿兴奋地欢呼声。
“哈哈哈,大网头来了,第一网就是大网头……”
“卧槽,还是大船过瘾……”
李长乐快步走到船尾,看到灯光下像条巨蟒似的拖网,目测得分成五六段才拉得上来,大伙儿紧张有序的忙碌起来。
将网袋卡死后,王杰几人用钩子钩住网袋合力往甲板上拽,一番忙碌后,拖网分成五段被拖上了甲板,拽住渔绳的王新城,扭头笑嘻嘻地看向李长乐,“阿乐叔,你希望捕捞上来哪些好货?”
李长乐还没开口,阿盛就抢着说道:“还能有啥,老大最喜欢的就是大黄鱼,当然是巴不得来一网大黄鱼咯!”
朱富看着胀鼓鼓的拖网瞪眼,“我的乖乖,这网要是大黄鱼,老大一网就能挣回来一条船的钞票。”
李长乐笑道:“如果开出来的是一网大黄鱼,就一人发一个大红包,让大家过一个大肥年!”
“海龙爷保佑,来一网大黄鱼,大肥年就靠这网了!”
大伙儿虽说都晓得,不可能捕捞起来这么大一网大黄鱼,还是煞有其事的念叨起来。
王新城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紧紧拽住渔绳用力拉了几次才拉开了绳结,数不清的鱼获像潮水似的涌出,银的、艳红的、堆在了甲板上。
带鱼是这段时间的常客,大家看到都没什么感觉,一双双眼睛都盯向红的、银的,还有脑袋占了身体一半的马面鱼等鱼获上面。
最后,只听“嘭”地一声闷响,一个大家伙从网袋里掉下来,砸在了甲板上,吓了大伙儿一跳。
李长乐定睛一看,只见甲板上四脚朝天躺着一只大海龟,“卧槽,是一只大海龟。”
大伙儿都凑到了海龟跟前,好奇地看着仰躺在甲板上的海龟,阿盛看后说道:“老大,这是绿皮龟,听说这种海龟价钱还不便宜。”
“我们以前也有捕到过,全都放生了的。”李长乐冲几人说道,“先把它抬到边上,等忙完了把它身上的藤壶处理一下,再放回大海!”
“好嘞!”王杰几人将海龟抬起来翻了个面,看到它龟壳上果然长了不少藤壶,连脑袋上都有。
王新城叹道:“真可怜,身上长了这么多东西,还拿它没办法!”
“哈哈,它身上的藤壶就跟我们身上的虱子一样,我们有手收拾虱子,它只能任由它长。”
“先别管它,把网里的鱼放出来再说。”
朱富说着拉起拖网,一条一米来长的真鲷显露出来,他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看,大真鲷一条。”
“杀甲,这么大!”王新城低头看到一条马面鱼,激动地一把抱起举了起来,“你们看这条马面鱼,比家里的瓷盆还大!”说着又踢了踢鱼堆,“还有好多,都是大个头!”
“那是,要不怎么叫马面鱼渔场。”
“又是一条大真鲷,来这边真的来对了!”
王杰也抱起了一条大真鲷,“这…条也大,得有…十五六…斤了吧?”
阿盛笑道:“真鲷多才好,带鱼今年就是白菜价,最好少来一点。”
李长乐把一条巴掌宽,肉质厚实的带鱼抓起来放进筐子,“今年白菜价,明年肯定就要涨成肉价,每次都是旺汛一过就要淡几年。”
朱富憨笑道:“那我们今年就吃个够,省得明年舍不得吃。”
李长乐大手一挥,“捕鱼佬哪用得着担心没带鱼吃,喜欢吃什么就挑去煮!”
话音未落,阿盛又惊呼起来,“大黄鱼,我这里有一条超级大的大黄鱼,还有条大马鲛,我的乖乖,这么多大货,太过瘾了。”
王新城接过掂量了几下,最多就十五六斤,“这条不算最大,我们捕到过二十多斤的大黄鱼,马鲛鱼还有八九十斤的。”
“十五六斤的大黄鱼已经蛮好了。”李长乐接过大黄鱼,冲大伙儿说道,“赶紧把剩下的放出来,接着下网。”
“好嘞!”
王新城几人拉起网袋,朱富快速将袋口的绳结打好,把网袋放回大海,甲板上的网头里的鱼获快速朝网袋里滑落。
等下方的集鱼袋装满,王杰用渔绳将网袋扎紧,把绳扣挂上吊钩,第二袋鱼获再次涌出了网袋,马面鱼、真鲷、带鱼、大小黄鱼、鳗鱼、还有十几条小鲨鱼从鱼山上滑落下来。
这种小鲨鱼一米不到,肉质又粗又腥,一丁点大的鱼翅也值不了几个铜钿,因鲨鱼全靠皮肤排放尿液,吃起来还有一大股氨水味,就算晒成鮳头也不怎么好卖。
李长乐嫌弃的拎起两条鲨鱼的尾鳍,将它们直接扔回大海,省得留在船上占用船舱的位置。
把所有的鱼获全都卸出后,甲板上堆着几座鱼山,李长乐估计这一网大概有四万多斤,虽说跟试航的第一网比起来,捕捞量小了点,但值钱的鱼货却比那网多的多。
大伙儿将拖网清理干净,喊着“鱼获多多,来财、来财”将拖网放回大海,拉过小板凳,坐到鱼堆前开始分拣鱼获。
李长乐见绿皮龟老老实实地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便拿了一把凿子出来,将绿皮龟身上的藤壶逐一凿下。
王新城见海龟一动不动趴在那儿,任由他凿身上的藤壶,笑笑道:“阿乐叔,我觉得这些家伙没准就是故意钻拖网里面,让我们帮它凿藤壶的。”
阿盛接过话头,“那是碰到老大,换成别人就不是凿藤壶,而是被卖了剥壳咯!”
李长乐笑了笑,看了眼众人道:“海龟寓意海归,捕鱼佬不能卖了剥皮。”
“还是老大会说话,我们就想不到这些!”阿盛说着将一条大黄鱼装进筐子,“这网比试航的第一网收获好,大黄鱼已经分拣出来四筐,马鲛鱼也蛮多,还有真鲷,我还是第一次分拣到这么多真鲷。”
李长乐说道:“这边有暖流,水温比我们那边高,还是大黄鱼、马鲛鱼等鱼的越冬渔场,它们会洄游到这边越冬。”
王新城眼一亮,“阿乐叔,既然这边是它们的越冬渔场,那我们没准能搞一网大黄鱼上来哦!”
李长乐拍拍绿皮龟,“想要大黄鱼,只能求龟丞相回去跟海龙爷请示一下,不求他给一网大黄鱼,四五千斤就满足了。”
阿盛玩笑道:“阿城,赶紧和龟丞相打个商量,我们的大红包就靠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