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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晓得不停点头，原以为试航那网带鱼汛旺发就蛮厉害了，没想到遇到鱼群直接干爆网。
赵阿华见大伙儿都愣住了，忙走了过去，看后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没遇到鱼群的时候都有几万斤，遇到鱼群捕捞十几万斤有什么好稀奇的。”
“对对对，赶紧的收网，一段一段的来。”朱富看着网里的鱼货高兴又犯愁，“赵哥，甲板上还有一大堆，现在又来这么多，得分拣到什么时候哦！”
赵阿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我去问问老大，怎么分拣？”
就在这时，大伙儿身后响起了李长乐的说话声，“大家别再捕捞作业，只管分拣鱼获，先把大货和不同的鱼货分拣出来，其余的马面鱼全都统货装。”
朱富拿起钩子冲阿盛说道，“统货装好，这样省事多了，开机器收网。”
“稍等一下！”李长乐举起照相机，“大家站好了，拍一张做留念哈！”
他得意的看着巨蟒般随着海浪摆动的拖网，想想就觉得自己英明，这一洋捕捞的鱼获，把入冬后休息的损失全部找补回来，还有剩余。
“好嘞！”赵阿华带着人站到了船舷两边，李长乐对好焦“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王新城接过照相机又给他拍了一张。
李长乐接过照相机，对王新城说道：“阿城去搞一些好吃的鲜货，赶紧去厨房煮一锅洋芋咸肉饭，再熬一锅肉粥，给大家补充体力。”
十多万斤鱼获，顺顺当当的也要干到天黑才收得起来，大伙儿捕捞作业那么久，肯定早就饿了，起网是体力活，不把肚子填饱，根本就干不动。
“好，我先把包子馒头热起来给大家吃。”王新城提着水桶走了，朱富带着人开始准备起网。
“好，你看着做就是。”
十几万斤鱼获，就像给李长乐注射了一针兴奋剂，他这会儿精神头十足，拿着照相机对赵阿华说道，“赵哥，起网的时候让大家注意安全。”
“你放心。”赵阿华点头应下。
李长乐拍拍他肩膀，拿着照相机快速朝舵楼走，等他上楼，阿盛也去了起网机前发动了机器，哒哒声再次响了起来。
随着曳纲缓缓上升，拖网也缓缓浮出水面，一眼看过去，整张渔网里面的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渔网里头的鱼获随着海浪来回摇摆。
朱富用钩子将网卡死，看到水里巨蟒似的拖网时，忍不住说道：“全是鱼货，我从十几岁就开始捕鱼，还是来老大船上干才算是开了眼。”
陈永兴指着网头里的鱼货，“不全是马面鱼，还有别的大货，那儿就有条大马鲛鱼。”
赵阿华忙出声提醒几人，“十多万斤鱼获，还有那么多大家伙来捕食，网里肯定还有别的大家伙，阿兴你们等会儿小心点，千万别被尖嘴给扎了。”
陈永兴几个听后想到两个多小时前看到的，虎鲨被尖嘴刺中的那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晓得的，我们会注意的！”
大家紧张有序的忙碌起来，渔网在起网机的“咔咔”声中，第一段鱼获被拉上甲板码好后，大伙儿接着拖第二段……
李长乐看着逐渐驶远的渔船，拿起话筒接通李二哥，对他说道：“哥，你们先追着鱼群走，我搞到一个超级大网头，可能要到天黑才能把网里的鱼获全部放出来。”
“膏药船不晓得走没走远，就你跟丰收号在这边，万一那些宗桑过来怎么办？”
李长乐笑道：“膏药船过来又有什么好怕的，我船上又不是没有武器，跟他干就是了。”
李二哥想了一下说道：“灯船白天没有作业，要不还是把姚老大换到你船上，有他在我放心一点！”
李长乐想到旭升号上有两个新手晕船晕的站都站不稳，二哥要是去了灯船，旭升号的人手更加紧张，看了看时间说道：“不用，我直接让姚老大他们靠过来，等天黑就在附近诱鱼作业。
还有，天黑后阿柱和顺表叔他们就到了，到时候四条大船在这边，就算膏药船来了，也不敢招惹我们。”
李二哥想想也是，“那你现在就通知姚老大，我们追着鱼群跑一段就回来。”
“好，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李长乐挂断后，联系上姚志刚，把情况告诉他后，灯船掉头朝海洲1号驶来。
王新城将包子馒头蒸热后，又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给李长乐送去一份后，到甲板通知大家吃饭。
阿盛、阿杰、明辉、永胜……几人先去厨房，大家就着紫菜汤吃过包子馒头，回到甲板换下朱富几人。
拉起来四段网的时候，灯船缓缓靠了过来，看到甲板上堆积的鱼获和网头时，都啧啧惊叹起来。
王小强冲姚志刚说道：“老大，还是拖网过瘾！”
“你这家伙就是属猢狲的，抱着西瓜又觉得玉米棒子好。”姚志刚屈指敲了他一下，“老老实实干活，别想着这边跳一下，那边跳一下。你出去看看，谁有你这么好的机会？”
“嘿嘿！”王小强揉揉脑门，“我晓得的，我就是嘴上说说！”
姚志刚笑着点头，“好！天黑下来后，你带着大家好好干，争取早日做上灯船的船老大。”
“是！”王小强跑过去帮忙扛起跳板，刚准备搭在两条船的船舷上，姚志刚就撑着栏杆跃到了海洲1号船上。
王小强和大伙儿看着他利落的身手，一脸崇拜的冲他竖起拇指，“杀甲！不愧是退伍兵，杀甲得猛！”
“赶紧干活去！”姚志刚冲王小强几人挥挥手，转身指着海里的拖网冲赵阿华几人竖起大拇指，“厉害，难怪老大说拖了一网正宗的大网头！”
赵阿华咧嘴露出有些焦黄的牙齿，“姚老大，老大嘴里的正宗大网头，是根据拉上来的鱼获量变化的。”
阿盛笑着点头，“对，小黄鱼那次和马鲛鱼那两网，他都说是正宗大网头，现在又变成这网了。”
“不过这一洋的鱼情真的蛮好，好货一网接着一网来。”赵阿华顿了一下又道，“老大从昨天到现在才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你来了刚好换他一下。”
“好，我这就上去换他。”姚志刚说罢去了舵楼，刚走到门口，驾驶舱的门就开了，李长乐满脸笑容的看着他，“来啦！”
姚志刚笑着点头，“赵哥说你都没怎么休息，我来换你去休息一会儿。”
李长乐想着起网也要好几个小时，点头道：“也好，我去睡两个小时。”想想又问，“你吃过午饭没？”
姚志刚笑道：“吃过了的，我们中午煮的海鲜面，我吃了满满一盆。”
“好，有事叫我。”李长乐搓搓有些发昏的脑袋，朝船长休息室走去。
甲板上，两班人轮流顶着呼啸的寒风，翻涌的海浪把网一段一段往船上收，汗水和冰冷的海水混在一起顺着脸脖子流。
李长乐觉得刚睡着就被闹钟吵醒，但睡了两个小时，也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套上衣裤走出船长休息室，见姚志刚操作机器跟配合起网，跟他简短的交谈了两句，李长乐走出驾驶舱。
只见甲板上已经堆满了装满鱼货的拖网，堆在甲板上的鱼获也分拣了不少出来。
甲板上忙碌着的众人，此时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一张张被海风吹得干裂发紧，泛着盐霜的脸上都透着疲惫之色。
李长乐提着小板凳走到赵阿华身边，坐下递过去一支香烟，“还有多少没拉起来？”
赵阿华接过他递来的香烟卡在耳后，“还有两段就拉集鱼袋了。”
李长乐看了看天色，估计拉到集鱼袋时，天色就黑下来了，等把所有的鱼获倒出来，还得好几个小时。
黄昏时分，在安全距离停靠着的灯船开始作业，李长乐让姚志刚联系阿元，通知他把船开到海洲1号附近。
他打算等把拖网拉上来，海洲号还没到的话，就把甲板上的筐子直接送上丰收号接鲜船。
丰收号靠拢后，船上的阿元和陈敏也上了海洲1号帮忙，多了两个人手，起网的速度快了一些。
赵阿华看了看时间，“老大，已经五点多了，海洲号该到了吧？”
李长乐点点头，“这几天海况蛮好，他们应该快到了。”
半个小时后，姚志刚也接到了邹细河连线，他把海洲1号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一个小时后海洲号也到达了海洲1号附近。
罗阿柱通过望远镜看到甲板上忙碌的众人，激动的拉着顺表叔说道：“表叔你看，老大又搞到大网头了。”
“我看看。”顺表叔接过望远镜看后说道：“怎么船队其他船都不在，只有海洲1、2号和丰收号在啊？”
罗阿柱想了一下说道：“没准是遇到了鱼群，其他人都开船追鱼群去了。”
“有可能！”顺表叔放下望远镜，邹细河让他留下来值守，自己带着罗阿柱去海洲1号帮忙起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