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在路上把李长贵回来的事,还有收房的事跟周若楠讲了一下。
“房产证要国庆后才办,坤叔说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还有,我把房子的钥匙都给阿姐了,有人租房她会通知我们,如果我不在家,你记得去办一下。”
“晓得的。”周若楠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地说,“一下多出来那么多铺子,会不会租不出去?”
“放心,再来这么多也能租出去。”李长乐说道,“等阿姐把铺子搬到对面,我就找阿豪帮我办一下改建审批手续,把那栋老房子拆了建成楼房出租。”
“我们才交了买房款,鹿城和北岸的房子又在修建,国庆后还要接两条船回来,要不还是等明年再说重建的事吧?”
“阿豪说往后走,镇上针对临街这些老房子重建这块,只会越管越严,我们得趁隔壁房子还没建好,就把手续办下来,省得以后找人欠人人情。”
“好吧!”周若楠说道,“你上次说把上次打首饰剩下的料子给阿欢的,今天都十六号了,你回去记得给他。”
“好,回去就给他。”李长乐笑着拐了她一下,“上次用剩的料子还有不少,要不再去给你打一套?”
李长欢和顾舒彤回去后,就出海执勤去了,李长乐回家他不在,他回家李长乐又不在,说好给他的玉石也一直都没给。
“打那么多首饰干嘛!”周若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戴那么好的翡翠首饰,别人还以为我戴的玻璃片充门面呢!”
李长乐见她唇角翘得高高的,忍不住捏了她手一下,“怎么可能,我老婆长得好看,气质也好,就算戴一块玻璃片,人家也会以为你戴的是玉石。”
周若楠听得心里甜蜜蜜的,“一天天就晓得油嘴滑舌的哄我开心。”
“我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阿爸你们怎么那么慢?”李小洲蹬蹬蹬地跑过来拉着两人说道,“我们都到家了,你们还在后面慢吞吞的,跟蜗牛一样。”
“臭小子,你还嫌弃上我们了。”李长乐拍了他一下,一把搂住他扛在肩头大步朝家走。
“啊……”李小洲趴在他肩上笑出了鹅叫声。
李父和李大哥、李二哥见他回来,也从李大哥家走了出来,一行人去了李长乐家。
周母端着一盆红烧鳗鱼出来,“鳗鱼是阿欢杀的,脊骨也剔除得干干净净,我拿了三条给陈阿奶,剩下的红烧。”
“看着就好吃。”李二哥忙起身接住瓷盆,“哟,这些河鳗的头还蛮大的,阿乐你在石桥头买的啊?”
“阿土哥送的。”李长乐拿起李小青放下的筷子说道,“等会儿把吊钩找出来,我们今晚也去长塘钓鳗鱼去。”
“好啊!”李二哥说道,“阿土这段时间的鱼获怎么样?”
“还行!”李长乐把看到李长贵的事跟几人说了一下。
李大哥想到李长贵那副张狂样,惊讶地问:“真的跟小媳妇走路一样?”
“低着头,走得小心翼翼的。”
李二哥摇着头,啧啧叹道:“干什么都别干违法的事,李长贵以前多张狂的一个人啊,进去一年多出来就成那样了。”
李长欢说道:“二哥,李长贵那样的在监狱里什么都算不上,他在里面就是被欺负的存在。”
李父没说话,只摇了摇头就端起饭碗吃了几口,说道:“好久没吃河鳗了,吃着还不错。”
李长乐点了点头,“吃着蛮细嫩的,今晚我们就去长塘钓。”
河鳗属于降河洄游鱼类,鳗苗原本生于大海,每年开春,无数细如棉线的幼鳗跟随潮水涌入江河口岸,逆流进入江河淡水域生长;成年后,又会顺流重返深海繁育产卵。
当地人有的管这种如同棉线一般粗细的幼鳗叫鳗线,有的又叫白仔,这年头的鳗鱼苗价钱好,每到春季在沿海河口捕捞鳗苗的人也不少。
这个时节的河鳗没有冬春两季捕捞的肥美,但也没冬春两季囤了一身的脂肪的鳗鱼油腻。
野生河鳗肉厚刺少,近海长塘抓的河鳗几乎没什么土腥味,加上周母厨艺好,孩子们都很喜欢,四条河鳗被吃了个精光,一个二个的还吵着等国庆放假,也要去长塘放钓抓河鳗。
李小洲说道:“国庆节不能去放钓抓河鳗,我们要在家吃小阿叔的喜酒的。”
“小阿叔马上就要做新郎官喽!”李小美挤到李长欢跟前,“小阿叔,国庆节你就要把小阿婶讨进门了啊?”
“对……”李长欢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完,李小洲又挤了过来,“小阿叔,你是不是骑你的挎斗摩托去接小阿婶,要扎大红花么,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李大哥笑道:“大人才去接亲,小毛孩不给去的。”
李小洲听后想了一下,“那我先去坤阿公家,等小阿叔来接我和小阿婶。”
“哈哈哈……”李父大笑着撸了他一把,“蛮好,蛮好,接亲还接回来一个小毛头……”
李长乐笑道:“看样子阿爸明年下半年又要做阿爷了。”
李小洲糊涂了,“阿爸,阿爷本来就是阿爷,怎么又要做阿爷?”
“笨蛋!”李小涛说道,“小阿婶跟阿蝉姑姑一样,嫁老公后肚子就鼓起来了,然后就生了陈八斤,强阿公就做阿爷咯!”
“人小鬼大的臭小子!”李大哥拍了他一下,“吃好了就赶紧回去写作业去。”
李小涛皱了皱鼻子,“中午没作业,老师让我们睡午觉。”
李小洲说道:“小涛哥,我们把草席抱到灿头巷子里睡,那里好凉快。”
“好啊,我回去抱草席去。”李小涛转身就朝外面跑,李小洲几个也跟了上去。
李长乐放下碗,对李长欢说道:“上次说给你的料子一直都没给,你跟我去后院我拿给你。”
“好嘞!”李长欢跟他朝厨房走。
李二哥好奇地看向李父,“阿乐要给阿欢什么料子?”
李父笑道:“就是以前给你阿娘她们打首饰剩下的玉石料子,你阿娘原本想把她那套给阿彤,我想着是你们给的,得先跟你们打声招呼。”
告诉阿乐后,他说你阿娘的手粗,款式阿彤戴着也不合适,家里还有那次用剩下的料子,拿给阿欢重新打一套给阿彤。阿乐看着不着调,实际上比你们细心,想得周到。”
李大哥说道:“难怪阿乐让李老板把剩下边角料、手镯芯都还给我们,原来是想着给阿欢留着。”
李长乐听后脚步顿了一下,他当时才没想那么多呢,要回那些边角料和手镯芯,就是这些料子以后哪怕指甲盖大的一块,也能卖不少钞票。
还有,当时他一直担心阿欢回来后,会跟刘洁再续前缘,如果还是刘洁,他连指甲盖那么大的也不想给。
兄弟俩去了石头屋,李长乐提起放在架子上的电瓶灯,打开地窖门,两人踩着木楼梯进了地窖。
“还是地窖里面舒服,比外面凉爽多了。”
“盐碱地那边的地窖也蛮凉爽的。”李长欢看向那些茅台酒箱子,“哥,你什么时候囤的?”
“前年,一些是坤叔帮我买的,前后买了五六千块的,还有三箱三十多块一瓶的黄酱。”李长乐说道,“你买的那些先放着,明年价钱涨得多的话,你想卖就卖一些,不多就先留着。”
“好的。”李长欢拿起柜子上放着的红珊瑚,“哥,你喜欢红珊瑚啊?”
“对,看着就喜庆。”李长乐笑道,“这块还是去年作业的时候捞起来的,今年一次都没捞到过。”
李长欢点了点头,“这东西还是小时候多,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我们这边本来就很少,听他们说,红珊瑚还是弯弯那边的海底多。”
李长乐说着打开靠墙放着的大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箱递给他,两人一起出了地窖。
刚走出去,就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李长欢说道:“还是地窖里面舒服,外面的温度至少比里面高十几度。”
“等盐碱地那边的房子建好,让师傅把地窖挖大一点,伏天就去里面避暑。”
“那我还是喜欢住地面上,地窖里面凉爽是凉爽,但时间一长就觉得憋得慌。”
“下面就是挖了放东西用的,要住人的话,挖法可能也不一样。”
李长乐说着打开箱子,拿起一块用棉布包裹着的翡翠料子递给他,“你带阿彤去鹿城李记金行定制,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记得跟李老板讲,剩下的边角料,我们要拿走的。”
“好的!”李长欢看着手里翠绿的圆柱形玉石,“阿娘给我看过你们给她打的那套玉饰,翠绿翠绿的一看就是高档货。”
“所以我把这些边角料都要回来了。”李长乐把箱子交给他,“这些你都带去让李老板挑合适的用。”
“好的,剩下的料子,还有用剩下的料子我都带回来给你。”
“没事,我那儿还有呢!”李长乐点了点头,跟他一起出了石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