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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乐谢过坤叔，下楼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赶回沙头村，经过石桥头时，停下车想了一下，拐上桥去了学校。
孩子们已经下课，外操场和内操场全是撒欢疯玩的孩子，跳绳的、跳房子、扔沙包、跳马、玩斗牛的……跑的跳的闹作一团，吵嚷声、清脆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一浪接着一浪。
李长乐看到抬着腿用力朝小伙伴撞过去的小儿子，这才发现小家伙也长大了，都会玩“斗牛”了。
“斗牛”游戏是男孩子玩的游戏，少有女孩子参加，有的地方管这种游戏为“撞拐”或是“斗鸡”。
游戏规则是一脚做金鸡独立状，把另一条腿盘曲起来架在独立的那条腿的大腿上，并用手扳住大腿，将膝盖朝外。
参与游戏的互相攻击的双方，都用手紧紧抱着盘曲着的那条腿，用膝盖去攻击别人，而且只能单脚一蹦一跳地对撞，谁被撞得失去平衡，盘着的那条腿落地，不能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谁就输了。
“李小洲，你阿爸来了。”不知是谁的孩子冲李小洲喊了一声。
李小洲扭头看到李长乐，忙跟对手说暂停，大声喊着“阿爸~阿爸~”满头大汗的跑到他跟前，“阿爸你怎么来学校了？你是不是要出海了？”
“找你阿娘有点事。”李长乐摸出手绢递给他，“擦擦汗，哥哥呢？”
“哥哥不喜欢出来玩，在他们班级里跟同学下军棋。”李小洲拿着手绢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那边就传来小伙伴的催促声。
“来了！”他回头冲小伙伴吼了一嗓子，把手绢塞回李长乐手里，“阿爸，我玩斗牛去了，你自己去找阿娘。”
“去吧！”李长乐把手绢塞兜里，转身朝老师办公室走去，还没走到，周若楠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你来，我跟你说件事。”李长乐转身朝学校外面走，周若楠忙跟了上去，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长乐忙道：“家里没事，是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两人走到外操场，李长乐把坤叔说的跟她说了一遍，并把那张传真递给了她，“阿楠，我想把两栋全买下来。”
周若楠看到洋房的价钱时，惊讶地抬头看向他，“这个这么高的价钱，买了划算么？”
李长乐说道：“那是寸土寸金的沪市，而且还是独栋的洋楼和带电梯的公寓，这个价钱不贵的，错过机会以后想买都买不到。”
周若楠晓得沪市的房价不便宜，但这也太贵了，犹豫着说道：“上次去存钱，储蓄员说利息又涨了，这么多钱存银行一年的利息也有不少……”
李长乐笑道：“银行利息不会只涨不跌，你要想存着吃利息，冬汛这一洋挣的钞票都给你拿去存起来。”
周若楠见他打定主意要买，也不再坚持把钱存银行，刚想同意又想起一事，“沪市那么远，我们又没在那边的银行存钱，你带这么多钱过去，万一在路上……”
“别担心。”李长乐快速捏了她的手一下，“坤叔说，黄岩机场已经开通到沪市的民用航班……”
周若楠放心了，“好吧，那你打个电话给阿欢，看他能不能请几天假，他要请不到假，你最好叫上阿威一起去。”
李长乐笑着点头，“你回去上课，我去拿上证件去制冰厂打电话给阿欢。”
“好。”周若楠叮嘱道，“你去银行取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李长乐捏了她手一下，跨上摩托车冲她挥挥手，一溜烟回了南山凹。
到家，周母告诉他，李大哥他们都去码头装筐子还有物资去了，让他回来去把张老二的燃油款准备好。
李长乐把他准备去沪市买房的事告诉了周母，“阿娘，阿香婆家的小洋房买在哪条街？”
“她家在建国西路，那栋房子是三户人家合住的，她们家买的顶楼，具体多少钞票不清楚，我晓得她当时把藏了几十年的金条卖了，才凑够房款。”
周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去年我跟阿楠去沪市时，她说沪市的房子不好买，她看了好久都没看到合适的，就没跟我们联系。”
“没事，我这次去看看，顺便去徐老板说的商品房看看，有合适就买几套放着。”
周母也觉得在沪市置办房产好，“你跟阿楠商量着办，手里的钱不够，我这里还有。”
“好，不够我再找你拿。”
李长乐上楼将存折、身份证、户口本、边防派出所发的护航队队长的证件等，拿出来装进一口洗得发白的帆布袋里，提着下楼跟周母打了声招呼，骑车去了码头。
今天的码头比菜市场还热闹，大小船只挤在一起，大家高兴地讨论着，去哪片渔场才能捕捞到更多的海货。
阿根见李长乐骑车来了，跳上岸冲他说道：“阿乐老大，你们打算去哪儿作业，带带我们呗？”
阿土笑着接过话头，“阿根你别逗了，老大家现在全是大船，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组队吧！”
李长乐刹车停在阿土跟前，“我们打算一路作业过去，哪片渔场的鱼情好，就在哪里作业，你们怎么打算的？”
阿土笑着递给他和阿根一支香烟，“阿杰和阿铭说想去舟山渔场，我们装好物资，做完水头，明天凌晨就出发。”
李长乐接过香烟别在耳后说道：“我们也是明天出发，到时候再联系。”
“好嘞！”阿土应下，拉着筐子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老大，制冰厂生意可好了，送冰块都来不及，得让他们加班干才行。”
李长乐笑道：“两套设备从昨天就开始加班加点的制冰，库房里已经囤满了冰块，等船走了，就闲下来了。”
天气冷下来后，小渔船和收鲜货卖的小贩的用冰量也少了下来，大船走了后，只有海鲜行来买冰块，两套设备轮换着开工也来得及。
李二哥拉着一车筐子走上长堤，见他来了，停下车叫住他说道：“阿乐，坤叔叫你去干嘛？”
“到船上再说。”
李长乐过去帮他拉着筐子到接驳船前，两人一起上了李大哥家的长平号，叫上他和陈永威去了船长休息舱。
三人听他说完，李大哥一脸不赞同的瞪着他，“明天就要出海，你要去沪市买房，就不能缓缓再去？”
“那边急着出手，去晚了别人就抢走了。”李长乐说着把公中那本存折还有印信递给李二哥，“哥你去把燃油款转给张老二，我把手续办好，明天就走。”
李二哥皱眉接过印信和存折，“我不晓得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舍得花几十万买两套老宅子。
李大哥接过去说道：“就是，徐老板说的商品房也快建好了，与其花几十万买两栋老宅子，还不如多买几套刚建好的新房！”
李长乐指着传真说道：“商品房跟落地房就不是一个档次，而且还是这么大平方的洋楼和电梯公寓。
听说还是以前有名的大老板的房子，我坐飞机过去，最多耽搁三四天就回。”
陈永威听后说道：“阿平哥，阿安哥，我哥一直想买沪市的洋楼，等了这么久才有消息，船队这边有我们和孙老大盯着，他去耽搁几天也没事的。”
李大哥和李二哥晓得他的脾气，明白不给他去是不可能的，点头道：“你想去就去，阿欢要是请不出假，就让阿威跟你一起去，他力气大，安全一些。”
陈永威毫不犹豫地点头，“哥，你赶紧去问问阿欢，他没时间的话，我立马安排人手接替我。”
“大哥、二哥跟阿楠想到一起了，我这就去打电话给阿欢。”李长乐将传真收好装包里，起身朝外面走。
李大哥三人跟着起身，“行，你赶紧去打电话，我们抓紧时间把物资装好。”
李长乐点点头，想想又道：“我这次打算顺便去徐老板说的那儿看看，价钱合适就多买几套，要不你们也买两套放着？”
“等你去那边看了再说。”李大哥和李二哥犹豫了一下说道。
陈永威想想说道：“阿乐哥以前说，船价和房价都会涨，现在船价已经开始涨了，房价还没怎么涨，我这次要去的话，就跟着买两套放着。”
“阿乐，房价以后也会跟船价一样涨啊？”李大哥和李二哥听后对视一眼，两人想到涨上天的船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李长乐耸耸肩，两手一摊，“这我可不敢打包票，我又不是真的李半仙。”
“吃柴坯！”李大哥拍了他一下，“你先去看看，到时候给小洋他们一人买一套放着。”
李二哥点点头，“我也给小慧他们买一套放着。”
“好，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李长乐下船去制冰厂，拨通了李长欢办公室的电话，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电话。
那边听说是找李长欢的，告诉他李长欢已经出海巡逻去了，要三天后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