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忙放下筷子跑到路口拦停了小货车,走到车门前说道:“徐哥吃过早饭没,没吃一起吃点?”
徐老板笑道:“没吃呢,我还想着早点过来,接你们去吃海鲜面和小笼包的,你俩都吃上了。”
“昨晚睡得早,一大早就醒了。”李长乐指了一下面馆,“这家的黄鱼面和鱼肉小馄饨都不错,你下车我们一起吃。”
“好,就在这里吃。”徐老板把车开到路边停好,下车对他说道,“先说好,你跟阿威今天都不许跟我抢着付钱。”
“行,不跟你抢。”李长乐跟他一起回到汤面馆,陈永威把黄鱼面和馄饨各叫了一份,坐下不一会儿就端上了桌。
徐老板笑道:“怎么叫了两份。”
陈永威:“徐大哥他家的汤面和馄饨都好吃,你喜欢吃哪种的,随便挑,剩下的那份我来吃。”
李长乐:“这家伙是大胃王,一份才半饱,得两份才够,你只管挑你喜欢的口味。”
“行,我吃小馄饨。”徐老板把小馄饨捧到自己跟前,对李长乐说道,“我昨晚回去就去找过大舅哥,他说今天回浦东问问表叔家的房子卖掉没。
我老婆说,前些日子才发生了踩踏事件,浦东的房子比以前更不好卖,我觉得多半没卖出去。”
李长乐笑道:“卖了也没事,麻烦你们以后帮我留意着,有消息就通知我。”
“没问题。”徐老板接着又告诉两人,木匠师傅、油漆师傅、电工师傅,还有打零工的大嫂他都找好了,跟他们约好八点半在招待所碰面。
三人吃好后,徐老板去付款才晓得陈永威已经付过了,“今早就算了,接下来可不许跟我抢。”
李长乐揽着他笑道:“徐哥你放心,接下来我们准备解开裤腰带敞开肚子吃。”
“哈哈,巴不得,吃了你家那么多好东西,也该轮到我请你们了。”
三人说笑着回到招待所,还没进去,徐老板请的师傅和打扫卫生的就来了,一行人去了巷口上车。
四个师傅、五个大嫂,加上李长乐三人,一辆小货车根本坐不下,还好在市区坐货车厢也没人管,师傅和大嫂就提着工具上了车厢。
小货车开到老洋楼大门口,李长乐下车打开大铁门,车子直接驶进院子。
徐老板跳下车看了一圈,“啧啧啧,好好的洋楼给糟蹋成这个样子,看着都糟心。”
“是啊。”李长乐对几个大嫂说道,“麻烦你们把院子里这些杂草拔干净,门窗、地板什么的擦洗干净,院墙根那些砖头靠墙码好,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拉出去扔了。”
“好的。”几个大嫂应下,就拿着工具干了起来。
李长乐带着徐老板和四位师傅进屋,带着他们看了一圈,大大小小的房间加一起一共有二十来间。
整栋屋子层高敞亮,只是顶楼阁楼部分屋顶是斜坡,有的地方连身子都站不直。
李长乐三人听过带头的老师傅介绍,才晓得这屋子还分餐厅、大客厅,小客厅,佣人房、储藏室,主人是住楼上的,客人来用的卫生间也是跟主人区分开来的。
最让李长乐满意的还是,一楼后门旁还有两个车库。
从楼上下来,他把自己的要求跟四位师傅说了一下,又道:“你们是内行,哪些地方是我没想到的,你们尽管跟我讲,需要什么就买什么,我只有一点要求,就是一定要修好。”
带头的老师傅说道:“李老大你放心,徐老板家的铺子还有房子都是找我们帮忙装修的,你问他就晓得我们做事如何。”
“正因为觉得你们做事仔细,我才把你们推荐给李老大,你们可得做好了,李老大满意了,还有别的活交给你们干。”
带头的师傅自是满口应下,三人把楼上、楼下还有阁楼的每间屋子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列出需要的东西,让李长乐准备好。
几个师傅留下,把那些没拔出来的钉子以及需要拆除的拆掉,才开始修缮屋子。
徐老板开着货车载着李长乐和陈永威,一上午就把砂布、补漆用的土漆,补洞粉墙用的腻子、胶、保养地板需要的桐油、还有玻璃什么的全都买好,运到洋楼交给几个师傅。
几个大嫂干到吃午饭的时候,已经把前院后院里的野草、还有搭棚子留下的牛毛毡、木棒、碎砖头,晾衣绳等清理出去,还把脏兮兮的大铁门,入室的大门以及满是尘土的门窗擦洗了一遍。
李长乐和陈永威站在大铁门外面朝里看,觉得这栋老洋楼总算有了点老洋楼该有的气派。
陈永威有些感慨地说道:“哥,光修缮都花了几大千,昨天砍下来的一万块,修缮完也剩不了多少洋钿了。”
“一次性修缮好,以后我们来这边玩就方便了。”
李长乐算了一下今天买那些东西花的钱,还有工钱什么的也有些肉疼,觉得还是小地方好,材料和工钱都比这边便宜。
“嘿嘿,一共二十来个房间,我们全住你家也住得下。”
“这倒是,以后全都来我家,我们在院子吃烧烤喝酒。”
两人说话的功夫,徐老板也把货车开出来了,李长乐想想,又请几位师傅和几个大嫂一起去饭馆吃了一顿。
等他们从饭馆出来,徐老板把他们送回到老洋楼,便回家听消息去了,李长乐和陈永威帮忙干了一会儿,看到小轿车进了院子。
“阿乐老大,我去招待所找你们,服务员说你们一大早就出来了,我想着你们肯定来这边打扫了,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一天就大变样。”
“徐大哥帮忙请的师傅和大嫂,靠我们两个再干两天也扫不干净。”
“这倒是。”杨胜利说道,“公寓那家打电话来,说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我们这就过去。”
李长乐点点头,进去跟带头师傅说了一声,上车去了复兴路。
公寓所处的位置跟老洋楼不同,这里不临街,大门进去全是大树,看着跟后世那种修建在山里的别墅区差不多。
杨胜利叹道:“难怪一个个都想挣大钱,你看看有钞票的人家住洋楼,没钞票的住棚户区,一家七八口人才二三十平大,挤得连身子都转不开,说起来还是我们乡下地方好。”
李长乐笑笑道:“乡下地方也难的,我小时候七八口人才一间屋,一样挤得不行。”
“你说的也是,我家以前也才一间屋,前几年我跟老板出来挣了钱,才有钱建新房的。”
杨胜利顿了一下说道,“等会儿我们看的那家,夫妻俩都是有本事的,在华亭路卖服装挣了不少钞票,可惜儿子不争气,搞得两人卖房走路。”
李长乐想到坤叔说,他们孩子染上乌烟瘾的事,“他们就一个孩子啊?”
“对,夫妻俩早年下放的时候认识的,听说夏老板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差点没了,哪晓得拼死生下来一个讨债鬼。”
杨胜利在公寓前停下车,带着他们上了三楼,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阿乐老大,这位是夏老板。”杨胜利说着又把李长乐介绍给他认识。
四人寒暄了几句,夏老板把他们让进了屋,“你们随便看,我们搬出去之前都打扫干净了的。”
李长乐客气道:“麻烦你了。”
客厅是三扇对开门的玻璃窗,屋子宽敞明亮,维护得也很好,老柚木的地板连刮痕都很少。
餐厅里面饭桌、客厅的沙发、茶几什么的全都在,厨房和房间也宽敞明亮。
李长乐觉得这里比昨天去看老洋房的时候顺眼多了,算起来也比买郊区的商品房划算得多。
他刚想开口,老夏就说道:“李老大我先声明,我家这房子少了十三万不卖,你们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过户。”
李长乐爽快地点头,“好,就照夏老板说的价钱过户。只是屋里这些家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老夏闻言不舍得摸了摸五斗柜,“李老大,这些家具全是我们买这栋房子的时候才添置的。
五斗柜、衣柜用的香樟木,茶几、餐桌、椅子都是红木,沙发是真皮的,你要的话,我三千块贱卖给你们。”
一直没出声的杨胜利对李长乐说道:“李老大,老夏他们也是没办法才卖这栋房子的,你看这屋子收拾得多干净,你们把行李搬过来,擦洗一下就能住。”
李长乐拍拍他肩膀,看向夏老板,“行,这些家具我也要了,就照你说的价钱。”
“好,我们这就去签协议,办过户手续。”夏老板说着看向杨胜利,“杨哥,麻烦你给钟老板去个电话,请他帮忙给房管所打声招呼。”
杨胜利说道:“你放心,老板上午找人帮忙打过招呼,你们去了就能办。”
“谢谢钟老板,你跟他说,等我回来再请他喝酒。”夏老板感激地说道。
李长乐跟夏老板签了协议,杨胜利又载着他们去办手续,有关系办事就是便利,材料交上去,对方翻看了一下,问了两句,产权证就办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