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好几家都是那样干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徐老板说着又提醒道,“那里可以搞价钱的,你们别人家说多少就给多少。”
陈永威笑道:“徐哥放心,我哥最会搞价钱咯!”
“臭小子,”李长乐给了他一手肘,“我那是卖货的时候,买东西不行的!”
徐老板笑道:“我看你搞价钱蛮厉害的,在刘表叔家看院子的时候,我还担心你听他的,给他四万七呢!”
李长乐呵呵一笑,“买房可不一样,多费点口舌,哪怕砍一小刀下来,我们今天买衣服都用不完。”
徐老板连连点头,“这倒是,几万的东西,砍一刀就是几大千,都能买几十件纯羊毛的大衣咯!”
十几分钟后,小货车就到了华亭路,抬眼就看到街口那道拱形铁架牌楼,白底的招牌上,用繁体字写着华亭服装市场几个大字,招牌下头正中央嵌着一口大钟,大钟两边还有英文名。
只见人潮不停从拱门下涌入市场,马路两边是一眼看不到头的货摊,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裳。
陈永威拍了李长乐一下,“哥你看,人家这市场多洋盘的啊,挂了口大钟,还用上了洋文。我一个都不认识,你认得么?”
“它认得我,我认不得它。”李长乐把背包拉到胸前,三人随着人流朝市场里走,市场里比镇上的赶集天还热闹。
摊子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夹克、大衣、风衣、羊毛衫、牛仔裤……瞧着比镇上那些摊贩卖的是要洋气不少。
“徐哥,这样的摊位一月的摊位费要多少钞票?”
“听他们说不一样的,位置靠前的费用高,靠后的要便宜一点,反正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一月。”
“啧啧,一个一米多宽的摊位抵得上我们一间铺面的租金咯!”
“哥你看那件大衣,上次阿蝉看上的就跟它差不多,我们去问问这里卖多少钞票一件?”
李长乐扭头见铁架上挂着好几件长款呢大衣,还是搭配好挂上的,深灰、藏青、驼色的毛呢大衣里面还配了毛衣,看着比后世服装店里的还大方。
一个三十出头的烫着大波浪的女人,见他们站那看大衣,笑着冲几人招呼,“几位老板,这些都是刚到的纯羊毛大衣,全是港台今冬最流行的新款,你们看上了哪个款式,我拿给你们看。”
女摊主说着取下一件驼色的大衣递给陈永威,“你摸摸这料子,全是羊羔毛织的,贴身穿都不会扎人。”
陈永威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李长乐两人,“哥,你看这件阿蝉穿好看吗?”
李长乐伸手接过大衣,摸了摸衣料,手感还不错,抬眼朝另外几件看去,想着给阿楠买一件驼色收腰风衣款的,再买一件大红色大衣款的换着穿。
“我看看。”徐老板接过翻开内里的标签看了两眼,还没开口,女摊主便上前说道:
“老板放心,我家只卖正品,绝不卖假货。你从颜色和手感上就能分辨出真假,纯毛的颜色自然柔和,手感柔顺,柔软不发硬。
混纺料摸着要硬一些,料子看起来也要松散一些。你要还不放心,可以把衣角翻过来揪几根织物下来烧一下试试。
纯毛的点燃后有一股毛发烧着后的味道,离火即熄灭,且燃烧后的灰结用手指捻一下呈粉末状。
混纺料燃烧后呈沾胶颗粒,颗粒状的硬物越多,代表化纤成分的比例越高。”
徐老板笑道:“老板娘你搞一点烧给我们看看,验过真假我们再说价钱。”
“好!”女老板果真揪了几根织物,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烧给三人看,“看清楚了么,我摊位号在那儿,我家的货假一赔十,包来回的。”
李长乐看后说道:“多少钱一件。”
“一百六十八,真心买,可以再让一点。”
徐老板冲两人摇了摇头,把大衣挂回铁架子上,“你家卖的太贵,我老婆前天在十六号摊位才买了一件,人家才卖一百一,老板娘还送了她一条小丝巾。”
摊主闻言神色微微一顿,“你们买几件,买上两件我也一百一卖给你,也送你们一条小丝巾。”
李长乐算了一下,阿楠、阿姐、阿彤、阿蝉一人两套的话就是八套,藏青色的可以给两个老太太买两件。
“大衣、羊毛衫、裤子都要买,一共要买十来套,你先挑几件把颜色搭配好,我们再谈价钱。”
“老板娘,我老婆和几个姨姐隔三差五就要去十六号摊位买衣服,你价钱算便宜点,以后我带她们来你这里买。”
“价钱你放心,绝对不会比你们常买的那家贵,如果比她贵,你来吐我口水。”
老板娘问了年龄、身高、体型后,利落地挑选搭配起来,李长乐三人看后都觉得很满意。
大衣、羊毛衫、呢料的裤子三件套,最后以一百九十八一套成交,每套还配送了一条丝巾。
大衣买好后,三人又买了几件女式风衣、牛仔裤,还挑了几件男士夹克和牛仔裤。
往里走,看到卖靴子的,又买了十来双皮靴,直到两人兜里的钞票只剩下三百来块才没继续买了。
三人出市场的时候,一人扛着一个大编织袋,搞得像做服装生意进货的,一路走过都有人问他们还需要什么货。
李长乐把蛇皮袋放车厢里面,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我去,累死个人,比在船上拉一天网还累!”
徐老板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这样买东西,以前来市场,我都是坐在老板的椅子上,看我老婆和几个姨姐在那儿挑,等她挑好,我只管付钱。”
“徐哥,你有两个大舅哥,还几个姨姐,你丈母娘到底几个孩子啊?”
徐老板张开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字,“听我老婆讲,养大的就八个,算上两个夭折了的,一共十个孩子,老丈人六十多就没了,丈母娘八十三了还耳聪目明。”
李长乐竖起了大拇指,“老太太是个有福气的。”
他觉得老一辈的真的太能吃苦了,就像他父母,两个壮劳力养大五个孩子,还要给他们成家。
儿女没钱的时候,担心他们日子过不下去,有钱了,又担心他们走歪路,把家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