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板把两人送到招待所外面,帮着把东西提下车,又提了一摞下来,“阿乐,里面是我买的一些糖果和糕点,你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李长乐看着那些礼盒扶额,“我们搞了几大包,你又整这么大的一篓,我担心不给我们上飞机。”
“你们把编织袋里的衣服叠一下,并到两个袋子里面,看着就没那么多了。”
徐老板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陈永威手里,岔开了话头,“现在出来做生意的人是一年比一年多,
我觉得还是少买点套房,多买商铺,毕竟铺子的租金比套房的租金高不少,回本也比套房快。等有商铺的那几栋楼开售,我就给你打电话。”
“徐哥说的对,到时候我一定过来,你什么时候去晒场收货?”
李长乐想着那个业务员说,那几栋屋子要到春节前才开售,到那时孩子们也该放假了,到时候老洋房也装修好了,开一条船载着一大家子一起过来。
徐老板想了一下,“我打算元月五六号去你们那边收一批货回来过年卖,到时候你们还在海上作业吧?”
“天气没变化的话,应该还在。”李长乐顿了一下,“你是雇车过去,还是搭你大舅哥公司的货轮过去?”
“路上不太平,还是坐货轮安全点。你让阿堂伯把墨鱼鲞、鳗鲞、鳗鱼胶多给我准备一些,还有上次那个蛤蟆鱼鱼干也多准备一些。”
“赵老板上次来收了不少蛤蟆鱼鱼干走,前段时间没怎么捕捞到,我出来的时候听我阿爸说,还有四五十筐,我回去让他全给你留着。”
“行。”徐老板伸手握住李长乐的手,拍拍陈永威肩膀说道,“明天我就不送你们去机场了,你俩路上注意安全。”
李长乐两人连连点头,“谢谢徐哥,房子的事就麻烦你了。”
“顺便的事,有啥麻烦的。”徐老板拉开车门上了车,“外面冷,你们赶紧上楼休息。”
“没事,你走了我们再上去。”
李长乐两人目送小货车离开,这才提着几大包东西上了楼。
陈永威放下手里的编织袋,笑道:“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回去,伯娘看到又要念叨你了。”
李长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家那么多人才买了两袋,你家才几个人,你就干了一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全给买了,省得阿奶和阿蝉每次看到喜欢的衣服,都舍不得下手。”
陈永威说着躺倒在床铺上,“我觉得那个羽毛的衣服不错,虽说有点贵,但真的蛮暖和的,回去他们看了肯定喜欢。”
“不是羽毛的,是羽绒服。你可别跟他们说一两百一件买的,就说是遇到厂家大处理,才卖三四十块一件,省得买回去他们也舍不得穿。”
李长乐也没想到这年头的大城市就有羽绒服卖了,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好像九几年的时候才买过一件。
那时候也才一百多块一件,刚上身的时候的确蛮暖和的,可惜才穿一天,毛衣上就粘满了从衣服里钻出来的羽绒,还被大嫂打趣了一顿。
今天买的这个是外贸货,应该不会钻绒吧?
“哈哈,还是你这法子好。”陈永威抱着脑袋,“钞票花光光了,今晚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回家捕鱼挣钱去。”
李长乐想到今天已经是三十号,按照正常来说,接鲜船最晚明天就该到码头出货,“我们明天到了后,先去码头看看接鲜船回来没。”
“好,不晓得这一洋的鱼情怎么样?”
“别担心,鱼情好的话,大哥、二哥算时间就晓得我们还在沪市,他们会抽一个人跟船回港出货。”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把编织袋里的衣物规整了一下,将带来的衣服装里面,把礼盒装牛仔包里,这才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洗了澡,早早的睡下了。
翌日一早,杨胜利把他们送到机场,又从车上提下来一摞礼盒,两人推迟不过,只得将盒子装编织袋里,提着进了候机厅。
上午十点多,两人下了飞机,拿到行李出了机场,就看到坤叔坐在小货车里面冲他们招手。
李长乐跟提着两个大包、还背着一大包的陈永威,惊喜地跑到货车前,“谢谢坤叔,你老太好了。”
出发前两人觉得这么远的路,坤叔开着车来回跑太麻烦,就没打电话给他说今天回来,看样子是钟老板那边告诉他的。
阿坤笑道:“臭小子,来接你就好,不来接你,是不是就不好了?”
“好,坤叔永远是最好的坤叔。”李长乐说着拉开编织袋,从里面拉出一根装着衣服的塑料袋,“给你和坤婶买的羽绒服,还有羊毛围巾和帽子,全是温暖牌的。”
“羽绒服啊,这东西不便宜,鹿城百货大楼卖三四百一件呢!”阿坤乐呵呵地接过,“听说这东西穿着轻便又保暖,温暖牌,名字还蛮贴切的。”
陈永威憨笑道:“坤叔,衣服帽子都不是温暖牌的,老板说是外贸货,还说穿一件在雪地里走都暖和,我哥就给它起了个温暖牌。”
“滑头小子。”阿坤把衣服放好,上车等两人坐好了说道,“房子买好啦,阿威买了没?”
“买了,都买了。”李长乐把买房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早晓得就把照相机带上的,就可以拍几张照片回来给你们看看。”
阿坤笑道:“乱糟糟的有啥看头,等你修缮好了,再去看也不晚。”
“也是哈。”李长乐顿了一下,“坤叔,接鲜船回来了么?”
“还没。听回港的渔船说,今年几个渔场的鱼情都不好,我估计阿平他们去远海作业去了。”
李长乐听后跟陈永威对视了一眼,“鱼情果然不好,这几天的带鱼价钱也涨了吧?”
“涨了,今早收的货跟前些日子比起来涨了三成,统货都涨到了八角一斤。算算日子,接鲜船也该回来了吧?”
“按照正常的捕捞量来算,今天凌晨没到,今晚怎么也该到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等他们到琴江会打电话过来的。”
“好,那你等会儿跟我们回北岸,还是留在南岸?”
“我回北岸,你们的小舢板还在渔港码头,我把你们送到码头开车去坐轮渡。”
十一点多,小货车停在了渔港码头外面,李长乐和陈永威提着大包小包下车,接过坤叔递来的摇把,跟他道别后径直去了渔港码头。
这个点的码头冷冷清清的,连一条回港的船都没有,陈永威跳上小舢板,接过李长乐递给他的包裹放好,拿着摇把过去发动了机器。
小舢板快到码头时,陈永威对靠着船舷假寐的李长乐说道:“哥,去南山海滩还是去码头?”
“去码头吧,我阿爸可能在码头接我们。”
“好嘞!”陈永威转动舵把,小舢板朝码头靠拢,船还没靠岸,两人就看到坐在制冰厂门口等着的李父。
“阿爸!”李长乐冲他挥挥手,等船靠拢后,提起行李递给他,“接鲜船有电话回来么?”
李父将行李包放在三轮车车斗里面,回头说道:“刚撂下电话没一会儿,你大哥打来的,这会儿在琴江码头出货。”
“他们是在渔场作业的,还是去了渔区?”
“在渔场作业了两天,鱼情一直都不好,他们才去了渔区,满载号和丰收号还在渔场雷达网作业。”李父说着看向他递来的编织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回去再说。”李长乐一个纵步跳上岸,跨上三轮车等陈永威上岸,蹬着朝南山脚骑去。
李父见左右没人,小声说道:“你俩带去的钞票全都用光啦?”
陈永威笑着点头,“我的全用光光,我哥还借了我几万。”
“你买了几套商品房,多少钱一套买的?”
“三套……”
“才八百六一平啊?”李父侧着头想了一下,抬手拍了蹬车的李长乐一下,“我记得你去年还是前年买的那房子,好像是九百多一平,照这样算来,岂不是还亏了一万多?”
“阿爸,地方不一样的,阿威这次买的在郊区,我买的在市区,就跟我们在南岸买房和北岸买房一个道理。”
陈永威也连连点头,“阿堂伯,我那是郊区,旁边还有不少农田呢!”
“晓得了。”李父想想又问,“那你们去船坞看过你们订的船,还有你那几套房子了么?”
“倒灶咯!”李长乐刹住车看向陈永威,“我俩怎么忘了去船坞看看?”
陈永威憨笑道:“你说等商铺出来,我们还要过去买商铺,我以为你想下次再去看,就没提醒你。”
“吃柴坯!”李父抬手一人敲了一下,“买房重要还是船重要?那是你们讨饭吃的船,你俩也会忘了去看,我看你们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把自己是干啥的都忘了。”
“我们到沪市的这几天,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真的忘了去看船了。”李长乐赔笑道,“下次,下次我把你们带上一起,我们全家去船坞看我们的船。”
“是啊阿堂伯,我们就昨天下午才清闲了一会儿,今天一大早就起来赶着去机场了。”陈永威也赔笑道。
“懒得理你们。”李父说着叹了一口气,“阿发和阿水昨晚回港说,他们出海几天,一次像样的带鱼汛都没遇到过。
去年带鱼汛旺发,我就担心今年的鱼情不好,没想到比我担心的还差不少。”
“别担心,我们大船多,没有带鱼还可以去渔区捕捞别的鱼获。”李长乐笑着岔开话头,“徐哥下个月五六号过来,你……”
“你们这次去给人添麻烦了。徐老板喜欢我们家的呛蟹,等船回来挑一些肥蟹出来,做两坛呛蟹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