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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过年就该穿的喜庆一点。”李长乐把礼物分完，“阿姐家的等会儿大哥回来，让她带走，阿欢家的你们给带过去。”
“你阿姐看了该高兴坏了。”李母看着那些大衣，想到阿乐光买这些衣服也花不少钞票，又有些心疼，“这些衣服能穿好几年了，下次去可别买这么多了。”
“好，下次不买了。”李长乐笑道，“等老洋楼装修好了，我们去沪市住洋楼过新年。”
“花头！”李父瞪了李长乐一眼，“过年还要请祖公，去沪市过年怎么请？还有，过年贼骨头多，家里这么大一摊子，全都去沪市过年，被人把家搬走都不晓得。”
李大嫂接过话说道：“是啊阿乐，你刚才说沪市的铺子春节前才开售，到时候你们也该收船回港了，我们去买铺子的时候，顺便去你的洋楼看看，就当给你暖房了。”
李二嫂也笑道：“你看缺什么，我们给你买。”
“什么都缺，到那儿看了你们就晓得了！”李长乐说罢拎起编织袋，对陈永威说道，“大哥回来了，我们也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好嘞！”
陈永威应下，陈阿奶和金蝉也跟着一起走了，李父和李母提起装着衣物的编织袋出去，蹬着三轮回老宅招呼人手准备接货。
李长乐等他们走了，回屋从行李包里将产权证拿出来放桌上，“这些是几栋房子的证件。这次太忙了，都忘了去看看房子，还有那些船的进度。”
“有张叔盯着不会有事的。”周若楠拿起产权证看了看，“上次去沪市听他们说，浦东就是乡下，你怎么想起去浦东买房的？”
“顾老板的朋友说，最多等两三年政府就会开发浦东，我想着趁便宜买两栋放那儿。”
李长乐指着两本产权证说道，“这两栋宅子一共才花了不到十万，等政府开始开发，房价至少翻番。”
“一天天净想好事。”周若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指着羽绒服说道，“这衣服才三四十块一件？我看是两只衣袖的价钱吧？”
李长乐愣了一下，嬉皮笑脸地冲她竖起大拇指，“周老师火眼金睛，小的万分佩服。”
周母被他痞赖的样子给逗乐了，“臭小子，我们上次去鹿城买保险柜的时候，在百货大楼看到过这样的衣服，听说要三百多块一件呢。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心疼舍不得，才这样说的？”
“阿娘也是火眼金睛。”李长乐讪笑着说道，“我这个买来一百八十多，没三百块，算起来一件还赚了一百多哈！”
“还赚了一百多？”周母被他搞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臭小子，还有这样算的。”
“一天天就他歪道理多！”周若楠想想又忍不住拍打了李长乐一下，佯装生气的看着他，“老实交代，你以前买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少报了几倍的价钱，你攒了多少私房钱？”
“周老师，你讲这样的话，就不怕伤我的心了啊？”李长乐捂着心口看向丈母娘，“阿娘，你老最公平了，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周母不信他看不出来阿楠在跟他开玩笑，笑着拿起围裙朝厨房走，“我给你弄吃的，你俩自己上楼慢慢算去。”
“好吧，我们上楼算去。”李长乐提起行李和编织袋，“周老师上楼，小的给你报账。”
“颠佬，也不怕人听到笑话。”周若楠拧住他的软肉掐了他一把，抱起衣服朝楼上走。
李长乐忙跟了上去，“阿楠，你走慢点，我都走不动了。”
“又作妖。”周若楠嗔了他一眼，“你坐飞机回来的，回来坤叔开车接的你，到码头阿爸骑车去接的，从头到尾你才走几步路，你干啥了，还累得走不动了？”
“老洋楼乱七八糟的，不收拾啊？去看房的时候跟人砍价钱不费神的啊？从码头回家这段是我蹬着三轮车回来的。”
李长乐气呼呼的朝楼上走，“没良心，冤枉我攒私房，现在又说我不累……”
“好了，别生气了，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周若楠接过他提着的编织袋，“你回来了，老洋楼的装修谁帮你看着啊？”
“徐哥帮忙看着的，几个师傅也是他认识的，我们看完房子每次都去看过，他们干活都很仔细，不用担心的。”
周若楠点了点头，“老洋楼里面有家具么？”
“没有，什么都得现买。”李长乐啧啧道，“你是没看到，那么气派的房子被人搞得乱七八糟的……”
周若楠想到阿爸的遭遇，黯然道：“以前是这样的，他们能拿回房产已经是运气好的了。”
“那个林老师也这样说，我看到过去有几栋洋楼里面，还住着不少人家，听说也是返还了的房子，可那些人怎么也赶不走，户主只能跟他们挤在一起。”
“哪里都有泼皮无赖子，大城市和乡下一样。”周若楠说着想起一事，“小海、小洲还小，我们也不可能扔下这边的产业，还有娘爸去沪市长住，我觉得遇到合适的租客还是租了吧？”
“我想留下来我们偶尔去住几天，大城市的孩子跟我们这边真的不一样，我听徐哥说，他儿子在学校里都开始学英语了，人家才三年级。”
“他们那儿的教材跟我们这边不一样，我们没那边的户口，孩子也不可能送去那边上学。”
周若楠顿了一下说道，“就算偶尔去住段时间，也得有家具什么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去了怎么住？”
李长乐又不可能告诉她，自己知道过几年就能买房办蓝印户口，想了一下说道：
“那栋公寓的家具看着蛮好的，里面餐桌、沙发、柜子什么的，我们可以搬到洋楼放一楼的客厅用，再买几样家具、床什么的就够用了。”
周若楠蹙眉，“真留下自己住啊？你还记得老宅那边么，我们搬到这边才一年功夫，有的地方就坏了，房子还得沾人气才不容易坏。”
李长乐转身揽着她，“放寒假、暑假的时候，你跟阿娘可以带孩子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带孩子们看看他们以后想考的大学是什么样的。
其他时候，可以找两个帮忙打扫卫生的大嫂，隔段时间就去打扫一下，就不容易坏了。”
“好吧！”周若楠抬头看着他，“阿娘在给你做吃的，你赶紧去洗了澡，下去吃。”
“你把衣服放门口，我洗好自己拿！”李长乐低头嘬了她一口，才松开她去了卫生间。
周若楠把换洗的内衣裤拿出来放门口的凳子上，才又拿起牛皮纸袋，把里面的合约、产权证什么的放进保险柜。
这才将编织袋里的衣物拿出来，一件一件挂在大衣柜里面。
想到阿乐刚才说大哥回来了，可这几天村里出海回来的人都说，冬汛的渔汛不好，自家几条船应该又去了渔区作业，也不晓得这几天的鱼获怎么样。
转念又想，钓岛那一洋，除去所有开支净赚七十多万，这一趟去沪市买房用了四十六万六千多，家里定期折子和活期存折加起来，还有六十多万没动……
李长乐擦着头发进屋，见她站在衣柜前，挂衣服的动作跟慢镜头差不多，笑着上前说道：“想什么呢？”
周若楠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
“我们住的那个招待所有浴室，天天都在洗，随便冲一下就好了。”李长乐将毛巾挂在椅背上，开始套裤子和袜子，“你还没说想啥想呆了呢？”
“想钞票的事。”周若楠把大衣挂在柜子里，取下那件大毛领的皮衣过去对他说道，
“大嫂存的一年定期前天到期，她去银行转存的三年定期，听说是一分五的利息。
我在想要不再拿二十万出来，添在到期的那三十万里面，存一张五十万的三年定期？”
李长乐想了一下问：“三十万的定期，是不是去年存塗下桥农行的那笔？”
“对，原本存一年是担心交付尾款的时候家里的钞票不够，哪晓得一直都没用上，几条大船回来后，家里的收入更好了，那些钱放活期折子里真的不划算。”
“上次我去银行，那个钱主任就跟我讲过这事，你这次去就说我想好了，同意存五年，他也有面子。”
“晓得了。”周若楠把皮衣递给他，“你吃过饭，把给冬伯他们买的东西给他们送去。”
“还要去周队那儿一趟。”李长乐接过皮衣穿好，李小洲就蹬蹬蹬的跑了进来，“阿爸，外婆叫你吃饭。”
“好嘞！”李长乐应了一声，伸手牵住他的手，“今天要上学么？”
“要上的，今天才礼拜四。”李小洲想想噘嘴看着他，“阿爸，怎么你们大人都有新衣服，我们小孩一件都没有？”
李长乐揉揉他脑袋，“阿爸是在批发市场买的，那里卖的全是大人穿的衣服，等放假了让阿娘带你们去镇上自己挑，好不好？”
“好吧，那你下次去沪市，也带我和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好，下次带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