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见他要处理公事,忙起身说道:“周大哥你忙,我先回去了。”
“好,你回去问问阿堂伯,如果收破烂的去过南山凹或是晒场附近转悠,你们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要警醒一点,办喜酒那家的钞票就是白天被盗的。”
“好的。”李长乐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事,“周大哥,我们出海后,南山凹就剩下些妇人和孩子,你们所里有没有退役的警犬,有的话我买两只回去看家?”
“退役的警犬一般不会给个人领养,要么单位继续喂养,要么调拨去看守重要仓库或是看守所。”
“那私人可以领养么?领回去后我们会好好养它们的。”
周朝军想了一下说道:“塗下桥那边的有两头受伤后退下来的警犬,你先写一个领养报告给我,
我打个电话帮你问一下塗下桥那边,他们同意的话,我就让小杨接回来给你送过去。”
听他这样说,李长乐觉得肯定能成,高兴地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写。”
周朝军拿了纸笔递给他,“会写么?”
“会。”李长乐接过皱眉想了一下,埋头写道:“领导,我是渔民李长乐……恳请领导同意。”
他写好后拿起本子递给周朝军,“周大哥你看,这样写行么?”
周朝军拿起看后点头道:“行,你回去等我消息。”
“好嘞!”李长乐高兴地提起包说道,“那我先走了。”
“去吧,别着急,过年我们也会加派警力的。”
“好的,谢谢周大哥。”
李长乐出门发动摩托车驶出边防所大院没一会儿,就看到小杨驾驶着挎斗摩托,载着两个战士朝金灯村的方向去了。
经过码头的时候,他去制冰厂看了一圈,天气冷,冰块销量小,开一台机器生产出来的冰块就能供应上。
等他从制冰厂出来,看到陈永威跨坐下摩托车上等自己,“大哥可能要天黑才会回来,你这么早来码头做什么?”
陈永威扬了扬手里的油壶,“小舢板该添机油了,我过来给加满了,看到你摩托车在制冰厂门口,刚准备过去你就出来了。”
“走,先回南山凹。”李长乐发动摩托朝南山脚驶去,两分钟后两辆摩托就驶进了院子。
李长乐停好车,把冬伯说的还有周朝军说的跟他讲了一遍,“我打算等大哥回来,让他在家看着顺便休息几天,我俩一起出海。”
“好,我们先去问问阿奶,这几天有没有收破烂的来南山凹转过?”
李长乐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陈家,周若楠和孩子们已经去学校了,李大嫂和李二嫂去晒场收拾晒架准备接货,周母和老太太在和面,两人打算做些面食给两人带船上吃。
老太太听了收破烂的事,“大前天有听到收破烂的拨浪鼓在院子外面响,我没听清他们在喊些啥。”
周母补充道:“我听到一个男的在喊,收头发、收胶鞋底子啥的,大黄叫了几声后,就没听到动静了。”
李长乐和陈永威对视一眼,“昨天和今早有没有听到过?”
“没听到。”陈阿奶说道,“我们这两天一大早就去地里撒花草种、老麻芥菜,还有烧菜种子去了,不晓得收破烂的有没有来过。”
“我去问问丈母娘。”陈永威说罢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陈阿奶说道:“这些个宗桑,一到过年就出来找过年钱,得亏叔公机警,不然我们都不晓得。”
李长乐温声宽慰道:“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只是猜测罢了。还有,我打算过年前这一个月就跟大哥、二哥还有阿威轮流在家,一直守到过年。”
“这样也好。”陈阿奶拍了拍他的手,“你大强叔跟个孩子一样不顶事,阿威又是个不操心的,大院这边什么都要你来操心。”
李长乐笑道:“阿威做事比我还细心,是你老觉得他还小,老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老太太一听乐了,“你说的也是,他都是做老子的人了,我心里还觉得他跟个孩子一样。”
“大人都这样。”李长乐说道,“我回家把包放好,去晒场看看。”
老太太连连点头,“你去吧,我从今天起哪里都不去,就在家看着。”
周母擦了擦手,跟李长乐一起朝家走,“阿乐,虽说学校就在村里,但有的事不得不防。
得交代小洲、小海还有小美一下,让他们放学跟哥哥姐姐一起等阿楠下课再走。”
她说着顿了一下,“你跟你大哥、二哥还有阿威虽说都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但你们的家当在那儿摆着,
我别的不怕,就怕眼红心黑的对孩子下手,我们自己小心点,麻烦点,省得孩子吃亏受罪。”
李长乐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晓得了,下午我就去学校接他们放学,几个大的那儿我也会跟他们讲的。”
周母说道:“接孩子的事不用你管,等会儿你去晒场,跟大嫂、二嫂提个醒。
等孩子们放学,我去学校接他们,反正我没事的时候经常去接他们放学,村里人看了,也不觉得惹眼。”
“还是阿娘考虑的周到,我这就去晒场跟大嫂、二嫂说这事。”李长乐见她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忙安慰道,“你别担心,村委坝子里和石桥头每天都有人,
我等会儿再跟冬伯还有伯娘讲一下,让他们听到下课铃响,留意一下外面,学校里还有阿楠在,不会有事的。”
周母听后说道:“我听你阿娘说,阳历年一过就开始收紫菜了,你冬伯要忙养殖场那边的事,你跟你伯娘说一下,让她帮忙留意着点。”
“好!”李长乐应下,拿起车钥匙出去,骑到院门口,看到陈永威从西头走了过来。
“他们怎么说?”
“我丈母娘和金大嫂都说,昨天和前天有看到收破烂的,挑着箩筐在南山凹转悠。两个收破烂的个头只有我老丈人那么高,看着都跟我们差不多的年纪。”
“冬伯也说那两人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个头也不高。”
“那就没错了。”陈永威说着拉上院门,把门锁好后跨上摩托车后座,“走吧,我们去晒场。”
李长乐“嗯”了一声,发动摩托朝村里驶去,到小卖部的时候下车跟冬伯说了一下情况。
“看样子就是一伙人。”陈书记思忖了一下说道,“等出去干活的都回家,我打开大喇叭跟大家说一下贼骨头的事,让大家警醒着点。”
李长乐高兴得连连点头,“特别提醒一下村里那些老人,让他们盯着点进村的生面孔,发现不对就喊人。”
陈书记听后想了一下说道:“马上过年了,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安全奖,村里的老人只要拦住一个生面孔带到村委,就奖励他们三斤肉,十条年糕、两包糖。”
林福珍听后说道:“阿乐,村里那些年纪大的老人日子过得蛮艰难的,听说有的老人三四月也见不到一次油荤。”
李长乐听后想了一下说道:“冬伯,给那些老人买奖品的钞票我来给,一户奖励五斤肉,五斤红糖,十条年糕、十块麻糍。”
“哥,”陈永威说道,“这个钱不能你一个人给,要不我们一起给,要不跟阿堂伯说一下,走晒场的账!”
“那就走晒场的账。”李长乐说着看向陈书记,“你老统计一下村里哪些老人的日子特别艰难,我跟我阿爸说一声,安排他们帮晒场编竹筐。”
渔船上已经全部换成了塑料筐,但晒场这边装货的筐子依旧用的竹筐。
这些筐子最后都是跟着货一起拉走的,用塑料筐装不划算,只能用价钱便宜的竹筐。
“好,我这就统计一下。”陈书记说着欣慰地拍拍他和陈永威肩膀,“好小子,你们哥几个都是个好样的。”
“冬伯,我是为了自己有太平日子过。”李长乐不好意思的挠挠的脑袋,“买奖品的钞票,你千万别跟外面的人说是我们给的。””
陈书记爽快地点头,“好,我不说,你去忙你的,我这就去写布告贴布告栏,下午再开大喇叭通知一遍。”
“谢谢冬伯。”李长乐跟陈永威从小卖部出来,骑车去了晒场。
铁门大开着,阿石伯、阿生伯和几个老人蹲在水槽前磨刀、磨剪子。
阿盛娘、孙大娘、阿发娘和十几个大嫂在水槽前冲洗晒紫菜用的篾箩,装鱼用的盆筐。
阿旺、小黑还有它儿子趴在大门口,看到摩托车来了,谄媚地冲到李长乐跟前,趴着前腿,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李长乐拍拍阿旺和小黑的狗头,“好好看着家,下午给你们吃大骨头。”
陈永威轻轻踢了小黑儿子一脚,“狗东西,你再去果园瞎窜,冬至节就把你杀了炖烫皮狗肉。”
小黑上半年就下了一只狗仔,是一只黑白配的花斑狗,李小海给起了个名字叫黑豆。
这只狗又馋又皮,一不留神就窜进果树园里跟大鹅干架,把果园里的鸡鸭撵得到处飞,孙大姐和阿柱大姐看到它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