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道人面露忧伤,眼中除了无奈还有不忍。
若当真无可奈何,也只能选择抛弃。
许川沉默了片刻。
五阶以上的天材地宝,霸主级元婴势力肯定会有,但也绝对不多。
甚至于元婴级以上的势力,都有一定可能。
但肯定都是作为镇族底蕴,不会轻易动用。
炎龙子若一家家拜访,一来太难,二来这只小寒鸦估计也撑不到那时了。
在许川看来,能撑到这时,足以见此寒鸦天赋异禀。
若正常诞生,细心培养,说不得未来还能诞生一尊化形大妖。
“前辈,若真想救这小家伙,晚辈还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让小寒鸦加入我许家。”
“你能救?”
“只有两三成把握,但可以一试,而且我许家有灵兽培养体系。
在我许家培养下,它未来至少能成为三阶巅峰妖兽。”
“许家目前没有元婴修士,但有四阶化形蛟龙坐镇。”
炎龙子言罢,又疑惑看向许川:“你真有把握救活它?”
“只能说试试。”
“那为何要让它加入许家?”
“救活小四的代价,寻常元婴势力都难以承受。
便是有,你又为何要救一只妖兽?
先不说培养,单单救活的代价,就已经超过了我手中那株年份最大的菩提藤。”
鸦道人死死盯着许川,锐利的目光如刀一般。
许川淡笑道:“真要给一个说法的话,那就是晚辈看好它潜力。
妖兽要晋级四阶,关键在于血脉,身为前辈你的血脉。
又是变异寒鸦。
晚辈愿意赌它未来能成为化形大妖。
化形大妖寿命远超元婴期,若有一两尊,便可保家族数千年传承不断。”
鸦道人眸光微闪,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了对方。
如此眼光,如此手段。
看来许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有潜力。
他垂首沉默,似在犹豫和挣扎。
炎龙子想了想,抚须道:“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寒鸦终究不适合在炎鸦谷生存。
这里的火系灵气太浓郁了。
但你许家平白得了一颗寒鸦蛋,还要鸦道友送上菩提藤。
你许家这生意经也打得太响了吧。”
“炎龙子前辈,你这话就不对了,换成你,便是鸦前辈送上那株老藤。
你天铸宗有把握救活吗?
失败的风险,你天铸宗可能承受?”
炎龙子沉默了。
鸦道人此时也终于做出了决定,“便依你所言。
我将小四托付给你。
再附上一株百年份的菩提藤作为报酬,以及三颗「阳菩提」。
以一年为限。
一年后,本王去你许家走一趟。
若小四活着,本王将菩提藤和「阳菩提」都交予你。
你可愿意?”
鸦道人也是怕许川欺骗于他,才做此约定。
若对方敷衍,那么一年后,许家面对的便是鸦道人的怒火。
若成功救活,则除了报酬外,还可收获一份化形中期火鸦王的友谊。
“晚辈愿意接下此约定,一年后恭候前辈驾临。”
不久。
炎龙子和许川便是离开炎鸦谷。
炎龙子好奇问道:“老夫观你好似不止两三成把握吧。
难道你许家真有五阶以上阴寒属性的天材地宝?”
“我许家自然没有,但晚辈知晓哪里有,不过要兑换,还是需要付出大量天材地宝。
若是天铸宗能提供一份五阶天材地宝,那事情会容易许多。”
“想的美!”炎龙子直接拒绝。
听许川煞有其事,他一时间还真无法判断,许家是有五阶天材地宝,还是没有。
“狡猾的跟狐狸一样。”炎龙子暗道。
回了天铸宗。
许川在许德翎洞府闭关。
一月后
忽地,他睁开双眼。
只听静室外,许德翎传音道:“祖父,师尊说,法宝已经炼制成功。
请我们一同过去品鉴。”
“知道了。”
许川旋即起身,静室大门打开,与她一同前往真阳子洞府。
洞府大厅。
真阳子和炎龙子都在。
“见过两位前辈。”
“见过两位师尊。”
真阳子和炎龙子微微颔首。
然后,真阳子翻手间,半空凭空浮现一方玉印。
印约三寸见方,通体宛若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
玉质温润细腻,却又透着金石般的坚硬。
玉色并非纯白,而是微微泛着淡淡的青金色。
印钮雕成一尊仰天长啸的麒麟。
麒麟昂首挺胸,四足踏云,周身鳞片纤毫毕现,双目之中隐隐有金光闪烁,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麒麟乃是瑞兽,主祥瑞、镇气运,以此为钮,寓意深远。
印身四面,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与山川纹。
最令人瞩目的,是印底的四个古篆大字——天命许氏!
四字以阳文镌刻,笔力苍劲雄浑。
许川抬起手,将玉印摄取到手心,仔细端详。
他能感觉到,这方玉印之中蕴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当然,现在的玉印只能算是顶阶法宝,而不是镇族之宝。
真正的镇族之宝,必定是与族运相连,可镇一族之气运。
一般来说,灵宝以上方能作为镇族之宝。
但许川从梅云那里得到相应的气运法宝炼制之法。
只要成功,便可作为许氏的镇族之宝。
“八纹顶阶法宝,多谢前辈。”
“德翎是我衣钵传人,你我两家注定是盟友。
有需要老夫的地方,老夫自然会尽全力。
不过九纹法宝可遇不可求。
便是我要炼制,也需要一定的运气。”
“此件法宝足以。”许川回道。
真阳子笑着抚须颔首,“法宝已成,许道友给其取一个名字吧。”
许川沉吟道:“就叫「麒麟印」,麒麟本就是瑞兽,可镇气运。”
“倒是简单朴素。”真阳子道。
许川将其收入储物戒指。
此时,炎龙子道:“许道友,关于与鸦道人的约定,你打算如何?
若是欺骗,恐怕你云溪城就要毁于一旦了。
他的实力可远在老夫之上。
便是与大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其速度之快,还在圆满遁法神通之上。”
“此事,许某自有打算。”
许川笑了笑,而后抱拳道:“叨扰了这般久,也该回去了。
今日便向两位前辈辞行。”
“既然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好强留,德翎,便由你送你祖父一程吧。”
“是,师尊。”
许德翎送许川到了天铸城。
有许德翎的令牌,传送自然无需费用。
“好好修行,等两地打通,到时你想回便可回家中待上两日。”
许德翎点点头,双手作揖行礼,恭敬一拜:“送祖父。”
传送阵上光芒亮起,仅许川一人。
下一瞬。
他的身影消失。
到了玄月城,他没有久留,直接飞行离开。
出了城。
他直接施展圆满层次的《乙木青光遁》,化为一道青虹远去。
他先是到魔天城。
再透过魔天城的传送阵返回许府。
刚回枯荣院。
便看见深潭之上站着龙首人身的摩越。
“等我?”
“谁等你,只是刚好上来透气。”
摩越略带不爽道:“话说,你去哪了,去了那么久。”
许川也没有隐瞒,笑笑道:“送德翎回天铸宗。
顺带取宝。”
“以许家现在的底蕴,德翎那丫头哪怕不回天铸宗也没关系了吧?
说不定那里的修行环境,还不如我们这。”
“天铸宗传承数千年,底蕴自是在我们之上。
当然最关键的是,师徒名分。
既然当初拜了师,除非天铸宗与我们许家决裂,否则德翎自然也是天铸宗弟子。
依照目前他们对德翎的重视程度,放弃是不太可能的。”
“德翎那丫头,放在当世也算是千年难遇的天骄奇才。
便是在青云宗等霸主级元婴势力,也定是最顶尖的天骄。
傻子才会放弃。”
“那便待着就是。”许川道:“等到与天铸宗传送大阵连通。
往返不过片刻。
那时她想回便回,天铸宗也不可能阻拦。”
闻言,摩越也不再继续谈许德翎的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闭关,你不要让人打扰我。”
“知道了。”
言罢,他便返回了深潭。
许川摇摇头。
到了静室。
他取出了寒鸦蛋。
此前一月,他每日都要抽出时间,为寒鸦蛋注入大量生机之力。
使其状态不继续恶化。
不过,哪怕现在不身处至阳之地。
其状态已经这般,无法改变,除非将其彻底转为寒属体质。
许川将它放置在万载寒玉床上。
丝丝缕缕的寒气被其吸收。
但仅凭这是远远不够的。
许川取出了一只玉瓶,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液体。
里面的便是寒光液。
高达六阶的天材地宝。
“想要为其逆天改命,也唯有配合寒光液,施展《太上补天根基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大量的生机之力。”
许川进入「许氏洞天」,凝练生机液,再以药园的海量灵草补充自身生机。
领悟生死真意后,许川凝练的生机之力愈发的浓郁。
一滴怕是就堪比最顶尖的生命类天材地宝。
且更易被生灵吸收。
许川一共凝练的了四十九滴。
而后修养两日,才开始为小寒鸦逆天改命。
《太上补天根基术》配合九滴寒光液,还有四十九滴生机液。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
此时的寒鸦蛋,已经彻底变为了幽蓝和银白二色,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许川能清晰感知到蛋中孕育着强大的寒道生灵。
“不愧是上古秘术,补足了其缺陷,更让其潜力也提升了一截。
它出生估计就是二阶妖兽了。
有我许家帮助,十年内,晋级三阶应该轻而易举。”
又观察片刻。
许川确定其诞生应该就在一月内。
便将其置于深潭之上,汲取水系灵气,滋养自身。
当然,许川以精血施展秘法,将其契约。
摩越见到后十分好奇,询问一番。
许川解释道:“这是天南南部,炎鸦谷火鸦王的变异后代。
有望晋级四阶,我以救活它为条件,要了过来。”
“火鸦生下寒鸦,还真是奇特。”
转眼过去大半月。
深潭之上,寒气渐浓。
那枚寒鸦蛋悬浮于潭面三尺之处。
蛋壳之上,原本繁复的纹路此刻已变得愈发深邃。
幽蓝与银白交织,仿佛有星河在其中流转。
每隔一段时间,蛋壳便会微微颤动一次。
每一次颤动,都会引动潭水泛起层层涟漪,四周的水系灵气疯狂涌入其中。
这一日,晨光微熹。
忽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那声音极细,却仿佛敲在人心头。
枯荣树下,许川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枚蛋上。
蛋壳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自顶端蔓延而下,如同冰面初裂,幽蓝色的光芒自裂纹中透出,带着丝丝寒气。
紧接着,第二道裂纹出现,第三道,第四道......
咔嚓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蛋壳开始剧烈颤动,潭水随之翻涌,一圈圈涟漪化作波涛,拍打着岸边。
四周的水系灵气如同疯了一般,朝着蛋壳疯狂涌入,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轰——
一声轻响,蛋壳顶端破开一个小洞。
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寒鸦幼崽,浑身绒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却已能看出通体呈幽蓝色。
它的眼睛渐渐睁开,眸中迸发银白之芒。
小嘴微张,发出细嫩的“呱呱”声。
它挣扎着,一点一点挤出蛋壳。
随着它的动作,蛋壳一片片剥落,露出它完整的身体。
双翼初展,尾羽短小,一双小爪紧紧抓着破碎的蛋壳边缘。
它浑身湿透,却已隐隐可见那些绒毛之下,有细密的鳞片状纹路浮现。
就在它完全挣脱蛋壳的瞬间——
一股惊人的寒气自它体内爆发!
那寒气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潭水瞬间结冰,咔嚓之声连绵不绝。
眨眼间,整座深潭都被冰层覆盖!
冰层之上,寒雾升腾,瞬息间向四周弥漫开来。
寒雾中。
幽蓝光芒闪烁。
那是小寒鸦周身萦绕的灵光。
它仰起头,张开小嘴,用力一吸——
那些破碎的蛋壳化作点点幽光,尽数没入它口中。
吸收完蛋壳,小寒鸦的气息又攀升了一截。
直接便跨入了二阶。
而后,它又张嘴,将所有寒雾全部吞入口中。
随着时间。
它的羽翼渐丰,身形也涨至两尺多高。
小寒鸦转头看向许川,歪了歪脑袋。
感应到自身与许川的联系,当即欢呼朝许川飞去。
站在其肩头,蹭了蹭许川。
其羽毛触之冰凉,但并无锋利之感。
深潭冰块消散。
摩越出现,打量着小寒鸦。
“不愧是化形中期巅峰大妖的子嗣,此血脉的确不俗。
寒道天赋还在小白之上。”
摩越口中的小白便是他的子嗣小白蛇,如今跟着许德玥。
距离三阶也是不远。
而后,许川唤来了许明姝,将其交给她照顾。
而他自己自然是修行以及参悟神通。
偶尔则会炼制丹药。
例如「九魂丹」,所有材料凑齐,刚好够炼制一份。
许川炼制了七颗。
其中五颗上品,两颗中品。
囹圄之地。
丹武宗早已建立。
其山下数十里外,甚至建立了一座城,名丹武城。
建立者主要便是许景武和许明青的追随者。
各地生气也是恢复。
一座座城池于废墟上建立,还有村落等等。
不过,在许家的干预下。
囹圄之地自然不会是以前那般分化。
他会把整个囹圄之地纳入麾下,成为人才培养培养基地。
由四方挑选人才进入丹武城。
丹武城中出色之人,进入丹武宗。
而其中的佼佼者则会输送至云溪,让他们更进一步发展。
如此一步步磨炼上来的人,即便天赋差些,其上限也不会太低。
都有一些几率跨入金丹。
另一边。
魔幽府。
天运皇朝的势力在迅速扩张。
一部分人继续建设,一部分人对外扩张,在血与火的交织中。
这股势力在不断壮大。
引起金丹势力的注意,是迟早之事。
不过,最近的一个金丹世家,也在万里之外,目前要接触到也没这么简单。
至于云溪这边。
所有言氏和午氏都被召集在一处小广场上。
他们两脉加起来也有两百多人。
此时熙熙攘攘,都在小声议论。
“不知主家把我们都召集过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让我们迁离内城,去外城?”
“难说,此时主家多出不少人,人手方面已然不缺。
而且他们似与主家关系更亲密。”
..........
他们之中数十位中年,其余大部分都是青年。
还有十岁出头的少年,以及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为了壮大两脉,为了更好的为许家效力,他们生育可比许家勤快多了。
片刻后。
许川、许明渊和许德昭、许崇晦走出。
“见过老祖,大长老,族长,少族长!”
一众人纷纷拱手道。
许川扫视他们,微微颔首,“今日喊你们来,是为了兑现昔日承诺。
自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我许家仆从,若愿意,可为我许家附庸。
你们可恢复本姓,分散开来,亦可照旧,以言氏和午氏为姓。
成为一族,挑选家主,自行发展。”
午竹七等一众老辈成员身躯微颤。
而后。
许川施展秘法,彻底解除了他们体内的青花禁制。
青花禁制十分可怕,算是血脉禁制。
中了此奴役禁制,世世代代身上都会出现青花禁的图案。
“好了,禁制已解,你们自由了。”
许川淡淡道。
对于敌人,许川也会用禁制控制,但他本身并不是太喜。
而今许家已然彻底崛起。
言午两脉也就没必要再拘束着了。
他们俩家亦都有成为金丹世家的潜力,甚至未来两脉有可能与许家通婚。
午竹七等一众人纷纷跪下,磕头道:“我等谢过老祖大恩。”
“你们两脉是如何想的,今日便都说说吧。”
午竹七道:“午姓是老祖所赐,对于我等是恩赐。
竹七愿意成为许家附庸,世世代代为许家效忠。”
“我等也愿。”其余午氏成员也都是如此开口。
“我言氏一脉得老祖赐予武道传承,又得许家栽培。
只愿此后皆为许家的护盾。”
“你们既有此心,我也随你们,如此便挑选出两脉家主。
有主心骨,方能不至于让一脉如同散沙。”
“还请老祖做主。”
许川想了想,“午竹七,这午氏一脉一代家主便由你来担任。
言林一,你武道入元武,言氏一代家主便由你坐。
至于往后传承如何。
是子承父业,还是择贤而用。
便全由你们自己决断。”
“是,老祖!”
“都散去吧,今日该当值的,继续当值。”
.........
消除青华禁制,许川进一步收拢了他们的心。
至少数代内,他们必将对许家忠心耿耿。
至于未来,则难以预料。
许崇晦道:“曾祖,既然这两脉都愿为我许家效力,又何必解除了他们的青花禁制?
若是万一.......”
“你是觉得他们将来能超过我许家?”
许川瞥了眼许崇晦。
许崇晦赶忙低首。
许川腾空而起,返回枯荣院,只淡淡留下一句。
“倘若真走到哪一日,许家被取代便取代了。”
刹那间,他已没了踪影。
“大长老,父亲,曾祖此话何意?”
许明渊道:“我许家崛起,除了层出不穷的天才外,靠的便是上下一心。
如果衰败,便是因为家族内斗,已然四分五裂。
那样的许家,又有何值得留恋的。”
许崇晦若有所思。
许明渊随后也是离开。
许德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祖父亦是在警告你我。
莫要因为一些私利,而置家族大局不顾。
在你之后,许家族长之位是否还在我们这一脉不重要。
整个许家才最重要。”
许崇晦浑身一震,“孩儿记住了。”
“当然,你若培养出优秀后代,那自可代代传承。”
............
白静院落。
自从杨荣华跟着许明巍离开后,她这便冷清了不少。
许川从空中落下,看到了凉亭中的白静。
他缓缓走了过去。
白静看到许川,微微一笑,“今日怎有空过来?”
许川神识探查她的身躯。
别看她此时一副三十出头的模样,但离大限已然不远。
见他眉头微蹙,白静又是道:“别这副样子,世上谁人不死。
就算你们这些修仙者,不也有身死道消的一日。
不过早点晚点罢了。”
“你为何就如此固执。”许川叹气道。
“我还能活多久?”
见许川犹豫,白静又道:“直言就是,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本就是一普通农妇,如今却比当初大部分仙师活得还要久。
丈夫只我一位妻子,膝下儿孙环绕,子嗣绵延。
许家强盛,蒸蒸日上。
我再无其他所求。”
白静一双明亮眼眸静静看着许川,“我知道夫君你如今手段通天。
若是愿意,自有办法让我活下去。
但我也知你性格,你不会强求于我。”
许川早就准备好了「玄阳增寿丹」。
只要白静愿意,他就可为其炼化此丹,续命近三百载。
换成任何一个临近寿元大限的修仙者。
哪怕让他们倾家荡产,他们也愿意来换取。
但对于一个心存死志的凡人,此丹与废丹无异,对其没有任何吸引力。
“你哪怕不为我考虑,也得为孩子们着想,他们哪一个希望你此时死去?”
“父母总是死在孩子们面前较好,若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怕自己难以承受。
至于他们,一个个都是一百多岁的人了,都是儿孙满堂。
哪还需要我这老妇照料。”
许川对此竟哑口无言。
纵然他平时舌灿莲花,如今却也不知该如何让白静回心转意。
“这是我最后一次劝说了。”许川道。
“当我大限来临时,我希望夫君带我回去再看一眼洞溪,可好。”
“好。”
许川点点头。
随后便是离开。
清风拂过凉亭前的小池,泛起丝丝涟漪,亦吹乱了她一缕发丝。
许川花半年时间。
以气运秘法,炼化「麒麟印」,将之与许氏族运相连。
在功成之日。
族谱忽然从他识海中抛出。
一道彩光激射而出,没入「麒麟印」中,而后族谱便返回了许川识海。
再无任何动静。
“这是?”
许川眉头微蹙,对此不解。
他以神识细细探查,半晌后露出惊容。
在「麒麟印」的核心,竟出现了一个彩色光团。
光团并非了悟生机,他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灵性。
且那一抹灵性似乎在不断壮大。
“灵性光团,灵宝之基!”
“若以许家族运供养,数十年至多百年,「麒麟印」将蜕变为一件灵宝!”
许川觉得不可思议。
一缕华光,便能造就一件灵宝。
炼制结束,许川将其供奉在宗祠,待到将来再取出,作为族长印鉴。
又过数月。
云邱坊市。
“景兄,你这是要外出?”
许文景的邻居,一位微胖的中年好奇问道。
“景某打算外出游历一番,此间店铺便交给林兄看顾。
若我十年未归。
此店铺便赠予林兄。”
“这如何使得。”林姓中年连忙婉拒。
但许文景执意如此,他也只好接受。
“景兄,林某会为你看好店铺,等你归来,再完璧归赵。”
许文景淡笑颔首。
而后,他凌空而起,直接朝远处飞去。
十余日后。
许文景回到了云溪城。
于空中俯瞰偌大的城池,心中只觉激荡。
这便是我许家的基业啊!
他从城门口进入,然而没多久竟遇上了胡三这支巡逻小队。
胡三有筑基七层实力,自然有资格作为巡逻小队的队长。
“景兄,不对,属下见过公子。”胡三赶忙行礼。
其余小队成员心中一惊。
能被自家队长如此称呼的,也就只有许家的子弟了。
“胡道友,看来你已加入我许家啊。”
“还多亏了公子当初的推荐,否则以我等资质,怕是很难成功。”
“在我许家待的如何?”
“待遇自是极好的。
不过习惯了以往的散修生活,骤然有如此安定日子,也是有些不适。
我前些日子已提交了转去狩猎队,想来再过一段时间,任命就下来了。”
许家狩猎队,不仅仅是狩猎妖兽,也负责寻找各种天材地宝。
基本是常年在外的那种。
虽然会有风险,但若找到什么罕见天材地宝,许家赏赐力度也很大。
胡三便听闻曾有人得到天灵丹赏赐,如今已是假丹境。
只待功劳足够,便可申请使用四阶灵脉闭关地,冲击金丹。
有此闭关之所,哪怕没有「结金丹」辅助,他们亦有一成多的结丹几率。
这种珍贵丹药。
哪怕他们讨好许家核心子弟,也是得不到。
毕竟哪怕天才也唯有结丹时,才能申请,若是突破失败。
就要许久之后了。
“狩猎队,那也不错,虽然有些风险,但你们也算回归了老本行。
以你们的小心谨慎,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多谢公子赞誉,对了,胡三还未知公子真名。”
“许文景。”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许家目前四大天骄之一的文景公子!”
胡三亦是没想到昔日那景道友竟有如此身份。
“虚名而已,同崇非他们相比,我如何能算天骄。”
他们二人都是筑基初期便参悟出神通真意雏形。
而他有这名气,只是因为走的是法体双修之路。
神通真意雏形,他至今才刚刚领悟一成罢了。
“景公子谦虚了。”
许文景摆摆手,“不言此事了,我还要回家同父亲们回禀。”
几人赶紧恭送许文景。
许文景回了许府,第一时间去见了自己的父亲。
许崇晦自然早就知晓他回来之事。
“父亲。”
书房内,许文景对其抱拳行礼。
“回来了。”
许崇晦抬首望去,眸光露出淡淡笑意,“这十年可有所收获。”
许文景想了想,“散修艰苦,处处需要隐忍,变通。
还要防备有心之人谋算。
能从中成长起来的,皆是心机、手段皆了得之辈。”
“还有呢?”
“我许家应效仿之,给予更多子弟这般磨练。”
“我们许家每年的试炼任务便是为此而设。
但更多的因材施教。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有望金丹,擅长战斗。”
“族中考虑周到,孩儿佩服。”许文景道。
“可还有其它感悟?”
“其它的便是法器方面的了,这十年炼器,孩儿已经能偶尔炼制出一纹法器。”
“当真。”许崇晦顿感惊喜,“你果然在炼器方面有些天赋。”
“与姑奶奶相比,还相差甚远。”
许崇晦笑了笑,未曾在此方面多言,旋即取出一面令牌。
“令牌收好,此后不可再轻易送出。”
“是,父亲。”
“随我去拜见你祖父,然后再去拜见老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