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院。
许德昭祖孙三人前来拜见许川。
“祖父,文景游历十年归来,特来拜见。”
许川笑着望向三人,“安安稳稳十年,这可算不得什么磨炼啊。”
此言一出。
许崇晦和许德昭心中咯噔一声。
“不过,文景能重新开始炼器,也是件好事。
此后若再有人申请,你们需严格制定计划,还有奖赏。
若有拿不定的,可去与明渊商议。”
“是,祖父。”
许德昭点点头。
“神通真意可有参悟?”许川看向许文景。
许文景道:“孙儿修习《火皇经》上的火皇大手印神通。
十年间,偶得感悟。
而今达到神通真意雏形一成。”
许川脸上并无变化,只是淡淡道:“作为我族天骄。
唯有走神通结丹一条路。
这是对你此次游历任务的奖赏。”
袖袍一扬,空中顿时出现两只青色瓷瓶和一块散发特殊气息的火系炎金。
“瓷瓶中为「宝身丹」,这两瓶配合炼体之法,足以让你一两年内肉身达到二阶巅峰。
至于这块炎金,是火系下品先天灵物,也一并赠予你参悟神通真意。”
许德昭和许崇晦眼中都是闪过一丝喜色。
许文景亦是当即拱手道:“多谢老祖。”
“嗯,你们离开吧。”
随后,许德昭便带两人离去。
“能赐下先天灵物,看来祖父并未生气,不过往后对于十年游历任务,还需更严苛一些。
便按生死历练来。”
“父亲说的是。”
说到这,许崇晦对许文景道:“景儿,你先回去看望你夫人还有孩子们。
之后便待在家中潜心参悟,提升肉身吧。
这十年,崇非、崇剑他们修为上可都赶上来了。
特别是崇非。
去年他便达到了筑基圆满,至于神通真意雏形。
我问过叶凡,似乎已经达到七成以上。
至多五载,便能神通结丹。”
许文景瞳孔微缩,“两种真意雏形皆是七成以上?
崇非的天赋果然可怕!”
“崇非在天南出生,一出生便是顶尖的培养,加之曾在先天秘境获得大造化。
有此进展正常。
我听德翎提起过,他那造化,便是元婴都是会眼红。
可以说他未来不陨落,元婴之路可谓是一片坦途。”
许德昭感慨道。
“那崇剑呢?”许文景不由问道。
“崇剑修为如今刚跨入筑基九层,但剑道真意雏形感悟似乎也是接近了七成。
甚至于修行《金皇经》中的《白帝剑诀》,感悟出了金系真意。
此真意如何,就不太清楚了。”
闻言,许文景道:“与他们相比,孩儿这天骄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悟性上你的确逊色,但肉身天赋,撇开你儿景武。
我族中,属你最高。”
“叶凡长老呢?”
“他肉身天赋也的确不错,但祖父曾言,比你还是稍逊。”
许德昭道:“你有此天赋,加之还有炼器天赋,若好好发挥。
你未来在许家的地位不会在你姑奶奶之下。”
许文景若有所思,“孙儿明白了,我不会放弃炼体和炼器两条路。
等姑奶奶有空,我便向她请教炼器之法。”
“这你恐怕要等上一段时日了。”许德昭闻言,苦笑道:“德翎已经回天铸宗。
需要我们云溪城与天铸城,传送阵法连通后,才能方便来往。”
“这么突然?”
“她本是天铸宗弟子,除非我们要与天铸宗决裂,否则留不住。
而且,德翎亦是尊师重道之人。
只要天铸宗不与我们许家为敌,她便不会抛弃。”
“看来加入其它宗门,也并非全是好事。”
“许家当初,也唯有借助这些强大势力,方能避免一些危机。
还能让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至于未来........
一切全看祖父的意思吧。”
许德昭没有多言。
许文景返回自己院落,见了自己的妻子,还有许景妍等几个子女。
悠闲几日后,才开始闭关修行。
许家赠予他珍贵资源,他自是不能让家族失望。
转眼又是数月。
小寒鸦回到了许川的身旁。
此时的它已然是一人多高,双翼展开足有丈许,浑身幽蓝色的翎羽。
翎羽边缘好似兵刃般锋利,闪烁寒芒。
与之一起的还有许明姝。
看到许川后,它便欣喜地冲了过去,然后光芒一闪,化为半尺高大小,停在其肩膀。
许川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
“父亲,小寒鸦成长极快,已经是二阶中期。
要不了多久便能跨入二阶后期。
虽年幼,却不逊色任何一位二阶后期的妖兽。
而且有些顽劣,我一不留神,它便霍霍其它妖兽,将它们冻成冰块。
还是父亲您亲自管束吧。”
许明姝有些无奈道。
“智慧这么高吗?”许川看向寒鸦,“小家伙,你可真淘气。
既然想待在这边,那便待在这吧。”
说着,他又看向许明姝,“我让明仙给它炼制可自由出入的器物。
我这枯燥,以它性子,估计少不了外出闹腾。”
许府之中。
别说二阶妖兽,就是化形大妖来了,也无法随意乱闯。
小寒鸦待在这,倒是安静了许多。
果然如许川想的一般,此前是在故意闹事。
半月后。
一位灰袍中年道人来到了云溪城。
“这便是云溪城吗?听炎龙道友讲,此城建立也不过二十多载。
如此短时间,竟然能发展成这般。
已然有那些天南修仙大城的样子。”
灰袍道人老老实实入了城门,云溪城一切井然有序。
普通人,修仙者,武者,皆是随处可见。
但并未有什么冲突。
这让灰袍道人觉得惊讶。
他游历诸多修仙大城,但在任何一个地方,普通人都是最底层的存在。
几乎不被修仙者放在眼中。
练气两三层修士,生存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
皆是艰难求活。
“许家这治理的模式,是要求大一统吗?
也不知是否表面光鲜。”
此道人便是鸦道人。
他依约而来,但并未急着去见许川,反而在云溪城悠闲地逛了起来。
一两个时辰后。
终于碰到一起蛮横的筑基修士欺凌练气的场景。
但那位筑基修士显然还不太熟悉云溪城。
仅片刻,便有一支队伍赶来。
了解情况后,小队队长看着那位筑基修士道:“依据云溪城规定,道友需赔偿此人损失。
否则将受到拘禁处罚。”
“我若说不呢?”
“规矩是许家立下,你可以试试违反的结果。”
“我可是青叶府,青叶剑宗金丹长老的弟子。”
“便是我许家子弟,也不敢轻易违反城中规定!
更何况你这外来者。”
“你是许氏族人?”
小队队长唇畔微扬,“小子不才,许家六代子弟,许景平。”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
“许景平,不知其出自许家哪一脉。”
“不管哪一脉,也不是外来修士能惹得起的。”
........
鸦道人好奇询问,“你们不知其是许家哪一脉?”
“许家向来神秘,他此前不说,还以为只是许家寻常护卫。”
“是啊,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许家,竟会让族人当街巡逻。”
“别说我们,就算云溪城外城四大家族,族中恐怕清楚的也不多。”
“这倒是有趣的很。”鸦道人眸光微漾。
“是吧,许家是我见过最谨慎的家族了。”
中年筑基是筑基圆满实力,但其忌惮许家,也不敢在此乱来。
他是陪着他师尊游历在此。
“许景平,我记住了,被派来巡逻,地位也就一般。
过几日,我会让你当面道歉!”
他赔了灵石,很快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许景平不以为然,将灵石交给那位练气修士,而后摆手道:“都散了吧。”
众人很快散去。
鸦道人盯着其背影看了一会儿,旋即又去别处看看。
在一家店铺,他喊来店小二打听云溪城的情况。
店小二手里握着一块灵石,笑着道:“前辈来云溪城是来对了。
在小的看来,云溪城绝对是最稳定,最适合定居的修仙城池。
若有意向和财力,大可购买一座洞府。”
接着,他又介绍起天翎宗,“天翎宗宗主,可是天南第一炼器宗门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
附近有个超大规模的器坊,城中修士想要购买法器。
那里绝对是首选。
时不时会有拍卖,从天翎宗流传出的法器。”
“若是前辈想购买妖兽材料,去东城区最好,那里靠近苍龙山脉。
许多猎妖队之人都住在那边,狩猎或者采集灵草回来,都会在那边售卖。”
........
一刻钟后。
鸦道人让店小二忙自己事情去。
他思虑着云溪城之事。
此地资源对鸦道人而言算不上丰富,许家靠着诸多布置。
还有矗立的修行塔。
愣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店小二最最推荐的便是登仙阁。
里面物品几乎都是精品,丹器阵符一应俱全。
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拍卖会举行。
当然规模都不算大,针对的也都是练气和筑基。
但正因如此,去的人才无数。
毕竟,练气和筑基修士才是修仙城池的根基。
一个多时辰后。
鸦道人前往内城。
那护城大阵,似比外城还要强大几分,已经十分接近四阶阵法。
便是他全力出手,估计也无法三两下破开。
故而,他也只能按规矩入城。
他报上自己名号后,守城队长当即一震,旋即笑道:“前辈就是鸦道人。
许家一月前便有吩咐,若遇到鸦前辈,立即传讯,而后带前辈前往许家。”
鸦道人微微颔首,“那便带路吧。”
“你们继续守在这,我去去就回。”
“是,队长。”
“这内城比之外城可是要冷清许多,许家为何不开放内城?”
守城队长笑着道:“这晚辈就不知了。
不过内城虽冷清些,但一应物品也都俱全,修行资源也不缺。
真若有其它需要,内城之人也可随意外出。”
两人闲聊,没多久来到了许府门口。
鸦道人早已神识蔓延而出,想要一探许府,但却被大阵阻拦。
“外城,内城,还有许氏一族府邸阵法,应是出自一人。
看来许家有一位十分高明的阵法宗师!”
护城队长对门口护卫道:“这位是族中吩咐的鸦前辈。”
护卫们当即恭敬起来,“鸦前辈,请进。”
护城队长向鸦道人告辞。
鸦道人笑道:“道友陪我闲聊一路,这块灵石便当做答谢。”
“中品灵石!”
护城队长连忙拱手谢道:“那就多谢鸦前辈了。”
鸦道人走进大门,许明渊此时恰好走来。
“大长老。”护卫立即行礼。
许明渊点点头,对鸦道人道:“前辈,我父亲已在恭候,请随我过去吧。”
鸦道人跟着许明渊,来到枯荣院。
浓郁的灵气,充斥整个许府。
“许家底蕴倒是不浅,应是有不止一条四阶灵脉。
不过.......”
许家到处都是阵法,便是他强大神识,也无用武之地。
迷踪大阵,神识隔绝禁制,防御大阵,杀阵.......
“许家也太小心了,在自己府邸还如此。”
鸦道人也是第一次见此等世家。
他游历上千年,亦曾进入过不少元婴世家拜访。
但许家这般,即便进了府邸,也好似身处云雾之中,让人摸不清。
枯荣院。
“父亲,前辈来了。”
鸦道人看到枯荣树下的许川。
旋即目光落在了树上的寒鸦之上。
它在树上亦铸了一个巢。
许川起身,笑着对其拱手道:“见过前辈。”
“它便是小四吗?”
鸦道人目光紧紧注视着鸟巢中的小寒鸦。
小寒鸦亦是好奇望去。
它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不过却没有贸然过去。
而是飞至许川的肩膀。
“去吧,那是你父亲。”
小寒鸦灵智很高,点点头后,朝着鸦道人飞去。
停在其面前,“呱呱”地叫了两声。
鸦道人展颜笑道:“没错,你可愿跟我回去?”
许川好似没有听到。
呱呱~
小寒鸦摇摇头,飞回许川的肩膀。
鸦道人轻轻一叹,“许道友手段当真是了得。
竟然将其彻底转为了极寒之体。
血脉似有提升,在我几个子嗣中,当属最强。”
“许某看好小寒鸦的未来,自然倾力培养。”
鸦道人眸光闪烁。
四周顿时沉寂下来,他不经意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深潭。
少顷。
他叹息道:“小四能活着,终究是好的,不管如何,本王亦是欠了你一份人情。
这是答应你的「阳菩提」和菩提藤。”
鸦道人取出约定之物,交予许川。
许川笑着收下,并未有任何婉拒。
“若有困难,你可来炎鸦谷找本王。”鸦道人道。
“多谢前辈。”
小寒鸦血脉属性已经彻底蜕变,鸦道人即便带回去,也无法养在炎鸦谷。
许家既然花费大代价将其救活,自然会全力培养。
而且,许家这条件和底蕴,在他看来,已然比寻常元婴势力强出不少了。
“深潭的道友,大大方方出来即是,本王既然将子嗣托付,又如何会对许家出手。”
随着深潭激起一阵水花,摩越冲了出来,落至许川的身旁。
“道友怎么称呼?”
“摩越。”
许川笑了笑,“前辈难得来一次,可要在我许家小住几日。
也好与小寒鸦相处一番。”
鸦道人想了想,点点头,“本王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川点了点小寒鸦,“去吧,这几日陪陪你父亲。”
小寒鸦当即朝鸦道人肩膀飞去,亲昵蹭了蹭他的脸。
“他对你倒是比对我更亲。”
“许某毕竟看着他降生,又与他朝夕相处。
不过前辈与他毕竟血脉相连,相信不消片刻就能熟络起来。”
而后,许川翻手取出一块令牌,交予鸦道人,“此令牌有效为七日。
七日内,前辈可自由出入内外城。
当然,在我许家,还是需要人带领。”
“足够了。”
鸦道人当即带小寒鸦离去。
不久。
摩越问道:“你就不怕他将小寒鸦带走?”
“我与小寒鸦已有灵兽契约,他自是能瞧出。
既然没提,那便不会行此事。
而且他也知晓,在我许家对小寒鸦更好。
换成是血脉强大的火鸦。
他估计会想尽办法,哪怕付出大代价也会将其带回去培养。”
“希望如你所言。”
摩越返回深潭修炼,许明渊也抱拳后离去。
鸦道人带着小寒鸦在云溪城闲逛,有时也会带其去苍龙山脉猎杀妖兽。
数日后。
鸦道人未归,不过却有新客拜访。
正是前不久,在外城与许景平有过冲突的中年筑基。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背着银白剑鞘的长剑。
许家大厅。
许明渊和许德昭在此招待两人。
“在下夏长云,来自青叶剑宗,这是老夫不成器的弟子,张啸。
此次途径云溪城,特来拜访。”
“夏道友客气,在下许家大长老,这是我族族长,许德昭。”
“夏某见过许道友,许族长。”
张啸亦是微微拱手。
“云溪城繁华热闹,在我青叶府也少有修仙之城能及。
可见许家治理有方。”
“道友谬赞,我许家愧不敢当。”
“夏道友这是携弟子游历西北吗?”
“全部游历一遍,所花时间太甚,只是沿着某条线路罢了。
从云溪城离开后,便也打算返回青叶府了。”
许明渊眸光微动,笑着道:“莫非夏道友是专程为我许家而来?”
夏长云瞳孔微缩,“许道友好敏锐的洞察之力。
听闻许家天骄辈出。
十多年前,曾有许家弟子问剑玄月,几乎未曾一败。
我青叶剑宗,以剑修为主。
此来便是讨教,磨砺下我这弟子。”
“原来如此。”许明渊闻言打量张啸。
虽然对方筑基圆满,给他感觉也参悟了神通真意雏形。
但在许明渊心中,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如许崇剑的。
就在许明渊准备开口时。
张啸对着许明渊抱拳道:“许前辈,这几日我在外城游历。
听闻许家有一位叫许景平的,似乎颇有天才之名。
不知可否让我与其交手一番。”
“景平?”许德昭惊讶道:“他只是筑基七层,与你不太合适。”
“晚辈可自封修为,与其一战。”
两人有恩怨?
许德昭此时也是瞧出了端倪,正要再度拒绝。
许明渊却是道:“夏道友师徒远道而来,我许家岂能不成全。
让人去把景平,崇恺,崇剑三人喊来。”
许德昭愣了愣,旋即点头,然后传讯三人。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大厅。
“见过大长老,族长。”
三人皆是恭敬行礼。
夏长云看向许崇恺,而张啸则盯着许景平,眸中泛着冷光。
许景平看见张啸,亦是瞳孔微缩,但并未多言。
“小友就是许崇剑?”
许崇恺摇摇头。
许明渊笑着道,“他是崇剑兄长,左手边这位才是许崇剑。”
夏长云之所以注意到许崇恺,是其身上散发的惊人剑道气息。
至于许崇剑,这十余年苦修,已然收敛锋芒,给人返璞归真的感觉。
夏长云顿时惊讶望去,“锋芒内敛,不愧是当时名传玄月城的剑道天才。”
哪怕只是一眼,他也是看出自己弟子与他之间的差距。
“许家天骄辈出,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暗道。
许明渊道:“景平,这位张啸小友是这位青叶剑宗夏长老的亲传弟子。
他想封禁修为与你一战,你可愿接受。”
许景平看向张啸。
如此小肚鸡肠之人,让他不屑。
不过——
他拱手道:“大长老,景平虽平庸,但同境一战,我许家子弟皆不惧。”
“很好。”
“夏道友以为呢?”
“既然俩人都有意,比试一番也无妨。”
“既如此,我们便移步我许家演武场吧。”
来到演武场。
此地有切磋比试的护卫以及许家弟子,见许明渊他们过来,当即行礼。
演武场擂台有好几座。
他们选择其中一座空着的擂台。
夏长云亲自出手封禁,而后张啸和许景平飞至擂台上。
双方相互抱拳。
“许道友,请。”
张啸面色平静,语气淡淡。
许景平亦是目光直视对方:“张道友,请。”
台下,许崇恺目光平静,淡淡问道:“二弟,你觉得两人谁能赢?”
许崇剑道:“景平虽勉强够上我许家天才评级。
但底蕴非是一般元婴宗门弟子可比。
那个叫张啸的,是元婴宗门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
怕是很难分出胜负。”
许崇恺不再追问。
此时。
擂台之上,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张啸右手一翻,一柄青色长剑落入掌中。
剑身清亮如水,剑锋处隐隐有青光流转,是一件一纹法器。
他左手同时抬起,一面土黄色的圆形盾牌悬于身侧。
盾面之上灵光隐现,赫然也是一纹法器。
许景平亦不遑多让。
他右手一握,一柄赤红长刀凭空浮现,刀身宽厚,刀刃之上隐隐有火光跳跃。
左手一挥,一面漆黑的方形盾牌护于身前。
盾牌厚重如山,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张啸脚步一错,身形如风,青色长剑刺出,剑光如匹练般直取许景平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准,剑势凌厉,正是他苦修多年的青风剑诀。
许景平目光一凝,赤红长刀横斩而出,刀芒如火,迎向那道剑光。
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两人各退一步,竟是平分秋色。
张啸眉头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他方才那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了七分力。
本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却不想被对方正面挡下。
“不错,你还有些本事。”
他淡淡道,剑势一变,青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影,朝着许景平笼罩而去。
青风剑诀——风影漫天!
许景平面色不变,赤红长刀舞动,刀芒如火焰般在他周身流转,将那些剑影一一挡下。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有力,与张啸的灵动剑势形成鲜明对比。
台下,许崇恺微微点头:“景平的刀法倒是越发精进了。”
“比之他大哥景武,还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景武可是号称我许家当前天骄之首,谁人可比。
不过,他似有任务外出,已然许久未见了。
他父亲文景游历归来,你可知晓。”
许崇剑转头看去。
“就知道你不太关心,他得了老祖赏赐,已然闭关静修。
听闻会有重大突破。”
许崇剑眸中有剑芒闪动,但并未开口。
“我准备过些时日也申请十年生死游历。
若能安然归来,或许也有望神通结丹。”
“大哥,你自己要保重。”
“嗯,你也莫要一心修行,记得多去看望母亲。”
“我知道了。”
两人交谈间。
张啸的剑越来越快,剑影越来越密,仿佛一阵青色的风暴,将许景平困在中央。
但许景平却如同一块礁石,任由那风暴如何呼啸,他自岿然不动。
“你的刀法确实不错。”
张啸忽然开口,声音从剑影中传出,“但若只是如此,今日你必输无疑。”
许景平手中长刀不停,淡淡道:“但你的剑法却是平平。
你想要挑战崇剑,有些可笑。”
张啸闻言,面色冰冷,似被激怒。
冷哼一声,剑势陡然一变。
那漫天的剑影忽然一收。
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刺许景平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许景平瞳孔微缩,却不慌乱。
他左手一挥,那面黑色盾牌瞬间横移,挡在身前。
铛——
剑光刺在盾牌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盾牌剧烈震颤,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剑。
盾面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张啸眉头微皱,正要变招,许景平的反击已然到来。
赤红长刀横扫而出,一道炽烈的刀芒如同火焰巨浪,朝着张啸席卷而去。
张啸身形疾退,青色长剑连刺七剑,才堪堪将那道刀芒化解。
张啸面色微沉。
许景平有一纹盾牌法器在手,张啸想要击败许景平不容易。
更何况,许景平刀法也不是很弱。
张啸身形再动,与许景平战在一处。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
张啸的剑诀确实更强,变化更多。
但许景平的刀法沉稳扎实,防守严密,让他很难找到破绽。
两人的神识皆是不弱。
许景平是提前诞生神识,故而筑基后期,神识便堪比筑基圆满。
加之修习过神识操控秘术。
虽然修的一般,但操控两件法器,甚至比张啸更加得心应手。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恰到好处。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上百回合。
夏长远抚须观看,淡笑点评道:“许家随便一位筑基后期弟子,便能轻易操控两件一纹法器。
让夏某佩服。
传闻枯荣真君操控二十八件法宝,组成苍龙剑阵,有堪比元婴之威。
若是能有幸一见........”
许明渊当即婉拒:“父亲已闭关数月,严禁他人打扰。
我也不敢贸然打扰。”
“那还是真是可惜。”
夏长云不再多言。
擂台上。
张啸越战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一个被罚去当巡逻护卫的许家子弟,只是许氏普通族人。
没什么本事。
但自己压制与他同样修为,却迟迟拿不下对方。
若他只是凭借法器,那在自己狂攻下,他有自信取胜。
可偏偏,许景平刀法虽比他稍弱,但差距并不大。
且在操控法器上,更胜他一筹。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胜负就在毫厘之间。
他咬了咬牙,剑势愈发凌厉,却始终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
“许道友,你一个天才,居然被派去巡逻,若是在族中不被重视。
可加入宗派。
以你天资,绝对会被重点培养。”
听到这话,许景平几乎要被逗笑了。
“张道友,你是想逗我发笑,从而让我露出破绽吗?”
“你这是何意?张某不过为你鸣不平罢了。
上次意外冲突,今日一战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不了解我许家,就敢上门来挑战,我只能说,谁给你的自信!”
许景平传音道:“而且,谁告诉你我是许家天才了?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许氏子弟。
你连我都打不赢,还想挑战我族剑道天骄。
看来你此前身边的师兄弟都是吹嘘奉承之辈,才让你膨胀狂妄至此。”
张啸恼羞成怒。
但此般怒气,却并不能为他增加胜算,反而差点被许景平趁隙伤到。
又是百来个回合。
许明渊淡笑看向下夏长云,“两人这般继续斗下去,也难分胜负。
不如让两人作罢。
崇恺亦是筑基圆满,与张小友境界一致,两人更能全力以赴。”
夏长云眉头微蹙,看着擂台,终究是点了点头。
随后,许明渊便让两人止战。
张啸似有不服气。
许明渊道:“面对低境界之人,难免对小友你不公。
不如与崇恺一战。”
张啸看向许崇恺,想了想道:“晚辈自无不可。
但为了避免此前状况,不如约定此战不用防御法器。
只凭法术神通分胜负。”
许德昭脸上露出诧异神色,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挨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