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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颗骰子还在木地板上，伊萨克走过去，犹豫一下，弯腰捡起。
骰子比想象中沉，做工精细，每个面上的錾花都很繁杂华丽，而凹面和凸面的设计显然也别有用途。
费恩环顾四周，没有别的动静后，才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你还敢碰这东西？”
“总得弄清楚这是什么。”伊萨克把两颗骰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而且既然是那家伙留下来的，说不定能顺着查出点什么。”
费恩哼了一声：“那家伙现在不知道窝在哪个角落里看我们的笑话呢，搞出个怨灵来，他人倒不见了踪影。”
“怎么，很期待我出场？”
卡洛的声音把房间里的二人都吓了一跳，费恩骂骂咧咧：“靠，躲在角落里装神弄鬼的有本事你直接出来！”
“诶，不要。”
“干！”
“总之，我想看的也差不多看到了，今夜就好好睡一觉吧。嗯……阿萨。”
伊萨克：“……谁？”
“你啊，你是叫伊萨克，对吧。”
“是的。”伊萨克点头，对这家伙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以对方表现出的手段，大概有很多途径知晓，再不济，自己在银行门口还亲口报上过名字。
“所以‘阿萨’念起来不是比伊萨克省事嘛，就决定这么叫你了。”
“不要擅自改掉别人的名字啊！”伊萨克终究还是没忍住。
“我怎么称呼你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这个称呼指向的是你就行。明天早上十点，东头街角的咖啡馆见。”
卡洛显然没有和伊萨克争论是否有权随意称呼他人这一问题，丢下这句，就没再继续出声，仿佛已经直接离开。
沉默持续了片刻，费恩还有些紧张，四处张望着：“那家伙……走了吧？”
伊萨克没吱声，看向手中的暗金骰子。
明天早上十点，东头街角的咖啡馆……也不知道那家伙想干什么，反正以目前观察下来的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不会是老老实实把书还回来。
费恩见伊萨克沉默，啧了一声：“阿——咳，伊萨克。”
“嗯？”
“你明天早上打算和那家伙见面？”费恩朝窗外努努嘴。
“是的。”伊萨克道，“毕竟书还在他手里，费恩先生，你要一起吗。”
“我？算了吧，就我这能耐，去了也是被耍的份，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任务失败。”费恩摆摆手，一脸心有余悸。
“你背后的那位……大人，不会怪罪你吗？”伊萨克确认道。
费恩耸肩：“怪罪了能怎么办，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佣兵，能力有限，没必要为了任务去和一个超凡者纠缠。而且……”
他话没说完，自觉打住：“反正这事跟我没关系了，他要见的也是你，不是我。”
伊萨克自然也不想继续邀请，毕竟费恩所代表的势力也觊觎着他的书，对方能知难而退也好。
……
次日清晨，伊萨克启程前往卡洛所说的那家咖啡馆，出门前想了想，换了件宽大点的工装外套，将左轮塞在了内侧口袋。
东头街角的咖啡馆看着有些年头，招牌都褪了色。伊萨克推门进去，咖啡和烤面包的气味扑面而来，几张小圆桌零星坐着客人，靠窗的位置上，卡洛正翻着一本菜单。
伊萨克走到他对面坐下，卡洛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菜单上。
等了片刻，伊萨克见他仍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道：“修斯特先生……”
“安静，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卡洛终于抬眼看向伊萨克，“红茶还是咖啡？”
伊萨克一愣：“呃，红茶吧。”
卡洛摇了摇头：“错了，我要点的是咖啡。”
伊萨克：“……”
不是，这人问的居然是他自己要点什么吗？
“而且我说你这人啊，来咖啡店居然打算喝红茶，真的是很失礼啊。”卡洛打了个响指。
再失礼也没你半夜搞出个怨灵来失礼吧……伊萨克看着卡洛对侍者要了份咖啡。
侍者记下，又看向伊萨克，伊萨克最终还是遵循“在咖啡店一定要喝咖啡”的奇怪礼节，也点了一杯咖啡。
卡洛将菜单丢给侍者：“昨晚睡得怎么样？”
伊萨克想起昨天的经历，除了白天的倒霉外，还有夜间怨灵、骰子、莫名其妙的检定……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一晚的睡眠质量：“不算太好。”
“正常。”卡洛点头，“不过你的表现比我预期的要好，还知道用祷词解决问题。”
“您当时就在附近看着？”伊萨克问。
“算是吧，具体在哪儿就不告诉你了。总之，恭喜你通过了测试。”
“测试？”
“对啊，你以为我让你去阿莫顿公馆是为了什么？”卡洛歪了歪头，“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收集情报信息和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毕竟我要招的员工，总不能连点基本的应变素质都没有。”
伊萨克对此已有猜测：“所以您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让我去阿莫顿公馆，让我通过询问您的名字引起费恩的注意，让我面对那个怨灵。”
“计划谈不上，我只是预估了几个可能发生的情况，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了一下。”卡洛端起侍者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那我的书呢？”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哪里？”
“我的事务所。”
“……您说过您的事务所在维斯塔。”
“是的，所以？”卡洛挑眉，“作为一个超凡者，把书隔着千里之远放回家难道很困难吗？还是说你对我是个超凡者没有最基本的认识？”
哪里不困难了？我可没听过其他超凡者有类似的表现……伊萨克深吸一口气：“那您打算把书还给我吗？”
“当然不，那些书被人盯上了，你应该已经从那个佣兵那里听说了。”卡洛放下杯子，“你那养父留下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有价值得多，不只是学术层面的价值，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想保住可不容易，倒不如先寄存在某位靠谱人士手中，比如我。”
伊萨克皱了皱眉：“……您今天约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当然不止，顺便通知一下入职测试的结果，目前我还挺满意的。”卡洛道，“可以说，你比我前几位员工要聪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