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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面对相同的情况，有人会在听到公馆没有我这人时，就大发雷霆，急着到处找我算账；有人会在半夜，被那个佣兵的小道具给迷昏过去，或吓到不敢动作；还有人面对怨灵时，会和那个佣兵一样，圣水一洒就准备开干。”
“你至少在这一点上做的不错。”卡洛竖起一根手指，“即时搜集信息的能力很强，注意到了前台登记簿上的房间编号和名字，从而推断出那个佣兵在说谎，且从他口中套出了更多信息。在面对怨灵时，也没有贸然攻击，而是根据我的提示，推断出阿莫顿一家当年的信仰，并用祷词解决了问题。”
“能够在短时间内整合零散的信息，做出准确的判断，这是个难得的特质。很多时候没有时间让人慢慢思考，必须依靠直觉、经验和理智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决定。而你具备这种素质。”
伊萨克消化着这番评价，问道：“您提到……先前几位员工？”
“嗯，不过最近的几个都跑路了。有一个现在还欠着我一笔钱，有一个在第一次出外勤时就摔断了腿，还有一个干了几天就说受不了我的性格，辞职了。”卡洛扳着手指数完，“所以我现在是个光杆司令，对你的期望还是挺高的。”
伊萨克不知道该为这份期望感到荣幸还是担忧：“如果我拒绝……”
“你也不想你的那些书遭遇不幸吧？比如被咖啡糊脸什么的。”
伊萨克：“……”
行吧，如果书真的如卡洛所说，已经在维斯塔，那伊萨克现在还真是没办法反制。
“那么，如果我接受了这份工作，具体要做些什么？”伊萨克转而问道。
“调查一些事情，处理一些麻烦，可能会跟人动动手。”卡洛轻描淡写道，“具体内容视委托而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送死的事情。毕竟培养一个调查员也挺不容易的，太快撕卡可不好。”
调查员？撕卡？
伊萨克听得云里雾里，卡洛抿了口咖啡：“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吧。”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伊萨克赶紧打住，“我才刚知道您是个超凡者，连您具体做什么的都还没搞清楚，就要签合同？”
“快？”卡洛眉头一皱，“那你想怎么样，咱们先互相寒暄几句天气不错，再聊聊帕尔默本地的特色点心，绕着圈子试探上半小时，等到咖啡凉透了才切入正题，互相试探个三五回合，最后握手言欢？我可没那闲工夫。”
“至少得说清楚报酬和工作时间吧。”伊萨克道，“您既然说是员工，总得有个基本的……工作报酬说明？”
“报酬嘛……”卡洛眯了眯眼，“包吃包住，我那事务所还有空房间，到时候给你收拾一间出来。任务期间的花费也可以报销，只要你别拿账单来糊弄我就行。”
“……就这些？”
“当然还有报酬。平时事务所会接一些委托，若你出工出力，委托金三七开。”
“谁三谁七？”伊萨克可不会放过这个容易被糊弄的关键。
“我这个人向来宽容大度，就勉为其难当个小三好了。”
伊萨克一愣，也就是说自己拿七成？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这家伙会狮子大开口，当个黑心老板什么的，没想到分成比例还算公道，甚至说得上大方。
“听起来……还不错。”他摸摸鼻子。
“当然不错，哪怕你不幸殉职了，我也能赠送墓地一座，包下葬的那种，听着是不是很让人心动？”
伊萨克：“……”
虽然客观上确实可以算是福利……吧？但听着怎么就让人觉得不太妙呢。
卡洛见他那副表情，晃晃杯子：“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对员工向来不苛刻，前提是你得把事情办好。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不故意作死，我能确保你基本的人身安全，毕竟我可不想太快重新招人。”
“那工作时间呢？”伊萨克又问了一句
“工作时间视委托而定，有委托的时候就干活，没委托的时候就休息，灵活机动。”卡洛道，“要是没活干，天天都是休息日，当然，没委托虽然包吃住，但不开工资。”
也就是说有可能面临毫无收入或者天天加班的情况是吧？这听起来简直比自己在学校里听说的那些工厂工人的待遇还要不靠谱……
但眼下也确实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伊萨克自知目前的处境确实尴尬，毕业即失业，租房被毁约，连藏书都被眼前这人扣在手里。
“……行，我答应了。”伊萨克最终道。
卡洛点了下头：“明智的选择，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吧。”
伊萨克看了看卡洛身边：“您随身带着合同？”
眼前的卡洛和昨天见到时一模一样，没有带包之类的东西，而那风衣好像也塞不下伊萨克印象中合同的大小。
“那种东西我是懒得随身带着，要用的时候再拿，比如现在。”卡洛目光移向伊萨克的口袋，“我的骰子，你带过来了吧。”
“嗯，是的。”伊萨克从口袋中取出那两枚暗金色的骰子。
“既然你要入职了，给你演示一下用法吧。”卡洛伸出手。
伊萨克将骰子递入卡洛手中，卡洛在手中抛了抛：“昨天晚上，看到这个骰子时，你是如何理解它的用处的？”
伊萨克将昨晚的经历在脑中过了一遍，道：“这骰子……应该是某种超凡力量的媒介，用来施展某种能力的工具。您通过它来引导或触发某些现象，就像昨晚那个怨灵的出现一样。”
“挺聪明的嘛。”卡洛将骰子举到眼前看了看，“那么，我们要签订的合同是否可能直接出现在桌上？”
伊萨克一愣：“您是说……”
“检定值……15，有点难呢。”卡洛自言自语了一句。
伊萨克反应过来：“投出低于15的数字，就能实现您所说的事情？”
“聪明。”卡洛手腕一抖，两枚骰子脱手而出，在桌面上滚动。
伊萨克的目光追随着骰子，数字下凹的那枚停住，显示的数字是2，另一枚数字凸起的还在缓缓转动，最终停在1上。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卡洛叹了口气：“唉，21，运气不太好啊，重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