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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克看了看桌上的骰子，又看了看对面的卡洛：“这……还能重投？”
“当然可以，不过也要支付些‘代价’。”卡洛将两枚骰子拢在桌子中央，“该你了。”
“啊？”伊萨克指指自己，“我？”
“你以为我要员工，只是单纯需要人帮忙打杂吗？”卡洛往将骰子往伊萨克面前一推，“快点，别浪费时间。”
伊萨克迟疑地看着面前的骰子：“投这个不需要什么代价吗？”
“需要。”
伊萨克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喂喂，别搞这么紧张，弄的就好像我要坑你一样。”卡洛手随意摆了摆手，“代价就是你要耗费投两颗骰子的力气。”
伊萨克：“……真的？”
“唉，作为能力发动方，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会心存疑虑吧。”卡洛摇了摇头，“所以最省事的方法果然还是——爱信不信咯。”
伊萨克：“……”
这什么人啊……虽然说的也没错。以伊萨克目前的情况，是没有办法确认卡洛作出的解释是否属实的。
但也不好一直僵持着，伊萨克想了想，道：“您可以解释一下您的这个能力，我会对此进行判断，并为我所作出的判断负责。”
卡洛点点头：“不错，不是我讨厌的那种谨慎到优柔寡断的家伙，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嗯？”
“擅自询问超凡者的能力可是相当冒犯的行为啊。”
“呃。”伊萨克没想到这一茬，毕竟关于超凡者的信息很少被公开，绝大多数人只知道他们存在，但不知道进一步的情况。
“看在我性格好的份上，姑且不计较吧。”卡洛往椅背靠了靠，“我的能力，我称其为‘全检定’，可以对指定的某一事件设定检定值，通过投骰子的方式进行检定，比如凹面那颗代表十位，凸面那颗代表个位，只要最终数字小于等于检定值，哪怕再离谱事件都可以发生。”
“听起来……很厉害。”伊萨克若有所思。
卡洛笑笑：“你是不是在想，既然什么都能靠投骰子解决，那能不能起死回生，或者干脆让整个世界原地爆炸？”
伊萨克被说中了心事，咳了一声：“应该有所限制吧。”
“有几个主要限制。”卡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检定难度。越是难以实现的事件，检定值就越低，最低为0。”
“‘那我投出两个0不就行了，毕竟骰子上最小的数字不就是0’，可惜的是，不行，因为无论什么事件，只要投出两个0，都直接算作大失败。所以检定值为0的事件，就是我的能力无法实现的事件。”
伊萨克理解了：“也就是说，您的这个能力必须遵循某种‘可行性’的框架。”
“可以这么理解，当然，这个‘可行性’并非指自然状况下才能发生的事件。”卡洛继续道，“至于第二个限制，是检定次数。对于同一件事，我只能检定一次。如果失败了，哪怕我换一种描述方式，只要我清楚这和上一次指向的是同一结果，就无法重新检定。”
“想绕过这个限制，要么放弃原本的目标，找一个曲折的方式来间接实现，要么就找其他人帮忙。”卡洛摊手，“所以我需要员工，毕竟自己人用起来比较放心，也不用费力气说服他为什么突然要投个骰子。”
伊萨克明白了卡洛招人的用意，这个能力虽然强大，但限制也同样明显。一旦检定失败，就需要另一个人来接手检定，而且这个人需要足够信任卡洛，或者说足够理解这项能力的运作方式，否则很难在危急时刻进行配合。
“这么说来，岂不是只要找到足够多的人，就能完成任何，嗯，检定值非零的事件？”伊萨克琢磨了一下。
“还有第三个限制。”卡洛竖起第三根手指，“检定者必须是无信者。”
伊萨克一愣。
“不以神灵为尊，方能掌握命运……哦，这么说感觉好装。”卡洛收回手，“反正如果心里还装着一尊大神，那也没法参与检定。”
伊萨克沉默了一会儿，绝大多数人在出生时就会接受当地教会的洗礼，遵从这一信仰，即便不那么虔诚，无信者少之又少，而且绝对不会受欢迎。哪怕并无信仰，他在过去也装作黑棘教会的信徒，避免惹来麻烦。
“您是怎么知道我……”
“当然是我引以为傲的观察能力。”卡洛打断了他的话。
伊萨克心说这家伙显然是不打算老实交代了，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
“好吧，那合同……”伊萨克换了个话题。
卡洛把骰子往伊萨克面前推了推：“试试看吧。”
伊萨克深吸一口气，伸手将骰子拢在手心：“我要去想需要检定的事件吗？”
“不必，只有我能设定事件，刚才说过了，‘我们要签订的合同是否可能直接出现在桌上’，检定值15，看你的运气咯，运气不好，就得跑一趟了。”
伊萨克深吸一口气，将骰子拢在手心，又看了一眼卡洛，后者端着咖啡杯，已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
伊萨克手腕一抖，两枚骰子脱手而出，在桌面上骨碌碌地转动，他的目光也紧随着旋转着的暗金。
对于投骰子这件事，伊萨克并无相关经验，两枚骰子转得也并不协调。一枚先是快速转动，然后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了凹下去的1上。另一枚还在到处滚，临近桌边才停下，露出向上的那一面，凸起的4。
14。
卡洛看了一眼：“好险，差点就得跑一趟了。”
伊萨克还没来得及开口确认这个结果的意味，整个人一愣，在他和卡洛之间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份文件。
《雇佣协议》。
虽然伊萨克的目光并未离开，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份合同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桌上的，是刚才骰子停止滚动的那一刻？
无论如何，就在骰子停下的瞬间，这份合同就这么躺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