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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拿过合同，看都没看就直接翻到最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银色钢笔，拔开笔帽，在一式两份的合同各自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将合同推到伊萨克面前，连同那支钢笔一起。
伊萨克接过，自然不可能像卡洛那样直接就签了，先翻到前面，审视着合同上的条款。
合同内容写得极为简略，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寥寥几行字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大致就是卡洛之前提到的那些内容，包吃包住，委托金三七分，任务期间费用报销，以及一条“雇员需服从雇主合理安排”的笼统条款。
这合同写得也太随便了，甚至连合同期限都没写，如果卡洛哪天心血来潮想把他开掉，估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也这么轻松地辞职……伊萨克扯扯嘴角。
他翻到最后，注意到页末的一张表格。
那是张奇怪的表格，画着若干行若干列的格子，有关于姓名之类基础信息的栏目，也有“力量”、“敏捷”之类的格子，像是某种记录系统。
伊萨克抬起头：“这是什么？”
“那个啊。”卡洛瞥了一眼，“是一会儿要用到的妙妙工具。”
伊萨克嘴角抽了抽，这人说话的方式实在太奇怪了，妙妙工具是什么就不能好好解释一下吗。
但看卡洛那样子，显然不打算进一步说明，伊萨克也放弃追问了，反正到时候总会知道。
他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将其中一份合同推到卡洛面前，另一份自己留着。
卡洛却没急着收下，将那表格又推到伊萨克面前：“这个，名字这里也签一下，其余的不用写。”
伊萨克依言在表格姓名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刚写完，便看到那页纸上的其他栏目开始浮现出字迹，像是从纸页里渗透出来，勾勒出文字。
他愣了愣，卡洛目光越过杯沿瞥了他一眼：“别急，正在生成你的角色卡呢。”
角色卡？伊萨克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困惑，但目光已经被那张表格吸引了过去。
姓名栏下方，年龄一栏浮现出“22”的字样，性别栏写着“男”，然后是职业栏，“调查员”。
联想到卡洛之前也用过这个词，伊萨克猜测这大概是他对自己这类雇员的统称。
紧接着，那些数值栏开始逐一亮起。
体质：10
力量：11
敏捷：12
魅力：14
通灵：15
理智：20
六个数字排列在对应的栏目中，伊萨克隐约明白这是在衡量他的各项能力。
“基础数值还不错嘛。”卡洛看了一眼。
“这些数字代表什么？”
“衡量你各方面能力的指标。”卡洛依次点过那些栏目，“体质决定了你能扛多少拳头，力量和敏捷关乎你的肉搏能力和反应速度，魅力会影响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通灵则与你对某些力量的感知有关，至于理智——”
他顿了顿：“决定你在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时，会不会直接疯掉。”
“这些数字……算高吗？”伊萨克不太确定自己这个数值整体如何。
卡洛点了点：“普通成年人的各项数值大多在10以内，个别突出的可能达到11或12，你这个水平已经是超出绝大多数人了。
“这些数字可不是单纯拿来给你炫耀的，它们可以加在检定值上。举个例子，如果你想说服一个陌生人相信你的话，那就是魅力相关的检定，我可以把检定值设定成30，然后加上你的魅力数值14，最终的检定值就是44。
“这样一来，原本需要投出极低数字才能成功的困难事件，因为有你的属性加成，成功率就提高了不少，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这样的员工。”
伊萨克这才明白那些数字的意义，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他的属性在某些情况下能发挥相当大的作用，尤其是面对一些需要他个人发挥作用的事物时。
“尤其是这个20的理智，挺不错的嘛。”卡洛又道，“大多数普通人的理智在8到12之间，经历过一些特殊训练的人可能达到15左右。20这个数字意味着你的精神相当稳定，很难被外界事物动摇，这对你接下来的工作很重要，因为你可能会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了会崩溃的东西。”
伊萨克想起昨晚那只怨灵，当时他确实感到紧张，但没有到恐惧失控的地步，甚至比费恩那个有不少经验的佣兵要冷静……也许这就是理智数值的体现？
“这些数值会变化吗？”
“当然会，受伤会让体质、力量和敏捷下降，长时间的精神折磨会侵蚀理智，学习和训练也能提高对应属性。”卡洛收回手，“不过提升比下降困难得多，所以珍惜你现有的数值吧。”
伊萨克看看表格上的数字，又看看那份已经被签好的合同，心情有点微妙的复杂。
从昨天到今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刚毕业的无业游民，变成了一个超凡者的雇员，甚至还被测量出了一组不知如何得出的数值……总感觉接下来的生活会很不平静了。
他合上合同，将其折叠好放入外套内侧口袋：“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卡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先……嗯，去阿莫顿公馆把你的破烂收拾好，然后跟我去维斯塔。”
“现在就走？”伊萨克有些意外。
“要不然呢？你还想留在这里和谁道个别？需要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带上你自己和你那点行李就够了。”卡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就定在今天下午出发。”
伊萨克没想到行程会这么紧凑，但转念一想，自己在帕尔默也确实没什么可留恋的。
养父去世没有了留念，大学毕业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房东毁约没地方住，银行失窃后书又被卡洛扣着……伊萨克确实没有继续留在帕尔默的必要，不如跟着去看看维斯塔是什么样子。
他站起身，又想起一件事：“费恩那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那个佣兵？”卡洛不以为然，“他已经认栽了，不会来找事的，至于他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嘛……啧啧。”
伊萨克：“……”
啧啧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