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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伊萨克走出阿莫顿公馆外时，身边还跟着个人。
“费恩先生，你确定要见他？”伊萨克看向身边。
“没错！不明不白就被那家伙暗算了一把，总得有个说法！”费恩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压低声音，“那个，呃，你确定他还算好说话吧……”
伊萨克无奈：“我只能说，从我见到他的时候来看，他……至少还算可以沟通，虽然算不上温和有礼的类型。”
费恩看上去松了口气，刚想开口，一道声音从他身侧响起：“哦？好像有人要找我算账？”
费恩整个人一弹，几乎是蹦着后退了两三步，拉开距离后才看清来人。
卡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旁不到两步的位置，双手抱臂看着他。
伊萨克默默也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这两位当事人。
费恩瞪着卡洛好一会儿没说话，最终挤出一句话来：“这次……这次我认栽了，算你厉害。”
“嗯哼，我厉不厉害也不需要你算吧。”卡洛应了一声。
“但是！”费恩吸了口气，虽然像是要把气势提起来，但实际上看上去更像是在壮胆，“我警告你，我背后那位大人物可不是好惹的，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迟早——”
“行了行了，天天在那儿大人物大人物的，听着都替你累。”卡洛挥挥手，打断了费恩的发言，“你回去告诉那位薇尔卡小姐，就说是卡洛·修斯特把书拿走的，她自然明白怎么回事。那位大小姐善解人意，不会怪罪你的，放心吧。”
薇尔卡？伊萨克思考了一下这个名字，至少在帕尔默没有特别出名的“薇尔卡”。
费恩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卡洛歪了歪头，“我们刚见面时，我就说过我清楚你背后那位大人物是谁吧。还是说，你以为我就算知道，也只是知道她的那层马甲？”
费恩半天没说出话来，表情在震惊和困惑之间来回切换，最后憋出一句：“……你认识薇尔卡小姐？”
“算是吧。”卡洛道，“所以你把话带到就行，她不会为难你的，也不会跟我算什么账。”
费恩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薇尔卡对他下达任务时，用的是另一个更为显赫的身份，他以为就算他人进行打探，最多也就只能打探到那个身份，并且因那个身份的显赫而自觉退让。
结果眼前这个家伙不仅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而且还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
伊萨克在旁边看着，心中也有了底。卡洛对费恩背后势力的了解程度显然远超费恩的预料，这让他对自己这位雇主的实力又多了层认识。
费恩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认识薇尔卡小姐，这事儿我也管不了，我会把情况回报给她。”
他转向伊萨克，点了点头：“小子，后会有期，下次见面可别再拿枪指着我了。”
伊萨克颔首道别：“再见，也希望费恩先生下次别再半夜扮鬼了。”
费恩哼了一声，大步走回公馆。
伊萨克目送费恩的背影消失在公馆大门内，转过身，见卡洛正盯着他手上的东西看。
“怎么了？”
“你这被子很宝贵吗？”卡洛指了指那捆被褥。
伊萨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被褥卷，咳了一声：“能省一点是一点，而且这被子跟了我两年，还算暖和。”
“真节俭啊，看来不用给你发被子了。”
“喂！”
卡洛收回目光，伊萨克赶紧把话题导向正规：“我们怎么去维斯塔？”
帕尔默到维斯塔隔着将近三百公里的荒野，沿途还有各类异种出没需要规避，普通车队往往至少要走上一周，还得雇佣足够的护卫才能保证安全。
“两个方法。”卡洛道，“一个是规规矩矩走城际路线，另一个是走捷径。”
伊萨克立刻明白：“就是您投骰子？”
“聪明。”卡洛把手插回风衣口袋，“不过这种事情不适合在大街上干，先找个偏僻点的地方。”
伊萨克环顾四周，阿莫顿公馆所在的这条街本就冷清，但毕竟偶尔还有人路过。他想了想，指向公馆侧面的一条窄巷：“那边应该没什么人。”
两人拐进那条窄巷，走到巷子深处，确定周围无人后，卡洛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那对暗金色的骰子，伊萨克拎着皮箱和被褥卷站在一旁。
卡洛将骰子抛起又接住：“那么，卡洛·修斯特和伊萨克·莱辛是否会完好无损地直接传送到维斯塔红枫街122号的门廊，检定值为……5。”
“这么低啊。”
“你以为呢？”卡洛把骰子拢回手心，“如果是我一个人，那倒会简单一些，毕竟只需要顾及我自己。但要把两个人完好无损地传送过去，难度可就得高上不少。”
伊萨克沉默了一下：“那如果检定失败会怎样？”
“失败的话，我们就得老老实实坐马车过去了。”卡洛耸耸肩，“而且有些时候失败也是件好事。”
“啊？”
“比如说，如果描述不够准确，只要求传送过去，那检定成功，可能只有半个人传送过去，或者传送过去后卡在墙里或地底，那乐子就大了，还不如直接失败不起效。”卡洛掂了掂骰子，“而因为要加上‘完好无损’和‘传送到正确的地方’这两个条件，所以检定值会压得更低。”
伊萨克想象了一下，觉得不如老老实实坐车了，刚想说还是稳妥些比较好，就看到卡洛两枚骰子脱手而出。
喂喂，至少给人心理准备的时间啊……伊萨克一惊。
两枚骰子在地上滚动，一枚先停了下来，数字是3，另一枚多滚了两圈才停住，同样是3。
“33，看来失败了。”卡洛看了一眼，抬抬下巴，“该你了。”
伊萨克只好附身捡起骰子，在手里掂了掂，掷了出去。
两枚骰子在地上碰撞弹跳，一枚停在了5上，另一枚晃晃悠悠地停在了2上。
“25……果然很难。”伊萨克将骰子还给卡洛。
卡洛把骰子收回口袋：“走吧，去看看有没有空闲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