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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通行证，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伊萨克压下好奇心，跟着卡洛走出城门。
车夫和两个帮手已经推着没了马的马车出了城门，等在附近，见两人出来，车夫上前：“先生，您看推到哪儿合适？”
“那里。”卡洛指了指离道路有些距离的一块凸起岩石。
那岩石立在路旁的杂草丛中，挡住了来自道路方向的视线，
车夫招呼两个帮手继续推，绕到岩石背面，把马车停稳当，车夫朝卡洛堆起笑脸：“先生，车给您送到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了，你们可以滚蛋了。”
虽然这家伙的语言很不友好，但他的阔绰弥补了这一点，车夫殷勤地应下，带着两个帮手离开。
“把你的东西丢上面吧。”卡洛指了指车厢。
伊萨克把皮箱和被褥卷放入车厢，犹豫一下，说出显而易见的事实：“老板，现在马车是有了，可我们没有马。”
卡洛正靠着岩石，听到这话，目光转向伊萨克：“嗯……可以有。”
伊萨克被看得后背一凉：“……该不会打算让我拉车吧？”
虽然已经有了当牛马的觉悟，但不能真当牛马使唤啊！
“如果你有这类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尊重一下。”
“没兴趣！”
“行吧。”卡洛善解人意地点头，“不过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能拉动这辆车的东西，而且是个不会随地大小便的。”
“啊？”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要他们的马？”卡洛耸肩，“马会拉粪，一路上臭烘烘的，车厢里就算放了香料也挡不住那股味道，我可不想在那种环境里坐上几天。”
伊萨克心说原来还有洁癖吗？难怪这家伙之前在城里，明明有钱也不叫马车代步，宁愿步行到城门。
“所以要找个，呃，不会拉粪的东西来拉车。”伊萨克顺着他的话问道。
“没错。”卡洛掏出那对暗金色的骰子掂了掂，“所以说，还是得靠这个。”
直接变出个东西来拉车？伊萨克差不多明白了卡洛的意思。
虽然感觉有点离谱，但想想这家伙先前在阿莫顿公馆召出个怨灵，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卡洛将骰子丢给伊萨克：“这次我就不参与了，你来。”
伊萨克手忙脚乱接住，卡洛像是知道他有问题，直接道：“这次检定要借用你的通灵属性，使用他人的属性时，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进行检定。”
“通灵……是感应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吧。”伊萨克只知道传闻中的说法。
他记得自己的通灵数值是15，但具体要怎么运用，他还没有任何概念。
“差不多。”卡洛双手抱胸，“如果要凭空生成一个不会随地大小便、还乖乖乐意被差遣的生物出来，那种无中生有的难度很大，检定值大概会被压到个位数，甚至直接归零。但如果只是召唤某些本身就存在或有存在根基的家伙，把它们叫过来，难度就会小很多。所以需要你的通灵属性来建立联系，找到那个合适的家伙，说服它过来帮忙。”
伊萨克沉默了一下。
“怎么，怕了？”
伊萨克扯扯嘴角：“只是在想，我对通灵什么的一窍不通，万一召唤出来的东西不受控制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好。”卡洛点点头，“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像蠢货一样被干掉，并留下警醒他人的事迹。”
“……啊？”
卡洛摊手：“但那是最坏的情况，一般而言，真要出了什么岔子，我还能兜底，所以祈祷召唤来的是个我能兜底的家伙吧。”
伊萨克深吸一口气：“检定事件是什么？”
“伊萨克·莱辛是否能召唤来一个乐意乖乖拉车还不会随地大小便的存在呢，检定值50加15，65。”
65？伊萨克有些意外，这个数值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这个难度好像有点低。”
“因为条件放得宽啊。”卡洛道，“乐意拉车，不会随地大小便，只要满足这两点就行，至于是什么玩意儿，高矮胖瘦，有没有角，长几条腿，都不重要。”
“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没关系，如果它不合适，我们就请它体面地回去好了。”
“它如果不愿意回去呢？”
“那就只能让它不那么体面地回去了。”
你也很不靠谱啊……伊萨克有点心累。
他找了块没被杂草覆盖的地方，投出骰子，骰子在泥土上自然转动的不那么愉悦，很快就停了下来。
37，检定成功。
伊萨克捡起骰子，看向四周，想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好几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板，这……”
“别急，哪有那么快的，这又不是直接传送或生成，是召唤。你的呼唤需要时间传递出去，需要有对象愿意接单，对方也需要时间赶过来。”
伊萨克只好等待着。
城外是一片平原，野草在风中起伏，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再远一些是连绵的低矮丘陵。
并没有出现什么像是召唤物的东西。
他又等了一会儿，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行。
伊萨克手伸进口袋，握住拆信刀的刀柄。
“喔，来了。”卡洛道。
伊萨克环顾四周，依然没看到任何东西靠近……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拱他的鞋子。
伊萨克低头，看见一只巴掌大小的生物正趴在他的鞋子前面，仰着脑袋看他。
那东西有着圆的眼睛和深褐色甲壳，四条短腿撑着椭圆形的身体，尾巴短小，脑袋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一只乌龟。
伊萨克和那只乌龟对视了片刻，乌龟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睛，脑袋又往他的鞋尖上蹭了蹭。
“……就是这个？”伊萨克看向卡洛。
卡洛走过来蹲下身，打量着那只乌龟，戳了戳它的甲壳：“嗯，应该是了，只是弱得有点惊人。”
乌龟被戳得晃了晃才重新站稳，伊萨克看看那只巴掌大的乌龟，又看看那辆空马车，再低头看看乌龟。
乌龟仰起脑袋，似乎在努力证明自己确实愿意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