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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太离谱了，伊萨克说出来时都有点犹豫不决。
“那不然呢？”卡洛反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联调局合作？难道只是为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吗？”
伊萨克：“啊？”
“那当然还因为可以理直气壮地去他们那边蹭饭了。”
伊萨克：“……”
不是，老板你堂堂一个超凡者，实力应该很强，看先前买马车的样子，还挺阔绰的，手头肯定不紧，结果吃饭居然是靠蹭单位的食堂的吗……
“而且不只是蹭饭。”卡洛说着，走向储物间，拉开房门。
伊萨克跟过去，往里一看，储物间几个木货架上码放着各种物资，从罐头、饼干到咖啡、茶叶，应有尽有，角落里还摞着几箱东西。
卡洛随手指了指自己的战利品：“咖啡，联调局特供；红茶，从联调局顺来的；子弹，同样来自联调局……”
伊萨克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抽了抽：“联调局知道你这么……”
“知道啊，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卡洛关上门，“毕竟我替他们处理的那些破事，值回这点物资绰绰有余。”
伊萨克心说这真是充分利用单位资源，简直就是把联调局当自家仓库了。
不过转念一想，老板在联调局的级别应该不低，拿点物资大概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所以你的吃饭问题，要么跟我去联调局蹭，要么从这储物间里自己解决。”卡洛道，“客厅有热水壶，泡个茶煮个咖啡，吃点小饼干还是没问题的。”
伊萨克只好接受了这个安排，虽然跟他预想中的“包吃包住”有些出入，但至少饿不死。
“今天你先收拾一下，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尤其是电器怎么用，别把自己电死了。明天正式开始工作。”卡洛下达老板的指令。
“不用先培训一下什么的？”
“你以为这是什么正经机构吗，还培训？遇到不懂的问我，问不到的就自己想办法，这才是调查员的成长方式。”
于是入职了不正经机构的伊萨克无言以对。
他正准备去收拾东西，尤其是把客厅书桌上的书搬回自己的房间，卡洛又叫住他：“对了，还有两件事要先处理。”
“第一，门口那辆破车，你去找个人把它处理了。拆了卖零件也好，当废铁卖了也好，总之别让它继续杵在我门口。”
伊萨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那辆饱经摧残的马车，经过一夜狂奔，车身歪斜，车轴发出不祥的吱嘎声，车厢壁板裂了好几道口子，看上去随时都会散架。
这玩意儿确实不能再用了，但问题是……他对维斯塔人生地不熟，上哪儿找收废马车的人？
卡洛看穿了他的顾虑：“要熟悉维斯塔，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转转。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门路把这玩意儿处理掉，就看你的本事了。算是入职后的第一项任务吧。”
伊萨克明白了，这是让他自己去摸索这座城市的基本运转方式，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行，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嘛——”卡洛的目光转向黑犬，“这狗东西的去留问题。”
伊萨克也看向黑犬，黑犬正蹲坐在门阶旁，保持着安静，但耳朵竖着，伊萨克总有种它能听到屋里对话的感觉。
卡洛朝黑犬抬抬下巴：“它是你的通灵召唤来的，由你来决定去留，是我一脚把它踹回荒域，还是留着养。”
伊萨克没想到老板会把这种决定权交给自己，想了想，走出门，靠近那只黑犬。
黑犬趴在地上，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瞳望着他，伊萨克蹲下身，和它平视。
黑犬的实力他见识过一部分，虽然被卡洛一拳揍服了，但能拉动一整辆马车狂奔一夜不带喘气的，绝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如果留在身边，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但问题在于，他对这东西的底细一无所知，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在某天突然翻脸。
黑犬似乎从伊萨克的沉默中读出了某种不妙的信号，耳朵往后压了压，然后做了一个别扭的动作——
尝试着摇了摇尾巴。
黑犬的尾巴从左摆到右，又从右摆到左，僵硬而生涩，像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表达方式，完全不得要领。
伊萨克愣了愣，卡洛从后面探出头：“哟，你这狗东西，为了留下来，连摇尾巴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吗？我鄙视你。”
黑犬直接无视了卡洛，又勉强摇了摇尾巴，盯着伊萨克，一副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是乖狗狗的样子。
伊萨克看了看它那笨拙的摇尾巴动作，觉得有点好笑，但也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努力？
“那就留着吧。”伊萨克道，“不过我得先搞清楚，它吃什么，住哪里，会不会咬人。”
“这些问题你自己问它去。”卡洛转身走回屋里，“反正别让它进我二楼就行，要踹死它就叫我一声。”
伊萨克目送老板消失在楼梯口，回过头，黑犬也停止了摇尾巴，端正坐好。
“你愿意留下来？”伊萨克问。
黑犬点了点头。
“不会惹麻烦？”
黑犬又点了点头，这次点得更用力了些。
“那……就试试吧。”伊萨克伸手，落在了黑犬的头顶。
黑犬迟疑一下，虽然没像其他亲人的狗一眼兴高采烈，但像是接受了这个动作。
伊萨克收回手：“对了，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总不能像老板一样一口一个狗东西吧？
伊萨克知道这黑犬来头恐怕不小，毕竟第一次出现时那气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这类存在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
黑犬抬起一只前爪，似乎想要写什么，但犹豫一下，又放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伊萨克看向黑犬，黑犬也看着他，一人一狗默默对视了片刻，伊萨克终于有点明白黑犬的意思：“你是打算让我给你起名字？”
黑犬点了点头。
嘶……这也听话的有点过头了吧，伊萨克对刚刚接纳黑犬的决定产生了些许迟疑，如此友善总感觉有什么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