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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浩显然想知道更多，但当前首要任务是回事务所，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李杰浩走了一段，还是忍不住开口：“那这就算……没搞成？”
“算是放弃了一条路径的深入，也不算白走一趟。”
李杰浩琢磨了一下这句话，不再多问，专心牵着芬里。
回到事务所，客厅里灯亮着，卡洛靠在椅子里，额头上搭着条湿毛巾，端着一杯红茶，正用勺子在杯里慢慢搅动。
伊萨克将二十面骰取出口袋，放在办公桌上：“老板，为什么突然让我撤离？格伦那边的情况不算断掉，如果我继续待下去，可能还能再磨出点东西来。”
“继续待下去，确实能再磨出点东西，但没必要。”卡洛继续搅动杯中的红茶：“格伦那个人，属于那种废话很多的人。”
“废话多意味着他有那么点话语权，别人不会完全不理他，但他也做不了最终决定，只能绕来绕去地试探你，等他把消息传回真正能拍板的人那边再谈不迟。
“现在跟他耗着，他既不能给你承诺，也不能给你保障，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面前兜圈子。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最不划算，除非你喜欢跟他磨上三天三夜，看他给你使一堆心眼子。”
“就这么走了，他会起疑吧。”
“起疑是肯定的，但我们手里有戒指，他们想要的东西在我们这儿，就算再怀疑，就算觉得你真的在耍他，戒指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他们不会因为怀疑就彻底撒手。他们想要戒指，就得来找你，你走了，他们会着急，一着急，就会做出比之前更直接的反应，那才是你能抓住的机会。”
伊萨克颔首，卡洛的思路是把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在别人划定的范围里兜圈子，从格伦的反应来看，这种策略似乎确实有效，至少格伦最后是摸不着头脑，有点愣也有点急了。
“而且这次行动也不算白费，至少知道了海林那边的情况。”
“海林……”伊萨克反应过来，又是卡洛习惯的简称，“海尔普林？”
“对啊，话说格伦和海林，听着挺像一对好兄弟吧。”
李杰浩一拍手：“我懂，格林兄弟！”
什么玩意儿……伊萨克放弃理解两位穿越者的脑回路：“老板你和海尔普林认识？”
“算不上认识，没想到他还活着，还活成了这个鬼样子。早年听说他在追求巫妖的秘法，如今看来，似乎是成了。”
李杰浩在一旁听着：“巫妖？就是那种……把自己变成不死生物，灵魂封在匣子里，身体烂了还能再复活的玩意儿？”
“知道得还挺多嘛。”
“网上看到的……”李杰浩咳了一声，“原来这世界还有这种东西啊！”
“能炼制行尸，能通过仪式沟通神灵，那有人追求把自己变成不死存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海林在外貌上倒确实像个巫妖了，大部分巫妖都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海尔普林算是比较典型的范本了。”
“那他是成功了？”伊萨克问，虽然格伦表面好像不太信的样子。
“谁知道呢，从他的年龄来说，现在还没死，至少是通过什么手段把自己拖住了。”
“嗯……对了，老板，关于巫妖，我以前似乎听父亲说起过巫妖之类的东西，他好像提到过自己遇到过一个。”
伊萨克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往卡洛那里瞥了一下。
卡洛回敬一瞥：“怎么，觉得我是巫妖？”
“呃，老板你确实符合活得久、而且不太容易死的条件。”伊萨克摸摸鼻子。
“这真是莫大的污蔑。”卡洛咂嘴，“你见过哪个巫妖有我这么一张帅气的脸？哦，你也没见过几个巫妖。”
伊萨克无言以对。
李杰浩在旁边听得正起劲，又想到什么，问：“那这个世界有没有吸血鬼？就是那种吸血的怪物，听说长得还挺帅的。”
“有。”卡洛端起红茶杯，“不过吸血的怪物这种说法，你要是在南境说，可能会被当场抓起来。”
“为什么？”李杰浩不解。
“因为南境就是由吸血鬼统治的，你管它们叫吸血的怪物，人家不得把你抓起来吊着打，打完再抽几管血。”
李杰浩一愣：“就这么让吸血鬼建国了？其他教会不管吗？”
卡洛朝伊萨克抬了抬下巴：“阿萨，看到没有？穿越者的思维就是这样暴露的。在雅各的理解里，教会和吸血鬼之间互相敌对，如果吸血鬼看起来像是邪恶的，那教会应该把它消灭掉，还挺经典的。”
李杰浩眨眨眼：“难道不是这样吗？”
卡洛喝了一口茶：“圣血教会也是正统教会序列的一员，和其他教会一样，拥有被承认的合法地位，甚至在南境的统治地位，比金枝教会在西境还要强势一些，毕竟金枝教会还允许其他教会共存，而圣血教会当初手段要残酷不少。
“而吸血鬼，或者说血族，就是圣血教会的受赐福者转化而来。当然，不是全员血族，民众还是普通人，只有贵族才会接受转化，也有出身低微的信徒获得赐福的例子，不过数量很少。
“总之，那是一个由少数不朽者统治多数凡人的地方，和西境相比要稳定不少，虽然外来者不太适应那里的生活方式。”
李杰浩感叹：“听起来还挺爽的啊，虽然要吸血，但能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什么的，比食尸鬼教团那套靠谱多了。”
“啧啧，是挺爽的，前提是你得是贵族，而南境的奴隶制是最发达的。”
李杰浩的表情僵了一下：“奴隶制……”
虽然在原本的世界，很多人吐槽被老板压榨得跟个奴隶一样，但正儿八经的奴隶制对他来说是相当陌生。
卡洛摇摇手指：“血族的粮食总得有稳定供给，总不能让他们饿了就在街上随便咬人。而且南境走的是种植园经济，同样依赖大量的奴隶。”
“我靠，那西境和南境会不会搞什么南北战争……西南战争？”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