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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克将纸页折起放在办公桌上：“什么情况，能说说吗？”
安迪摆手：“具体的我不知道，是安迪二号遇到的。”
“……安迪二号？”
安迪点头：“哦，你不知道，我们那一带有好几个叫安迪的，大家为了分清楚，就按年龄排了号，我是老大，他是老二，一直排到老七，这样也不会弄混谁是谁了。”
“……懂了，请继续。”
“安迪二号平时在那家养老院打工，今早去养老院，结果到了门口就被赶了出来。他说养老院的人脸色都不对，门口还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像是市警队的，听周围的人说，一大早护工跑出来说杀人了，死了好多人。”
伊萨克颔首，如果安迪二号的说法准确，那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市警队，卡洛那边应该也会很快收到消息。
不过孩子们能跑来通报，也算是这层情报网起作用了。
他正思索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又有人来？
安迪跳下椅子：“我来开门。”
“嗯？”
“看你刚刚开个门还鬼鬼祟祟的，应该是不方便开门吧。”
这孩子还挺敏锐的……伊萨克跟在安迪后面，以防出什么意外。
安迪打开门，门外站着另一个男孩，比安迪矮了点，也背着帆布包。
那孩子看见安迪，立刻站直：“队长好！”
安迪点了下头：“你好，詹姆，你怎么也来了？”
“修斯特先生让我来的，说是给阿萨传条消息。”
“欸……”安迪摸摸后脑勺，“是不是关于艾里亚斯养老院的？”
詹姆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刚还在说这个呢。”
詹姆恍然：“真巧！”
他跟着安迪进了屋，同样熟门熟路地卸下帆布包，也钻进了储物室，出来时手里同样多了一盒吃的。
他看了看安迪的包：“安迪，这盒你拿过了吗？”
“没有，我拿的是另一盒。”
“那就好。”詹姆把吃的收进自己包里。
伊萨克看着这一幕，大致明白了：“你们拿吃的这件事，是修斯特先生同意的？”
安迪点头：“是啊，修斯特先生说了，来他事务所可以拿吃的走，但一次只能拿一盒。要是多拿了被他发现，就得补回来一盒。”
……这个规矩确实像卡洛会定出来的。
詹姆收好了包里的东西，看向伊萨克：“你是阿萨？”
“对……其实我叫伊萨克，伊萨克·莱辛。”
“哦哦，好的，阿萨。”詹姆清清嗓子，“阿萨，有旨意。”
伊萨克：“……？”
詹姆试图模仿某人的口气，道：“阿萨，艾里亚斯养老院那儿有点事，反正你闲的没事，过去看看，自己看地图找路。去的时候做点伪装，我让这小孩带来道具了，骰子记得带上，戒指也带着。至于怎么进去，自己想办法。”
说完，詹姆从自己包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套浓密的黑色假胡子，一件深色大衣，一顶圆礼帽，还有那枚二十面骰。
伊萨克接过这些东西：“他还说什么了？”
詹姆摇头：“没了，就这些。”
“好。”
“阿萨，要给你带路吗？”安迪问。
伊萨克想了想，自己毕竟还算是食尸鬼教团的关注人员，最好不要让这孩子牵扯进来：“不用了，谢谢。”
“那我给你指一下地方吧。”
伊萨克取出地图册，安迪在上面找到艾里亚斯养老院的地址，离事务所不算太远。
指完路，安迪把帆布包重新挎好：“那我先走了，报纸还没送完。”
詹姆也背起包：“我也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伊萨克带着东西走进盥洗室，把假胡子对着镜子比了一下。
胡子用一条细绳系在耳后，套上去之后，整张脸的下半部分几乎全被络腮胡遮住。
他又套上大衣，戴上圆礼帽，这么一套下来，乍一看也确实认不出原本的人。
伊萨克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在身上，骰子、左轮，还有那枚戒指，至于手杖，既然这次是伪装行事，他决定不带上。
出了门，他沿着路往东走了两个路口，养老院所在的那条街两侧房屋都是差不多的式样，灰砖立面，带窄小的前院，铁栅栏门大多关着。
往街中段走了一段，伊萨克看到了一栋比周围更高、院子也更大的建筑，正门前拉着封锁带，两个市警队警员站在门口。
伊萨克没有放缓脚步，保持着原来的步速走过了养老院门前，只余光瞥了一眼，确认附近没有人在注意他，才转进一条巷子。
他靠在墙边，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卡洛的口信里“怎么进去自己想办法”，实际上是表明了不要用正常的方式进去，比如说直接走过去出示证件，让市警队的放行，这显然也是考虑到继续保持“联调局的叛逃者”的人设。
伊萨克正想着，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着。
他面色不变，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这种被注视感……从墙壁那里传来。
如果不是这堵墙在打量着他，那就是有什么东西，通过特殊方式，远程关注着他。
而且那个方向正是养老院所在，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在养老院里？
伊萨克朝巷子另一头走去，走出巷子，这里已经绕到了这一排建筑的背面，一排砖墙展开，垃圾箱沿墙根排列。
伊萨克确认后门的方向没有人经过，快步走过去，后门是一扇铁皮旧门，他握住把手，试着拉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见状，他索性摸出那枚二十面骰：“老板，请求支援。”
几息之后，检定领域展开。
“哟，阿萨，会申请项目支援了嘛，那我作为靠谱老板，确实得意思一下。
“伊萨克·莱辛的魅力是否能说服这扇门打开，因为此前已经成功过一次，在门的交际圈里，伊萨克·莱辛已经是赫赫有名帅小伙，检定难度降低，检定值60，魅力加成14，最终值74。”
什么叫门的交际圈里赫赫有名？门又不会和别的门聚在一起聊天……伊萨克无力吐槽。
两枚十面骰的虚影在眼前浮现，旋转，停住。
78，检定失败。
这扇门打量了一下伊萨克，也不是那么有魅力嘛，它可不是那么随便的门。
“唉，看来这扇门不吃阿萨你这一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