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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克看着纹丝不动、不为14点魅力打开的门：“……那换个什么办法？”
“既然魅力说服不成，那要不试试恐吓？说不定这门吃硬不吃软呢。”
“对门恐吓……”
“哦，好像不合适。”
伊萨克刚想着卡洛终于意识到离谱了吗，就听到卡洛道：“吓唬完门，你在门的交际圈里就是暴力男人设了，不利于以后用魅力开门。”
……不合适的原因是这个吗？
“既然门走不通，旁边那扇窗户你去看一眼。”
伊萨克沿着墙根走了几步，一扇窗户嵌在墙壁里，玻璃上积着厚厚的油垢和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伊萨克凑近玻璃，试图看进去，勉强辨认出一些模糊的轮廓，大致判断这里是厨房之类的地方。
他试着拉了一下窗户，同样纹丝不动，正琢磨着怎么把这扇窗户弄开，玻璃后面突然有两道影子移过来。
伊萨克立刻蹲下身，听到说话声响起，被窗户过滤了一层，但凑近了还是能捕捉到内容。
一个声音说：“看看有没有吃的吧，一大早被叫过来，都饿死了。”
另一个声音说：“别拿太多，万一上头发现了，还得写报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家伙的脾气。”
“没事，我就拿一点，这么大个养老院，总不至于连块面包都没有吧。”
接着是橱柜被拉开的声音。
“啧……这也太寒碜了，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又不是什么有钱人的疗养院，差不多得了，那些老家伙住在这种地方，能吃上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也是，早点吃死了也是解脱，省得在这里遭罪。”
“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样养老院还开得下去吗？”
“铁定开不下去了，我跟你说，你来得晚，没看到地下室里那些东西……”
“哪些东西？”
“非得我详细说啊，我正吃东西呢，别恶心我。”
“开了话头不说下去是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情况，快说说。”
“啧，行行行，我就这么说吧，那些在这儿的老东西，基本上都是没什么人来过问的。”
“嗯，所以？”
“那他们就算死了，也只有这地方的人知道，对吧？”
“呃？”
“那就算有人拿他们的尸体做点什么，也没人能发现，对吧？”
“该不会……”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地下室里都是些……被处理过的东西。”
“嘶……这帮人疯了吧？”
“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搞出这一通，估摸着得联调局的人来了。”
“来过人了，不过又走了，联调局的人这阵子可忙着呢，前些天还找上咱们总队长要人，估摸着人手不够。”
“唉，希望别到时候落到我们头上，我可不想和那些邪乎的东西打交道。”
“谁不是呢。”
交谈声结束，其中一道声音的语调从吃东西的含糊恢复到正常，看来是加完餐了。
伊萨克在窗户下方蹲了一会儿，片刻后，没有声音继续传出来，他探出脑袋，至少从窗户是看不到人影了。
“老板，他们说的情况，联调局已经知道了？”
“嗯哼，地下室有东西，联调局已经来人看过了，判断是制作行尸的工作间，设备精良齐全，操作台、工具、泡尸体的池子，当然，还有尸体。”
“在养老院地下设行尸工作间，这地方选的……”伊萨克顿了顿，“我以为就算要选，也会选个医院什么的。”
毕竟医院原料密集。
“这里比医院合适，医院那边，尸体去处很快就要落实，下葬的下葬，捐赠的捐赠，每具尸体都要登记，丢了还会报案，虽然找不找得到不一定。
“这边嘛，外面没人天天盯着，谁知道送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快死的、已经死了的，包装一下送进来，待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过问。”
“这……没人管吗？”
“这种社会福利设施刚起步，有人愿意出钱办就已经算是善举了，至于怎么运营、钱用到哪里、住进去的人过得好不好，官方开办的还会管管，民间私人机构目前没人盯着，全靠投资方监督和自觉了。
“我这里收到的资料，艾里亚斯养老院是私人开的，挂在富商艾里亚斯的名下，但那个艾里亚斯已经死了好几年，现在是专门设立的基金会管着。至于基金会的钱从哪儿来、由谁说了算，要想查清楚，也得花上一番力气，目前只能先把院长之类的高层扣下。
“总之，批判不正规养老院的事之后再说，先看看怎么进去吧，我看着窗户是插销的，试试能不能直接把插销抬上去。”
伊萨克收敛心绪，仔细查看窗户的构造。
窗框之间有一条缝隙，他取出拆信刀插进缝隙，试探着捣鼓片刻，终于探到了插销位置。
他将刀尖刺入，向上拨了几下，缓缓向上移，好不容易让插销从卡槽里拔了出来。
窗扇微微向外开了些，伊萨克收起拆信刀，先开了点缝，瞄了一眼，厨房里没有人，便再拉开一些，稍一用力，踩上窗沿，跨过窗台翻了进去。
他回身将窗户虚掩回原位，打量着厨房，灶台和桌子靠墙，旁边是几排木架，摆放着瓶瓶罐罐和装着食物的袋子。
厨房通往走廊没有门，伊萨克到门边侧耳听了片刻，没有什么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走廊另一端站着个警员，背对着他，正记着什么。
见警员没有转身的迹象，伊萨克观察了一下走廊布局，虽然另一端站着警员，但楼梯就在走廊中段，如果脚步放轻，动作够快，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他收回身：“老板，先看看凶杀现场，在哪？”
“三楼。”
“三楼哪里？”
“硬要说的话，整个三楼吧。”
伊萨克深吸一口气，贴着墙壁快步向前，三四秒就走到了楼梯口。
见楼梯没人，他跨上台阶，确认走廊那个警员没什么动静，登上二楼，见二楼走廊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便继续向上。
在三楼楼梯口，伊萨克放慢脚步，探出半个头，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深褐的血迹从走廊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泼洒着，拖拽着，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泛着的湿润。
整条走廊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落脚地，血迹之间用白色粉笔画了人形轮廓，光是一眼看到的大概就有七八个，横七竖八地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