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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克愣了一下，格伦，那个和他联络的食尸鬼教团成员，死了？
他印象里格伦还是自以为能拿捏住局面的样子，一口一个“不朽者”、“短生种”。
一晚上过去，就只剩下个脑袋还算完整，死得这么草率。
而且……就死在这栋养老院里？
他为什么要来这栋养老院，伊萨克思索一下，就有了头绪：“格伦昨晚和我分开的时候，还说要跟上头的人商量，会不会是我走后，他担心联调局会盯上他原来的地方，所以决定转移走，选定了这家养老院作为新据点？这里毕竟就是教团的地盘。
“他们到了养老院之后，应该是进了那间房间……安置海尔普林？”
毕竟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而不是分散着，很容易想到他们原先在一起做着什么事情。
然后遭遇了那只恶魔？
伊萨克顿了一下，意识到什么，追问：“老板，尸体里有海尔普林吗？如果他知道那间房间里有什么，或者能感知到那只恶魔的存在，会不会是海尔普林让恶魔动的手。”
“目前联调局收到的尸体里只有新鲜肉块，没有排骨。不过如果真是个巫妖，死了后尸体直接化成灰也说不定。”卡洛道，“我让你来这一趟，就是确认这间养老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现在看到了，有个恶魔。”
“此外，食尸鬼教团的人如果知道带着海尔普林的那帮家伙死在这里，也很难不对这里关注一下。”
伊萨克吐出一口气，难怪卡洛让他过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让教团看到他，防止他与教团的联系因为格伦的死而断开，他们会主动来找他，不需要他再去寻找教团。
那么，先前在外面感知到的那道目光，比起恶魔，更有可能是教团监视这里的人。
甚至是“死而复生”的海尔普林本人也说不定。
伊萨克将看过的几本册子放回原处：“接下来去哪，地下那个工作间？”
“既然你问了，那就下去看看呗。”
伊萨克走向门口，确认没有声响，顺着楼梯往下走。
到了二楼拐角处，他放慢脚步，楼梯下方传来一阵说话声。
“……感谢配合。”
“你们来接手就好。说实话，三楼那场面，我们的人看了都有点发怵。”
“正常，我们的人上午来看过后，你们没再动什么东西吧？”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拉了个封锁线。”
“我们先去地下室看看。”
伊萨克停住脚步，心里有了数，来的是联调局的人，应该是正式接管现场的。
他探出头，看到两个穿联调局制服的人影，其中一个人他还有些印象，正是内向壮汉格雷森。
卡洛的声音响起来：“看来有人来了，地下室那边就算了，撤吧，要是在走廊里碰个正着，怪不体面的。”
伊萨克等了几息，快步下了楼，走向通往厨房的走廊。
“伊萨克·莱辛是否未被安德鲁·格雷森注意到，检定值50，敏捷加成12，最终值62。”卡洛的声音响起来。
骰子虚影浮现了一瞬，47，检定成功。
伊萨克呼吸一顿，加快步伐，看来刚刚还是被看到了，还是个熟人。好在过了个检定，对方看到了，但没“注意”到。
他进厨房推开窗户，翻过窗台，落地回身，把窗户拢回缝隙，蹲着听了片刻，没有异常的动静。
他松了口气：“老板，那只恶魔还跟着我吗？”
“不离不弃呢。”
伊萨克叹了口气，这趟出门，喜提食尸鬼教团未知人士的注视和一个恶魔跟随者，收获也算丰厚了。
“接下来怎么做？格伦死了，海尔普林生死不明，我等着他们来找我？”
“先离开这里再说，蹲在人家墙角商量下一步计划，未免太不讲究了。”
伊萨克起身往外走，但刚走到巷口，那股被注视感再次浮现。
而且这次感觉……就在面前一样。
伊萨克脚步一顿，在他面前，一道虚影浮现，
先是轮廓，然后是颜色，逐渐凝固成干瘦的人形。
“……海尔普林先生？”伊萨克认了出来，或者说，在他印象里这个样子的只有海尔普林。
只是眼前这个海尔普林和昨夜那个连话都说不出的老人判若两人，虽然依旧是那副皮包骨头的干尸外形，但已经能站着，身上批着很符合神秘人士刻板印象的斗篷。
这种从濒死到站立的转变，让他对“巫妖”这个词的分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海尔普林开口，嗓音沙哑：“又见面了。”
“您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托你的福，虽然你没动手，但至少……”
话没说完，海尔普林的身体突然向一侧扭曲，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触手从侧面猛地抽了一下，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伊萨克：“……？”
什么情况？
几秒后，海尔普林的身影重新稳定下来，看向伊萨克的目光里多了审视：“看来你带出来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伊萨克还没来得及回应，海尔普林的身形再次扭曲，这次幅度更大，上半身猛地后仰，像是有东西刺入他的体内，从内向外撕扯，散成一片光雾。
伊萨克：“……”
这……该不会是那个恶魔在攻击海尔普林吧？
光雾重新聚拢，海尔普林再次出现，看着伊萨克，沉默了一会儿：“你跟它做了什么交易？”
“你没必要知道吧。”伊萨克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嘴上自然先装一下。
海尔普林正要开口，身形第三次扭曲，这次他像是被从腰部折叠，上半身向后折成锐角，然后碎裂。
伊萨克心里涌起一阵荒谬感，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食尸鬼教团元老，自称巫妖的存在，就这样在他面前反复被一只恶魔打断发言……
不过，他也对巫妖的生存能力有了个直观认识，也对身边那个看不见的恶魔有了判断，这东西的攻击性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而且似乎对海尔普林抱有明确的敌意。
这位教团元老重组得比上一次更快，几息之内就恢复了人形轮廓，但那张干枯的面孔上露出了一种介于恼怒和无奈之间的神情：“和恶魔做交易果然……”
然后又被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