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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样他就跑不了了？”
李杰浩后退一两步，确认道。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阿萨，往旁边挪点。”
伊萨克将手中的钉子挪了挪，卡洛颔首：“好了，就是这里。”
“这个位置有什么说法吗？”伊萨克校准位置。
“跟刚才那根对称，从实用角度来说，会使得力量分布更加均匀，从美学角度来讲，可以让强迫症对你投来感激的目光。”
伊萨克对准钉子，一锤子砸下去，海尔普林惨叫一声，但也叫不出什么声。
李杰浩看看一旁桌子上的脑袋：“他这脑袋又没跟身体连着，在这叫什么？”
卡洛耸肩：“这钉子的作用是在灵性层面钉死他，他虽然现在分头行动，但灵性上身体和脑袋还连着，身体挨了戳，脑袋自然会痛得叫起来咯。”
伊萨克把最后一颗钉子钉牢，放下锤子，再次确认眼前椅子上海尔普林的身体，手腕、脚踝，四颗钉子钉入干瘪的皮肉，卡在骨骼之间。
这是一种拘束秘仪，通过将特殊工艺处理后的钉子钉入肉身，在灵性层面将对方束缚锁死。
卡洛检查了四颗钉子的位置，满意地点头：“好了，可以把他的脑袋归位了。”
伊萨克捧起海尔普林的脑袋，走回椅子前，对准脖颈处的断口放了上去。
肉芽从断口处伸出，彼此缠绕勾连，几息之间完成了对接。
海尔普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随即是嘶哑的喘息，他咳嗽了两下，抬起头，目光阴恻恻地盯着卡洛：“修斯特……你居然暗算我！”
“居然？”卡洛挑眉，“你居然用‘居然’这个词，我这人向来没什么道德包袱，你不知道吗？看来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海尔普林：“……”
卡洛拉了把椅子在海尔普林对面坐下：“好了，现在可以谈谈了。”
“我已经给出了我的条件。”海尔普林的声音比之前更哑，喉咙还没完全长好，“你却选择用这种方式对待一个愿意合作的盟友。”
“哇哦，谈条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一个犯罪分子对警察说，‘你要是帮我夺回老大的位置，我以后就只偷盗不杀人了’，这条件还真是慷慨啊，我都差点感动了。”
“你真想与教团为敌？”
“我为敌的东西多了去了，教团在里面恐怕排不上号。所以你就别想着跟我谈条件了，你现在的位置是被捕的犯罪嫌疑人，不是谈判席上的合作伙伴。”
海尔普林盯着卡洛，目光阴沉，卡洛看向李杰浩：“雅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抗拒从严……”
李杰浩大声道：“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啧，这话是你现在的身份该说的吗？”
“啊？哦哦！”
卡洛转向海尔普林：“我来替你理清一下现状吧，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被我钉着，你在教团里的势力已经被安娜贝尔清洗得差不多了，就算我把你放回去，你也是个光杆司令，而你以为能拿来谈判的情报，关于湖中树和珀特湖那部分，我们已经知道了。
“而你就算觉得你比那个安娜有良心，害过的人也不少，我把你就地正法了不为过。所以你想想，你还有什么能拿来换你这条命的？”
“……你让我说什么。”海尔普林开口，声音里那股怒意消退了一些。
“很多，比如安娜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夺权的，她背后有没有人支持，她现在掌握了多少资源，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卡洛道，“当然，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你说的那个安娜是什么来头？”
海尔普林沉默了一会儿：“安娜贝尔·克罗夫特，二十年前我遇到她，那时她二十二岁，刚从大学毕业。我观察了她，和她交谈，确认她是适合教团的人，处理尸体的手法娴熟，而且她不惧怕死者。”
“你亲自吸纳的？”
“是，我先给了她基础的手稿，让她自己研习，半年后她说她理解了手稿中的内容，希望能进一步接触教团的教义。我便安排她进入教团底层，从最基础的收尸工作做起。
“她很聪明，学得很快，三年就能独立主持小型仪式，五年之后已经能替我去处理一些事务了。”
李杰浩挠挠头，这一套有点熟悉，他，或者说原主雅各布·汉密尔，好像也是这么开始的，就是后来那个引路人不见了，中断了原主进入教团的下一步。
“听起来是个模范徒弟，然后呢？”
“她逐步往上爬，参与教团内部的决策，结识各个派系的关键人物，有了自己的人脉网，十五年后，她组建了自己的派系。”
“挺快的嘛。”
“不算慢。”海尔普林承认。
“她的派系主张什么？”
“他们认为生死轮回依赖于生命能量，只要能够持续不断地汲取生命能量补充自身，就能突破寿命的限制，达到长生不老。”
“这个理念……有点老套啊，在教团里不算新颖，尤其是在南边就有群吸血鬼作为例子的情况下，类似的派系，我听说过的就有十来个。这主张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建立起独立派系，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海尔普林没有接话，卡洛打量了他一会儿：“让我猜猜，她是你的……情人？”
海尔普林僵了一下，被钉在椅子上的四肢绷紧了一瞬，四颗钉子拉扯着他的四肢，让他没能做出更大的动作，但那瞬间的动作已经足够明显。
李杰浩瞪大了眼睛：“我靠，怎么看出来的？”
“不难猜。”卡洛道，“食尸鬼教团里的老资历可不算少，光有能力可没用，如果没有人在背后一路扶持，不可能走得这么快，安娜在教团内部的崛起速度太快了。”
“既然是海林招揽的，不难想到作为话事人，可以对她大开方便之门，把自己的权力分享给她，让她在自己羽翼下成长起来。
“况且，她能偷到命匣，这玩意儿可是巫妖的命根子，两人之间恐怕存在非同寻常的信任和亲近关系。
“能让一个老东西这样帮扶、这样信任的关系，可不算多，我挑了个最劲爆的可能性试试，看来试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