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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老板，谢了，梦里要不是你搭了把手，我估计就真成木乃伊了。”
卡洛把额前的毛巾往上推了推：“谢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很实在的，救命之恩，好好给我卖命作为回报就行。”
“那必须的，以后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二话。”李杰浩拍了拍胸口，“对了老板，你是怎么进到我梦里来的？我在梦里摸到那颗二十面骰，喊了你一声，你就真来了。”
伊萨克也看向卡洛，这个问题他也好奇。
卡洛端起茶杯：“和理智豁免一样，是员工保险的一部分。你们签合同的时候，我的能力就已经在你们的灵性层面留了底。
“正常时候看不出来，但如果是外来的东西，什么邪神啊、恶魔啊、怨灵啊，通过梦境对你们下手，污染程度到了一定门槛，梦里面就会随机生成一枚我的骰子，方便我进行干预，免得不明不白被撕卡，那多亏。”
“随机生成？”伊萨克确认道。
“对，位置随机，可能在你口袋里，在你手边，或者超市货物架上自己长出来，全看当时的情况。你要是能在梦里找到它，我就能顺着这个锚点尝试连接过去。”
“所以那个前桌真是老板你啊？”
卡洛瞥了李杰浩一眼：“难道我的个人特色还不够明显吗？”
李杰浩讪讪一笑，卡洛继续道：“这种连接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浅层接触，你在梦里摸到骰子的那一瞬间，我就能进来找个现成的梦中角色借用附身一下。
“但这种情况，我只能遵循梦境的背景设定进行干预，不能直接告诉你‘你在做梦，赶紧醒过来不然你就要死翘翘了’，因为你的潜意识可能会觉得那句话和当前场景不搭，把我挤出去。总之，就是不能有太强的违和感。
“第二种情况，就是你自己有意识地主动接触骰子，并且知道这个骰子的作用，基本上就是意识到在做梦但醒不过来的时候，这种情况下，我就能正式建立连接，真正动手干预。”
伊萨克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也就是说，如果在梦里始终没发现那枚骰子，或者发现了但没用上，你就只能干看着。”
“对，这玩意儿是救急用的，不是在梦里随便浪的。”卡洛喝了一口茶，“再说，接二连三地接检定领域，我也不是铁打的。”
“对了，老板，我梦里最后出现了一个裹着布条的高个子，还说什么‘我会等待’，那玩意儿该不会就是莫尔祖尔吧？”
卡洛放下杯子：“布条、木乃伊，跟莫尔祖尔——枯朽之神版——的特征对得上。”
李杰浩打了个哆嗦：“它还会来找我吗？”
“它都说等你了，当然会继续像个骚扰狂变态一样继续纠缠着你咯，真是沉重的感情呢。”
“呃啊，我不要木乃伊的沉重感情啊……”
卡洛把毛巾从额头上扯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与其担心那玩意儿还会不会来找你，不如换个角度想想。”
“换个角度？”
“祂为什么像个痴汉一样，在梦里还要骚扰你，你怎么不想想原因。”
李杰浩想了想：“因为我穿越过来这件事，跟莫尔祖尔有关系？”
“不够，再往下想。”
李杰浩努力动着脑子，原主雅各布·汉密尔是在举行了一次指向莫尔祖尔的仪式之后死的，那之后自己就穿过来了，再后来，自己炼了行尸，莫尔祖尔派信使来传话，让他去把那枚枯须戒收回来，现在又跑到梦里来缠着自己……
“莫尔祖尔一直在盯着我？是要……要我干什么事情？”
“呵呵，你还记得你的角色卡上，职业是什么吗？”
“呃，学生，还有伪教徒？”
卡洛竖起手指：“在神秘学领域里，信徒和教徒，这两个词得分开看。
“信徒嘛，就是信信就得了，平常拜一拜，祈祷一下，有钱有时间就献个祭品、做个礼拜，神灵对这种人一般也宽容，教义的执行主要是教会来监督。
“但教徒不一样，教徒在教内是有编制的，相当于正式员工。要遵守教规，要定期参加仪式，要替神灵办事，遇到事情要听从调遣……神灵也需要对教徒负责，赐福啊、庇护啊之类的东西，都是给教徒的。像教会的圣职者，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教徒。
“所以说，你这个‘伪教徒’，意思就是……虽然不信仰莫尔祖尔，但在祂那边，你就是个已经入了编的正式员工。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但莫尔祖尔那边的人事档案里已经写着你的名字了，等着你上工呢。”
李杰浩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那祂想干嘛，绑我过去干活？”
“先前那个梦，我基本可以确定，是莫尔祖尔打算给你一个赐福。”
“……赐福？”
“活尸赐福。”卡洛道，“受了这个赐福之后，你会渐渐活尸化，就算受了致命伤也不会死，甚至可以汲取他人的生命来修复自己的伤势。”
“我靠，那我拒绝岂不是亏了？！”
卡洛瞥了他一眼：“亏不亏得综合来看，活尸赐福在赐福里算不上什么高端货色，活尸化之后，生命能量得你自己去找，没人白送。而且一旦停止汲取生命，身体就会像尸体一样开始腐烂，只是不会彻底死透罢了。”
“那这赐福对我来说有个屁用啊……”李杰浩撇嘴，这也太菜了些，给厉害的人说不定有用，但给他好像用处不大。
“用处还是有的，看你怎么用。”卡洛摆手，“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尔祖尔居然追着你，要给你喂赐福，说明什么？”
“祂是个白给怪？”
“可以这么理解，总之，祂很乐意主动给你赐福，只是出手不够大方，大概是祂自己手头也挺紧的。”
“听你这么说，怎么感觉莫尔祖尔好苦逼的样子……”
“呵呵，总之，这个时候区区一个活尸赐福有什么好答应的，要上就上更好的赐福嘛。”
李杰浩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要他和莫尔祖尔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