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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浩脑子还有点乱，心说这算是被漂亮大姐姐吃豆腐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伊萨克听到动静，开门进来，看到李杰浩光着膀子坐在地板上，捂着胸口，姿势甚是娇羞。
“呃……仪式起效果了？”伊萨克看向莫兰。
莫兰站起身来：“仪式还没开始呢，这家伙就自己醒了，醒了就醒了，还搁那喊什么‘非礼’，真没礼貌。”
李杰浩左看看伊萨克，右看看莫兰，脑袋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是在这里冥想来着，之后好像是睡着了，做了个奇怪的梦，还在梦里喊了老板救命。
“老板不在吗？”他问。
“修斯特？你刚刚还在喊什么‘老板救命’，可惜他人可不在这里。”莫兰道。
李杰浩挠了挠头：“可是……”
“具体的之后再说。”伊萨克开口打断道，转向李杰浩，“先把身上的东西洗掉吧。”
李杰浩低头看了看胸口，这才发现胸口上有一圈深红的纹路，用某种油膏画上去的。
“这是什么？”
“莫兰女士刚才画的……说是某种仪式的符文，去盥洗室洗掉吧，你背上也有，你够不到的话我帮你。”
莫兰出了门，往走廊尽头指了一下：“盥洗室在那边，毛巾在柜子里，拿条新的，别用我挂在门后的那条。”
李杰浩应了一声，往盥洗室走去，伊萨克跟在后面。
来到盥洗室，李杰浩拧开水龙头，用手接了水往胸口抹，油膏遇水化开，变成一层滑腻的薄膜，但很难用手直接搓掉，反而连手上也变得滑腻。
伊萨克拿起一条干毛巾，用水打湿，拧了半干，李杰浩背过身。
伊萨克搓了两下，李杰浩突然道：“我靠，突然想到我小时候我爸给我搓澡了。”
伊萨克：“呃……”
“啊，没事，就是感叹一下。我那时候还喜欢嘴硬，我爸问我用多大力搓，我就说你全力就好，我不怕，我爸还真就用全力来了一下，我就——嗷！”
“哦，抱歉，这有点难擦，用了点力。”
“没事没事……”李杰浩龇牙咧嘴。
伊萨克将李杰浩背上涂的符文擦干净，毛巾给了李杰浩，李杰浩自己打水拧干，擦拭胸口的符文。
“刚刚发生了什么？”伊萨克低声问。
李杰浩想了一下从哪儿开始说，道：“我做了个梦，我老家那边的，一开始挺正常，就是上学时候的事，起床刷牙骑车去学校……”
伊萨克思考着骑车是指骑马还是驾一辆马车。
“只是路上雾很大，到了教室，所有人都在读一种我听不懂的东西，我感觉不对劲，还被盯上了，好在前桌说我不舒服，帮我请假了……等等，我靠，那前桌不会是老板吧？”
“啊？”
“呃，回去问问吧。”李杰浩继续道，“回了家，我爸妈也在，脸上缠着布条，要给我治病。他们说死是一种病，我得了病，得治，治好了就不会死，就拿布条往我身上缠，我就想这不是木乃伊吗。”
“然后我口袋里那枚二十面骰滚出来了——哦，这骰子和伊萨克大哥你之前用到的那个好像一样，我梦里不知道为什么从书包里翻出来了，就放口袋里带着。总之，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赶紧抓着骰子喊了老板救命，老板还真回应了。
“他过了个什么检定，应该就是检定领域吧，那俩人就散了，变成一裹着布条的高个子，说了句什么……‘我会等待’，我就醒了。”
李杰浩把毛巾丢进旁边的洗衣篓里，那些符文已经擦干净了，只剩了些淡红的搓痕。
两人出了盥洗室，李杰浩套上衣服，跟着伊萨克回到客厅。
伊萨克见莫兰正往水烟壶里添新的烟草，走过去在垫子上坐下：“莫兰女士，今天麻烦您了。”
“反正也没帮上什么，还搭上我半盒驱魔油。”莫兰朝李杰浩的方向点了点，“不过要是修斯特的人在我这里出了事，还指不定那家伙要怎么整我呢。”
“刚才他那种情况……”
“我给不了你们什么指导意见，我就是个卖课的，这种事找专业的去，比如你们老板。”
伊萨克颔首，站起身来：“明白，今天打扰了，感谢您的帮助。”
李杰浩也跟着起身，莫兰没起身送，挥了挥手里的烟嘴：“谢就不用了，真要谢我，你回去跟修斯特说一声，把我那张拘捕令报废了呗。”
伊萨克嘴角扯了一下，他一个做助手的，还只是联调局编外探员，哪里有资格决定这种事。
莫兰显然也只是随口说说，摆摆手：“逗你的，回见。”
两人出了莫兰的住处，沿着街道往回走。今天李杰浩出门倒没带上芬里，因为芬里被卡洛指派去跟埃勒沙一起城市漫步去了，免得埃勒沙一头撞上教会的人，被当场净化。
李杰浩走了一段，忽然开口：“伊萨克大哥。”
“嗯？”
“我有点想狗哥了。”李杰浩手插进口袋里，低着头看路，“狗哥才不在一天，我就差点变成木乃伊了。”
“也不能一直指望芬里，它跟着你是以防万一，总不能替你挡下所有危险。”
李杰浩叹了口气，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也是，而且之后说不定还要去当什么集会卧底，总不能还牵着条狗吧，那也太显眼了。唉，虽然还没定下来，但看他那意思，八成是我去。我这心里没底啊，万一人集会现场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连跑都跑不过。”
回到联调局九科办公室，伊萨克推开门，先看到的是自己桌子旁边多了一张桌子，尺寸差不多大。
李杰浩也看见了：“这是我的？总算不用蹭伊萨克大哥你的桌子了……”
卡洛在办公桌后躺在椅子上，头上的毛巾搭在额前，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喂喂，怎么，桌子比老板更重要？”
“这不为了能更好地替老板你办事嘛。”李杰浩搓搓手，“老板，你的头……”
“啧，有员工了也不好。”卡洛往后靠了靠，“这几天检定领域接二连三地开，比过去半年加起来还多，我都考虑给自己放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