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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塞勒姆这人虽然算计多，倒也懂得分寸。”卡洛登上二楼，“我需要用钱的时候，他从来没卡过，还在一些领域替我办了事。”
李杰浩跟在后面：“办什么事？”
“比如橡树俱乐部的会员资格，他帮我弄了个名额。”
伊萨克记得那个俱乐部，伯恩总队长在那儿有固定的牌局，上次蛆尸炸弹事件就是在那里发生的。
卡洛顿了顿：“又比如对维斯塔大学的投资，他帮我搞了个商学院名誉教授的名头。”
“你？当教授？”李杰浩瞪大了眼睛，很难想象卡洛这家伙教书育人的样子。
“名誉教授，基本上就是捐了足够的钱就能给一个的头衔，暴发户们特别喜欢搞这个，花钱买个名头，出席典礼，满足一下虚荣心嘛。”
来到二楼，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根据标识牌，尽头那间是校长办公室，标注着杰森·阿尔文，旁边还有一个房间，属于行政秘书。
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卡洛抬手敲了敲，等了几秒，里面没有回应。
“该不会人不在吧？”李杰浩小声道。
这时，伊萨克注意到旁边的秘书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有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动的动静。
“哦吼？”卡洛也转向秘书办公室的门。
过了片刻，门被拉开，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约莫三十出头，金色卷发有些乱，几缕乱糟糟的碎发贴在额头，裙摆带着没捋平的褶皱，呼吸也有点不平稳。
她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加一条狗，愣了一下，没想到看到这么个奇怪的组合，下意识拢了拢碎发：“先生们，请问找谁？”
卡洛扫了一眼，又看向她身后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散落的文件：“阿尔文在吗？”
“你们是……”秘书顿住，清了清嗓子，站直了些，“有预约吗？”
“没有。”
“那很抱歉，阿尔文校长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恐怕得改天了，你们可以先登记，我帮你们排一个时间。”
“改天？他现在不是很闲嘛，至少正事上很闲。”
“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校长确实在别处有行程……”
“这样吧，需要我把他从你的办公室里请出来吗？”
女秘书整个人一僵，卡洛偏了偏头：“阿尔文啊，大方一点，躲在女士的办公桌下面可不是体面行为。让我们请他出来，好吗？”
走廊内安静了片刻，女秘书脸上的表情在尴尬和不知所措之间徘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又转回来，没想出该说什么。
办公桌后面传来一声叹息，带着认命的味道，然后……一颗光亮的脑袋从桌沿缓缓升起，阿尔文校长的脸也随之浮现。
“这也有日出？”李杰浩小声惊叹，显然也被卡洛拉着观赏了联调局的日出。
“比帕克的差远了好嘛。”卡洛评价道。
“因为不是全秃吗……”伊萨克低声道。
“不错嘛阿萨，有鉴赏能力了。”
伊萨克心说这种鉴赏能力还是不要有比较好。
维斯塔大学现任校长阿尔文站直身子，捋了捋比李杰浩还要歪的领结，带着试图挽回体面的徒劳：“几位，今天这事……不管你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们是哪个学院的？”
卡洛目光在阿尔文和那女秘书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哦，商量嘛，可以，我是商学院的。”
听到商学院，阿尔文明显松了口气，挺了挺胸，像是重新找回了些当校长的感觉，显然这是他能“拿捏”的院系：“商学院啊，好说。”
他往前走来，拨开秘书，压低了声音：“你们要是有什么绩点上的需求，平时成绩、期末评定，我可以帮你们打个招呼。还有工作，我认识几位老板，安排几个体面工作的名额不成问题。”
他说着，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带着威逼夹杂利诱的熟练笑容。
卡洛转向伊萨克和李杰浩，两手一摊：“啧啧啧，看来当今维斯塔大学的校长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啊，优良学风一去不复返了。雅各，我看你还是另择他校吧。”
李杰浩看看阿尔文又看看卡洛，还有点茫然于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这么威逼利诱上了，伊萨克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维斯塔大学现任校长是这么个做派。
阿尔文脸色沉下来：“你们给我放尊重点，别以为撞见了什么就能要挟，我能让今天这件事压根传不出去，也能让你们直接滚蛋，掂量清楚。”
卡洛点点头：“行吧，可是你开出的条件也太简陋了吧。”
阿尔文皱眉：“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学生，你拿成绩和工作来搪塞我，这不合适吧。”
阿尔文闻言，上下打量卡洛，二十多岁的模样，莫非是新招的讲师？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那你是讲师？今年的年终奖评定，还有以后的职称，我还可以……”
卡洛抬手打断他：“名誉教授，就别讲什么年终奖了，反而是我给你们发过钱呢，虽然不是我亲自给的。”
阿尔文脸上的表情凝滞了。
名誉教授这个头衔在维斯塔大学并不算稀奇，大多是给那些捐了钱、有头有脸的外来者挂个名。
但眼下，这个名头意味着，对方不是校内的人，他没法靠校长的身份拿捏，而且能当上名誉教授，说明捐的钱达到了一定的数额，非富即贵，或者又富又贵。
“您的名字是……”阿尔文问得谨慎了些。
“怎么，打听好我是谁，看看能不能得罪？”
“不、不是。”阿尔文擦了擦额头，“既然是名誉教授，那今天这事……方才是我失礼了，您也看得出来，我这边有些……特殊情况。”
“不过凡事好商量，如果您或者您身边的人有什么需要。”他瞥了一眼李杰浩，觉得这个年轻人大概就是需要安排的对象，“这位如果想进维斯塔大学，我可以安排先以旁听生的身份进来，过个一年半载，转正式学籍也不难，我还可以介绍几位有分量的校友……”
“阿尔文校长，不得不说啊。”
“嗯？”
“你还真是在努力证明你这校长当的有多精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