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将太乙玄阴剑章第一重练成后,喜不自胜,修炼起来越发用功。
他白天在山林中行走,也不急着以斩魂符箓打散野兽魂魄,只是催动剑光演练剑法,把那山中虎豹折磨得极为狼狈。
等到兴尽之后,这才一剑杀敌。
“我如今渐脱凡俗,这些寻常山野猛兽,能够给我带来的反哺精气,几近于无了。”
薛蟒虽为飞剑之锋芒感到欢喜,却也有些无奈,他的斗剑天赋,其根本在于万妙归真炼魔府,随着自身修为渐强,与寻常山野猛兽搏斗,就很难再感受到压力,自身的助益越来越小。
“还是要寻人斗剑,才是根本。”
“我这段时间修炼之时,反哺精气不仅在修行鼎身之时,妙用颇多,就连祭炼斩魂符都有莫大裨益。”
他也是偶然发现,炼魔府所反哺的精气,竟然可以直接用来修炼斩魂符箓,甚至比山岳之气和野兽魂魄合炼的效果还要好。
“反哺精气到底是天魔被万妙归真炼魔府炼化所得精气,无论什么法诀以此修行,都仿佛得到了万气根本,修行极快。”
“只要我有足够的反哺精气,甚至不需要野兽生魂和山岳之气,都能够将太戊玄阴摄影形斩魂大法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
“至于太乙玄阴剑章就更是如此。”
薛蟒便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寻得修行之人,又或者是精怪练剑搏杀,但半晌还是按捺住急迫之心。
“先将太乙玄阴剑章修炼至第四重,能够御剑飞天,纵横青冥,到时候再想办法寻人斗剑,否则光靠两条腿走路,未免太过麻烦。”
他压住性子,继续搜刮生魂,垂钓山岳之气,日夜苦练法术剑诀。
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三十八天。
这一日,五云步洞府之中,忽然有一道红光冲出,转眼之间便冲入到山崖云雾之中,在万丈云霞之中翻滚,隐约间有蛟龙咆哮之声。
“哈哈哈,振袖冲宵去,高卧云霞间,这才是神仙之妙啊!”
只听云中有人纵声高歌,朗朗笑声回荡在山崖之间。
正在洞府之中闭关打坐的许飞娘,睁开法眼朝着洞外看去,就见自家二弟子御剑腾空,将一柄赤阴剑使得宛若蛟龙一般,任由罡风激荡,云霞翻滚,不断飞腾变化,纵情玩乐。
她不由莞尔,脸上露出笑意。
想到自己当初能够御剑飞行之时,也是如此兴奋,只是薛蟒明显对飞剑的掌握和运用更加精妙,完全不像第一次御剑飞行。
尤其寻常人第一次飞遁于青冥之上,难免会有所恐惧,可这少年却只有兴奋和激动,哪里能够看得出半点畏惧。
一直等到薛蟒玩得尽兴,剑光渐弱,显然是自身法力不足,许飞娘这才开口传音,纵是远在山崖之巅,云雾缥缈之中,依旧清晰地传入其耳中。
“玩闹够了,便来我洞府之中。”
薛蟒听到许飞娘传音,此时体内法力损耗也颇多,当下便将剑光一催,把身躯卷起,化作一道红光朝着云台冲去。
等到落地之时,显化出一个身穿黑袍,长发披散的英武少年郎,他随手一招,便有一道红光没入袖中,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上次传授御剑真诀之时,许飞娘便说让我能够御剑飞天之时,便去寻她,也不知是有何要事?”
他这般想着,也没有耽搁,当下便走入洞府。
等拜见过许飞娘过后,就听她说道:“我这里有书信一封,你且送往莲花峰紫金泷,亲手交给晓月禅师。”
“一路上不可玩闹,节外生枝,速去速回。”
薛蟒闻言便是心头一动,猜测自家师父和晓月禅师联系,是不是与对付峨眉有关。
“是,师父,徒儿明白。”
他这时接过书信后,行礼告退。
等出了洞后,却并没有急着去送信,反而是先回到石室,先打坐调息,将法力恢复圆满而后又沐浴更衣,换了身干净衣服,带了些平时在山林间走动之时,搜寻到的珍稀灵果。
这才催动剑光,往莲花峰去了。
……
此时天光正好,碧空如洗。
薛蟒催动剑光,在云海之中划出一道赤虹,如同蛟龙翻滚,任由罡风扑面,长发乱舞,说不出的恣意纵横。
五老峰和莲花峰相距并不远,他御剑飞行,速度极快,穿过重重云海,不多时便已到了峰头。
薛蟒施展剑光从天而降,在莲花峰落下,刚行走没有几步,正在思量该如何寻到晓月禅师住处,就听前方传来一道极为惊喜的叫声。
“薛师兄,薛师兄,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回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竹林中,有一个小沙弥跳了出来,正是有些日子不见的鹿清。
他肩上挑着两个木桶,木桶里的水装得极满,可行走之时,却是不摇不晃,一滴水都没有洒出,内外功夫修行得极为扎实。
纵然此时朝着薛蟒跑来,木桶中的水依旧不曾洒落。
薛蟒见到鹿清也不由得露出笑意,远远地朝他招手:“鹿清师弟,哈哈哈,久违了。”
鹿清跑到他身前,将木桶放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开心地说道:“薛师兄,你真的来找我了,你这么久不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朋友。”
薛蟒见他如此爽直的性子,也是欢喜,忍不住笑道:“我前段时间功课正在紧要时候,如今刚刚习得飞剑,能够御剑飞行,家师安排我来给晓月师伯送信,这才能够有时间往莲花峰来。”
鹿清这时也不管扔在一旁的木桶,拉着薛蟒就往里走:“哈哈,薛师兄能来便好,这次一定要在莲花峰多待一段时间。”
薛蟒无奈,开口说道:“鹿师弟,我尚有师命在身,需要拜见晓月禅师,怕是不好耽搁。”
鹿清闻言,也不松手,先是把他带到了一处山间亭台中坐下,这才说道:“薛师兄你在此稍候,我师父这几日正在后山崖壁之中闭关参禅,轻易不见外人。”
“我这就去找大师兄,让他向师父陈情。”
“有大师兄去说,师父他老人家必然会见你。”
说罢,不等薛蟒回话,他便急匆匆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