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半个小时,本公主要看看泥鳅能翻多大的浪!”
“黎明即起,洒扫庭院。爹妈会有想法的!”
“难道长工们没想法,你洒扫庭院,他们干啥去?拖家带口到你家吃西瓜去?不顾大局!”
“我们说好的早早起床买羊、买肉、买菜、做饭呢!还没有酸菜,怎么办?”
“笨蛋!牛羊市左边拐角有个调味斋,里面调料齐全,酸菜也有,你买东西看需要,凑个差不多整数,找钱别要。那是会中人,大清早的,让人家图个吉利,感受点温暖!穿我的皮夹克,昨晚的钱在口袋里,别用爹的钱,买三只羊,懂不?”
“我懂,你是明知故问!”
“我问啥了?”
“你昨晚问美国人怎么说:我男人。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哪说了?”
“说全了正是:买还是笨蛋!”
“笨蛋?买还是笨蛋!嗯,好记,哎哟喂,真好玩儿,灵敏的很!买还是笨蛋,买还是笨蛋,买还是笨蛋!”
“哈哈!嘎——嘎——!”
伴随着粗粝、惊喜而悠长的“嘎——”鸣,海鸥借着海浪的反作用力拔地而起,翅膀每一次拍打,都伴随着短促有力的嘎嘎声。海鸥和海浪经过激烈的辩论,统一了思想,提高了认识,一致认为:“不能怪赵匡胤,只怪陈抟老祖,一睡着就是一千年,让日本特务钻了空子。如果像我们这么乐以忘忧,夜以继日地努力工作,日本特务哪来机会上华山……”
买了三只大白山羊,调料酸菜置办齐全,张天龙和骊山会长回家之时,王鹤寿老贼已经在鸿门宴酒楼跟南山会长喝茶吃早点。吃奶娃为张天龙一夜没回而高兴得心花怒放:我十几年通天河的水没白喝,事情的发展就像从我心底里走出来的,打完这一仗,一定要回家娶朵朵!老天爷,让瞎莲莲把张天龙绑得死死的,快让瞎莲莲的肚子鼓得大大的吧!
张天龙悄悄问瞎莲莲:“公主啊,你不是说买两只吗?怎么成了三只?”
“嘿嘿嘿,不买是笨蛋,让我的金凤凰吃羊肉,下凤凰蛋呢!懂不?买还是笨蛋!这是咱武家的头等大事,所有的事归根结底都为了这一件事,是重中之重!”
鸿门宴酒楼。南山会长忧心忡忡地对王鹤寿说:“我总觉得这狄道娃不简单,陇地之人董卓、貂蝉、贾诩、马超、韩燧哪个是善茬?”
“你别疑神疑鬼的,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莲莲心高气傲,找个称心女婿不容易!姜子牙给我们把办法想好着哩。能用则用,不能为我所用,大不了宰了,不就两条小命吗?走,我俩探探武家的口风!”
张天龙正剥掉羊皮把肉挂在梯子上、开膛剖肚时,武会长说:“武威、莲莲,看看谁来了!”
张天龙把刀插在羊肉上,过去赶紧鞠了两个躬说:“时来风送滕王阁,坛主伯、会长师父来得正好,真是有福人不用忙!我手上有油,就不握手啦!你们先进屋喝茶!”
瞎莲莲出去买酒卖锅盔,请单老板、杨老板。瞎莲莲妈妈在厨房给张天龙帮忙。
“娃,你家几口人?”
“我叔在美国,不算的话五十一口人,算上的话,五十六口人。我爹是老七,我叔是老八。我弟兄五个,我是老二,还有三个弟弟。我哥结婚了,生了三个儿子。”
“你叔在美国干啥呢?”
“美国副总统的秘书长!”
“官有没有县长大?”
张天龙心里好笑:“我就是县长,十四万人的县长。你眼睛睁大好好看!”
头都没抬,手里边切毛肚边说:“那我说不上。反正拿的钱是我们那里一百三十个县长的钱。我们县长跟我叔是同学,他俩说我听的。”
瞎莲莲回来,张天龙已经上了四个凉菜:顺风耳,爽口龙须,芥末毛肚,毛芹豆干,一个热菜炸羊排。杨老板和单老板来了之后又上了黄焖羊肉,貂蝉虎口羊肉,羊排暖锅。最后是上了酸菜羊肉面。
张天龙和瞎莲莲上了饭桌,王鹤寿说:“驸马手艺不错,速度够快。这酸菜羊肉面我头一回吃,太香啦!武会长有福。”
张天龙说:“以后坛主常来,我和公主给你做。感谢坛主抬爱,我们苦寒之地,手艺肯定跟西京、临潼有差距。敢问项叔给我能打几分?”
南山项会长装模作样地说:“咱们是自己人,实话说,你刀工的确可以,调料用的还不够精到,草果、花椒量没控制好,喧宾夺主,以后要好好钻研。艺无止境,其它方面都凑合能成。”
“杨叔你觉得有缺欠就直说,其实跟唱戏一样,听人劝,吃饱饭!”
“你杨叔我属狼,见肉就香,没尝已经下肚了。对肉从来没意见。”
“我单叔跟我最熟,无话不谈,你觉得口味怎么样?”
“你单叔是开车马店的粗人一个,第一回吃自己客人做的饭菜,觉得太香了,这么香的羊肉,这么香的羊肉面还没吃过,嘴里香,心里更香。”
张天龙站起来,给众人酒杯倒满酒说:“武威初到贵地,承蒙各位前辈厚爱,非常顺当。常言说:天有雨露之恩;地有承载之恩;日月有高照之恩;父母有养育之恩;坛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临潼爹娘对我有宽容之恩;项会长对我有指教之恩;杨叔对我有偏爱之恩;单叔对我有引导之恩,我和公主表示万分感谢,敬长辈们一杯!”
汉奸们商议给青木过生日的事;张天龙牵心的是吃奶娃旅部复命后的事;吃奶娃盼望这一仗尽快打完怎样找借口回家娶朵朵的事;韩团长想的是怎样让张天龙只干活不花钱的事。
张天龙给瞎莲莲说:“我到客栈安排一下哑巴,看看马怎么样了。”
“我也去,我的少帅到哪我到哪!”
张天龙到了客栈,哑巴正在给马饮水。瞎莲莲走哪跟哪,寸步不离。
没办法,张天龙找老板娘付店账,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等瞎莲莲跟老板娘搭上话茬,打开女人话匣子,立马回客房,对吃奶娃说:“瞎莲莲一来,你就说你要洗澡,我俩在澡堂里说话,这女人把我守死了!我算是进监狱啦!”
正说着,瞎莲莲来了。吃奶娃比划着要洗澡去,让张天龙带他去。
张天龙一说,瞎莲莲主意又来了,说:“还不如我们三个到单老板老乡大靠山开的珍珠泉浴池去洗,顺便到西京转转。”
“来回一百四十里路,就为洗个澡,划不来。”
“有啥划来划不来的,玩玩嘛!”
“我的好公主,昨天晚上睡了几个小时?我瞌睡得不行!”
瞎莲莲咕咕咕灿然一笑:“那就昨天洗了的那里洗吧!”
张天龙边脱衣裤边问:“马旅长咋说?”
“泥鳅翻不起多大浪!”
“这是说我,说红枪会,还是说日本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