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之色在孛星相助下,逐渐将裂缝扩大,最终形成一道椭圆的通道。洞天正中的大钟缓缓升起,落入一片银白之中,消失不见。
随后两道屏障自椭圆上下缓缓合拢,一点一点脱离此界。
“【金一太元上青性】,兑似庚……近齐?”
太元真君自嬗变兑金果位之后几乎没有正面出手过,但面对【蜃镜天】,哪怕只是开一条口子,祂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李木池借机窥视了一二,却不太了解金德:
“祂出手之时有些收位的意思。”
有道是:【春在角,于是生发,夏在灴,于是解寒,秋在齐,于是收蓄,冬在府,于是蕴藏。】
这是通玄的道论,所谓秋在齐,既是指五德中的金德,也能指五现中的收位。
“金羽有传,兑者在缺,在于折毁,在地不从地,在秋不得秋……”
李木池思绪不断,暗道:
“金曰从革,这金德真是多变化。如今的在秋不得秋,又要重新作解了。”
按照蒋清的记忆,魏朝以前兑金是过盈,兑金盈出,由齐金收纳,在金德内不断循环。后来齐库抱锁,齐金不显,兑金因之满而招损;
魏朝兴盛时,兑位在隅,隅有角落、对立之意,亦曰【余】,故有一余位。
青玄衍华【太鸿】所居一隅而遥摄整个兑金,其功莫大,为【兑宫杀收在隅真君】,即使到了如今,依旧有足足两道神通因其而得名——【杀收宫】、【君兑隅】。
但【太鸿】要扩大道果是要加剧兑金果位的缺损的。果位缺得越厉害,【太鸿】真君在一隅所能攫取的利益便越多。
后来【太鸿】陨落,【太昱】证道,将在隅的状态拉回,从太阳之正,兑金因此再度圆满。
祂一方面向太阳借力,以太阳之辉弥补金德的亏损,另一方面以太阳锁住兑缺,使金气却不再盈出,一定程度上让兑金果位自己便有了齐金的能力。
因此为申酉之正。
而方才太元出手,同时存在兑在缺以及圆满之意!
“太元杀了太昱登位兑金,果位定会因外力而变,故曰【革】。现在的兑金在太昱真君的基础上有了变革,重新回到了【在缺】,只有这样祂才能遥摄庚金。”
李木池低下眼眸,喃喃道:
“但兑金有缺,金气便又会溢出,所以圆满之意不是来自金位,而是太元这位真君通过某种手段,以自己替了【齐金】之收。圆满的是祂自己,不断地从金德之中窃取力量……”
这种难度的功绩当然不是口头上分析两句这般简单,定然是有极其高深的道论与指导。
“祂干得比【太鸿】更狠,而两人是同门……兑在缺是在衍华那位【执渡】金仙指点下进行的。”
李木池现在的道慧已到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关键之处参透,便立马关联到了自己身上:
“盈昃所留的【重明枢阖求金法】是三阳在体而金位在阴,如果此道求成,本质上与【太元】真君现在自身乾齐而圆满、兑位在缺并无二致。”
说句不客气的,他一旦求成,便是【太元】真君的‘同道’。
在不涉及切身利益的情况下,祂一定不会选择阻道,而是观赏一下——更何况利益相关的明阳还捏在手上。
“所以太越会说祂是友非敌。”
“咚!”
一声巨响以及洞天隐隐的排斥,令李木池回过神来。
李木池愣了一瞬,恍然道:
“【三鼓壁】要开启了。”
虽说已经从蒋清那里学会了【通真妙诀】,李木池依旧愿意去看一看【三鼓壁】,毕竟这玉壁之中还有一场少年向白衣仙人问道的场面。
不过洞天的排挤让李木池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袖口一挥,将身侧一枚玉盒收好,急忙脱离秘境,向洞天中央赶去。
玉盒应是太越相赠,乃是这秘境中建木的一枝,在此后另有大用。
星光斗转,李木池自太岁星的位置俯冲而下,一头扎入云海,转瞬之间虚实相映,出现在洞天的正面。
“蜃镜……”
即使情况紧急,李木池依旧为之一顿,又扎进云海,落回洞天背面。
‘还是没感觉出是什么时候变化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洞天阴阳两面理论上同时存在两个李木池,他在一面取走宝物,另一面的对应宝物也会消失。
偏偏阴阳两面的环境,尤其是星辰,是略有不同的。
“咚!”
第二声沉闷的鼓声响起,李木池不作任何犹豫,来到阳面,冲天而起。
既然星辰大不相同,便去看一看星辰不就好了。
与阴面太岁对应的,不正是岁星么?
青色的星辰依旧是画布上的一团墨点,依旧像是一处秘境。
李木池寻了个法子,一步入内。
“轰!”
刺眼的日光映照,李木池双眼中亮起一片光明。
太阳之辉!
太阳的光明在李木池身上轰然爆裂,苍白亮金之火无风自燃。
李木池并不慌忙,手指一弹,一缕清淡的光线自玉身扫过。
‘一样……也不一样。’
李木池对照方才所见之景,暗道:
‘金乌,祂是一位郁仪仙么……’
这处岁星的秘境与太岁秘境中基本一模一样。
不同的地方无非两处:三足金乌的尸体在此地是真实的,通天的建木在此地是虚假的。
李木池迅速总结:
‘至少在盈昃仙人不主动维持的情况下,金丹一级的东西不能被复刻。’
他之所以如此总结,是认为盈昃在位之时,应当能够凭空造化一具郁仪法体。
‘蜃镜太阳道统,总感觉盈昃也在一定程度上玩弄真真假假,难怪会把【殷君】的传承从恭华天取出来。’
一如李木池看不懂盈昃如何以阴阳衍化地水火风,以他如今的境界,也看不透【蜃镜】的本质。
‘毕竟是同持阴阳的道胎巅峰,今世恐怕只有落霞那位能议论几句吧。’
李木池摇摇头,不再关注此事,以最快的速度遁向鼓声来源。
云端之上,朦胧的雾气慢慢消散,露出一面刻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玉壁,其上俱是古篆,录着各式各样的功法名字。
“咚!”
第三次鼓声响起,当下无人动作,那玉壁之前竟浮现出两道人影来。
一人身材颀长,身着白衣,样式很是古老,一直披散下来,垂着两条白练,身后金白之光凝聚为环。
另一人看着是个少年,坐在云端之上垂着双脚,背部靠在三鼓壁上,一只手拿着一个玉壶,呈现出倾倒的动作,另一只手搭在膝上。
少年面孔一样是模糊不清的,轻声道:
“晚辈一直有一事不解,不知前辈可否为我解答?”
……
“魏国如今还在修明阳,三妻四妾不说,还整出了那一套帝王尊卑……”
“……那前辈可记好了,兴许有一天杀人修行亦是道德!毕竟罪不在我,罪在于时,罪在于天!”
……
李木池静静地听完了,眼神微沉:
‘魏朝之初执渡便离世了。如果不算天变后玉真莫名出世与消失,一直隐世的玄泱真君离世时间也大差不差。’
换言之,在少年提问的时间节点,明面上没有任何古老仙君留世。
而所谓诞生五德……世俗流传仅有人皇建业,五德遂成,并不提及三位大能共衍五德。
‘青玄主的二弟子东君亦不留名号。如果祂是共衍五德的大能,修为恐怕不在梁治、玄主之下,名号失传得更厉害,也并非不可能。’
李木池参照了一下三玄画像,暗道:
‘祂与通玄主、兜玄主都不太相同。【滁仪天】中青玄主的画像里面没人……而疑似青玄主的陆江仙很喜欢白衣。’
从功绩、修为来考虑,李木池认为这白衣人有几分可能就是青玄主。
‘这少年应该有些偏激啊,天变之时也没这么一个魔君吧。总不能是【柘离】吧?三妻四妾也批判上了,兴许是少阳魔君?’
以玄鉴世界本地人的观念,很少有人会就三妻四妾之事加以批判。
凡俗发展到极限都不过是封建王朝,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
魔修、释修更不必说。
就是仙道之中,通玄多半人半妖,配偶众多是常态;青玄修士阴阳双修之风盛行,喜好露水姻缘;也就兜玄修士在这方面要干净些,却依旧不乏妻妾成群之辈。
‘少阳魔君可能是穿越者。’
随着对世间秘闻了解越多,李木池越是如此觉得:
‘祂给梁武帝两件法宝的赐名太出戏了,还有一枚克制风灾的灵宝……’
梁帝立国,斩凤麟,伏龙子,炼制法宝,宝珠一对。
梁帝之师少阳魔君赐名:府水曰:【定风波】,合水曰:【水龙吟】。
此外,魔君自己也有极多灵宝,偶尔能与蓝星故事中的某些事物对应上,比如西游……
但只靠这些依旧不能肯定祂是穿越者,三玄内某些秘闻其实也与前世蓝星有关。
远的不说,【蜃境天】里面可是挂着勺子模样的北斗七星的。
‘少阳魔君也蛮惨的,虽说还有复活的机会,外界的这些真君们却未必希望祂归来。’
‘现在考虑这么多也没什么作用,甚至金丹之后都无需探究这两人是谁。’
种种思考过后,李木池目光重新落在玉壁上,意识沉入其中。
‘不动用外力只能按规矩选三本筑基功法……从外界借的力量越多,越容易被赶出去。’
李木池想了想,不愿为了一堆筑基功法妄动。
他思路清晰,默念出三个名字:
‘【奉东君】、【相诀观】、【分阳钗】。’
三篇约莫五品的筑基功法浮现在心头。
‘少阳、太阳的功法就不存在太差的,稍微沾点边儿就抬上五品了。’
李木池轻轻点头,继续看向三鼓壁。
壁上的功法名录缓缓散去,转为金灿灿的篆文。
【通真妙诀】。
对于已经知晓这仙术的李木池来说,倒是没多少吸引力。
李木池试着接触了一下仙壁,【七星】没什么动静。
‘这三鼓壁应该诞生于魏朝,竟然没有真君么?没真君对着通真妙诀专研大道?’
【通真妙诀】是讲述金性的仙术,别看下限低,上限可不弱。
其中有天地至理,按说一路用到仙君之境都不是问题。
‘这仙术易通难精,普通真君确实难以在【通真妙诀】有所建树。但是盈昃不应该吧?’
李木池有些琢磨不透,心中喃喃道:
‘【通真妙诀】不涉及祂的大道根本?’
‘不过盈昃其实很可能是在【恭华天】学的【通真妙诀】,这样的话就可能不是媒介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祂没死透……’
盈昃是忽然消失的,除了【太阳】果位变得无主外,其实整个天下没什么动静。
‘显位无失,失位叵疑。’
李木池有些无语。
‘盈昃如果不是第一显的太阳,绝对不会有人认为祂死了。’
……
三鼓壁结束后,便只剩下一些普通的灵物灵气争夺。
这洞天之中没有日月交替,李玄锋与李尺泾分别取了大殿中青池与紫烟等人的玉盒。
他们不急着去争夺他物,而是随意找了个阁楼休养。
李玄锋素来快意,除早年丧妻亡子的旧事外,极少有神色凝重的时候,今日却难得如此。
“玄锋……”
李尺泾倚靠在门扉旁,有些疑惑道:
“可是有何不妥?”
李玄锋眼中淡金流转,确认周遭没有外人后,布下一道阵盘。
他压低了声音,道:
“我自忖目力惊人,方才那长怀山庆濯所得的玉盒有些问题。与太阴月华有关……”
【太阴月华】对李家来说没有多重要,李玄锋态度却郑重,可见是代指。
‘看来与仙鉴有关——’
李尺泾神色一动,低声道:
“太阴月华,不知有何说道?”
李玄锋想了想,继续道:
“那玉盒是空的,里头呈现出二指宽的凹陷。又隐约见了几个字,是太阴吐纳……”
说着,李玄锋嘴唇微抿,道:
“晚辈疑心是太阴吐纳练气诀,传闻中服用【太阴月华】的功法。而此行按照真人嘱托,正得了一味【太阴月华】。”
‘只恐不是太阴吐纳练气诀,而是太阴吐纳养轮经!更何况,二指宽的模样不就是当年两位兄长带回来的仙鉴碎片!’
当初李项平拾得仙鉴,仙鉴第一次感应碎片,李项平遂与李通崖一起在大湖边缘的沙洲探查,最终得了一道碎片。
李尺泾虽说不在现场,却听两位兄长复述过,这枚碎片是长条的玉石状,二指宽。三年后,仙鉴赐下《太阴吐纳养轮经》,成为初代符种子们的入道功法。
‘长怀山的玉盒之中竟然是仙鉴碎片!’
李尺泾身怀符种,并未忘却不久前小院中三位高修碰面的场景。
他心知上修在洞天之中,当然不能直言。
李尺泾惊讶之余,平静道:
“恐怕与月华元府相关。青池宗的诸位真人们确实很重视《太阴吐纳练气诀》,不如出洞天后上报真人。”
“这是自然,别的不说,真人特意谋算到这道【太阴月华】极为珍贵,须得早日上交。”
李玄锋虽说不知道内情,却本能地警觉,神色郑重而好奇,道:
“晚辈在想,当年洞骅真人毕竟在湖上折去的。这几枚玉盒看着也眼熟,这青松道统是否与元府极为亲近。”
李尺泾闻言,笑道:
“衡祝、鸺葵两道曾经便是月华元府的分府。前者出过太祝真君,后者出过太越真君,这两位大人都是青松观出身。”
“你常年镇守东海,兴许道藏读得少了些。我且教你一二,这青松观重明殿有六位弟子……”
“太越、太益、太昱昭昭于前,太栩、太祝、太青升于其后,青松道统,焕乎近古……”
……
鉴中天地。
桂枝被积雪压得微微低垂,石桌上搁着半壶冷透的茶水,杯沿凝出一圈薄冰。
指尖触及杯沿,冰凉触感让陆江仙有些恍惚。
自太越真君现身的一刻起,陆江仙便收拢了依托符种散发的神识。直到【不语钟】被太元真君取走,又看罢三鼓壁,他这才敢将胆子稍稍放大。
‘太越、太祝两位真君!’
陆江仙本欲借此机会将【蜃镜天】道藏收刮一遍,却冒出太越这个意外。
“任何可能触动外界真君的事最好都不要做。”
陆江仙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祂恐怕对【蜃镜天】有所掌握,洞天中至关重要的东西是碰不得了。更何况李木池还有手段留在洞天之内。”
“前面是北嘉龙君,现在又是太越、太祝真君。算上湖上的玄谙,青池的杜青……真不知李木池与这些真君在谈什么。”
他运起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圈。除了几处疑似有真君级力量的地方不能触及,偌大的洞天竟然没留下什么道藏!
‘太越真君既能入内,必然已将种种道藏整理过了。这洞天中还悬挂了不少秘境,恐怕好东西都在秘境里面。’
陆江仙隐约能察觉秘境的存在,但没有符种子入内,他也无法进入。
这白衣仙人一面有些害怕,一面又很是惋惜,颇有深入金山却无掘金之力的遗憾。
“好在此行也算有些收获。”
他抬起手来,面前凭空浮现密密麻麻的小篆。
正是【通真妙诀】!
“这通真妙诀本名【梁治子观华显要圆真妙术密经】,乃是求性得命、修真得金的仙术,也是那位【玄谙】真君借以勾动明阳命数子的妙法。”
陆江仙自觉从仙术中收获良多,神色却不由凝重起来。
李玄锋的猜测并没有错,长怀山那道玉盒中的东西,绝对就是自己所得的第一枚仙鉴碎片!
‘太巧合了。’
陆江仙喃喃道:
“就好像是有人知道我会在李家傍侧的小溪中醒来,于是故意将这碎片奉上,扔在我身侧。”
他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愈发疑惑,不由想道:
“白榕狐曾对李通崖说,是一个白发仙人嘱托狐狸大奶奶照顾山下村落。祂能够点化妖物,并算清了我的降世?”
“但青松观内的玉盒出现意外应该远远不足两百年,张错天、张灵舒也就是百年前的人物。”
而百年前,会是谁将这碎片扔到自己面前?
陆江仙深吸一口气,闷声道:
“狐属……或者说玄谙真君。祂早在我苏醒前便知道我会苏醒,并有意将仙鉴碎片交给我。”
“但祂既然知道我会醒来,为何不主动与我接触?哪怕祂因仙阵动弹不得,也大可以派遣狐属的紫府妖王与我联络。”
收获【通真妙诀】的喜悦转瞬即逝,陆江仙越是揣摩这些‘上修’的谋划,便越觉烦躁。
他不知这是今日第几次叹气:
“那李木池平时有什么谋划也是直接命神通上手。这方世界一定是风水有问题,高层修士勾心斗角,有任何事情都是遮遮掩掩;历史消隐,流传的道论故意误导世人……”
一阵发泄后,陆江仙才收敛好心神,遥遥引导东海的一枚符种。
明阳天光照入鉴中世界,数本明阳功法在他身前一字排开。
陆江仙指尖点出一缕金辉,暗道:
“玄谙真君几年前取出的那道金性,与李周巍勾连后,命数上便是帝明阳。而李木池【枢官令】里面的明阳金性是臣明阳,不过这道臣明阳不是源于上曜真君,而是同时源于李乾元与崔幕。”
这枚金性名义上是崔幕凝聚的,在背后替其配命的却是明阳帝君李乾元。
陆江仙隐约能猜到其中用意——以这种特殊方式凝聚的金性具有无穷威能,手持魏帝的敕令,还能够向【上曜】真君假借余位。
“玄谙真君勾动了一个帝明阳的命数子,其背后的明阳四义乃是父子相残,按照【枢官令】中的求金法看,乃是给那位帝君一个复生的躯壳。”
“我何不同样用【通真妙诀】将一丝【上曜】有关臣明阳的命数混入其中,未来长成的李周巍性格上也会好上许多。”
陆江仙牵引命数是以仙鉴作为转接之所,因极高的太阴位格而极尽隐蔽。
按照他的推算,便是道胎仙人也难以发现,更何况明面上还有玄谙真君的动作作掩护。
“【通真妙诀】落在我手中,比玄谙真君要高明许多。那魏帝李乾元想要培养一个躯体夺舍,我便在最后的节点悍然抽离,兴许也能救上李周巍一命。”
“枢官令这道虽然只是臣明阳,命数却是李乾元配的,关键时刻完全可以代为切断李周巍与明阳果位的关联……连同玄谙真君那份一起。”
陆江仙心中有个粗略的想法,眼下尚不完善。
“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码将谋划藏在玄谙真君之下这一步应该是对的。”
他轻轻捏动法诀,金性流淌,极其隐晦地从太虚勾连而出,与四岁多的李周巍相连。
见一切顺利,陆江仙吐出一口气,盘算道:
“李家现在的符种子几乎都没有金丹之资。既然外界不少真君想要推动明阳之事,这李周巍便大有可能走到证道的边缘。”
他轻哼一声,冷笑道:
“魏帝想虎父吞子,我便来一次借鸡生蛋!说不定顺势便能取走金丹一级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