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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世界，所有聚气而修的宗师名单，皆在蜚的掌握之中。
余下那些，则是方寒接下来需要收集起来作为借寿抵押物的目标。
纵使这次跟武道世界天道意志的谈判过程还没有实质性收获，方寒也觉受益匪浅。
“达成与天借寿的目标，需要有抵押物，但最重要的、是推动天地答应交易的源动力。”
“武道世界，是摆脱妖兽世界的希冀。那么大乾世界又是什么呢？”
“还是说，乾帝单纯是以不可思议的武力压服？不过这样一来，又为何要用天下金银作为抵押？”
“作为抵押物，对天道意志而言必须要有价值。大乾天道眼中，金银又有何特殊之用？”
方寒思虑许久，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每个世界的情况都迥然不同。
达不到那个高度，哪怕想破了脑海，也无法窥见谜团之后的真相。
就像此界宗师武者，任凭他们如何异想天开，也断然料不到自己处在怎样的炼狱之中。
方寒索性不再去做无用功，而是骑着异兽蜚，穿梭在武道世界各地。
快速收集那些天地元炁聚集点起来。
效率极高。
异兽蜚可借天地之力，巫彭真身战力也是站在了此方世界顶点。
二者联合，这些本就是苟延残喘的天地元炁聚集点，绝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方寒也见到了之前去往天目市探寻他的那庞大阴云。
本体乃是一面巨大的充斥着各种痕迹的崖壁，似是某场战斗所留。
崖壁并不似妖兽人类那般，诞生了自己的智慧。
却也并非只有单纯的本能。
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有着懵懵懂懂的意念。
故而当初察觉到方寒的窥伺，感受到威胁之后，便果断出手反击。
不料仅仅一年过去，双方局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猎物，反倒是变成了猎手。
这面伤痕崖壁，在所有的元炁聚集点中，也算的上是最强的那一批。
纵使蜚与方寒联手，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方才将其镇压。
崖壁光芒闪动，便使人置身于幻境之中。
那是在崖壁上留下刻痕的古老战斗场面。
看不清参与战斗之人的具体样貌，但崖壁上每出现一道刻痕、便会对应在蜚与方寒身上。
这些神通，纵使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也依旧威势不减。
就连方寒巫彭真身那极其恐怖的自愈能力，都差点没能撑住，陨落在幻境之中。
倒是蜚的保命能力，让方寒有些刮目相看。
这头牛远比看上去要皮糙肉厚的多。
虽然幻境刻痕在他身上划出了道道血痕，蜚连声惊叫。
但方寒看的分明，别看蜚哀嚎不已，实则这点伤势对蜚而言，只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妖兽体质果然不可思议，不愧上古之时是能够跟巫打的有来有回的种族。”
“幸好那绝嗣之咒，使得他们不复好勇斗狠的性情。否则我定没这么容易将其收服。”
仅仅一个月不到，方寒就完整了所有元炁聚集点的收集。
他跟蜚配合，在天目市附近，群山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块平原。
而后将它们全都安置了进去。
“我可以在平原边界，制造出空间屏障，防止它们偷溜出去。”蜚自告奋勇道。
这一个月来，收服元炁聚集点的过程中，蜚可以说是相当卖力。
方寒指哪打哪，毫无怨言不说，他还屡屡主动出谋划策。
然而方寒却并没有真的因此放松警惕。
“要么真的是一根筋，要么则是心思深沉至极、忍辱负重。”
但无论哪种，方寒都怡然不惧。
称心合意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方寒缓缓点头同意，接下来，他便亲眼目睹了蜚改造空间的过程。
只见蜚发出阵阵兴奋的吼叫之声，而后摇头晃脑的，牛角前顶、如刀割斧切般，将空间从武道世界中分离下来。
开辟空间这等对人类修士而言，只有大神通才能做到的事。对蜚来说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而且甚至从始至终，方寒都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丝毫的天地元炁波动。
“妖兽所谓的天赋神通，也当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只可惜，蜚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知使用、却无法传授给旁人。”
“这倒并非是蜚的推辞，而是整个妖族都是如此。”
“每种妖兽的天赋神通，与生俱来，伴随着年龄增长而觉醒。但也止步于此了。想要更进一步，亦或者获得其他妖兽的神通，却是难如登天。若是妖族能像人一般，可以集百家之学，融会贯通……”
“那么上古之时，就不会是三足鼎立的场面了。”方寒如此想道。
自从觉醒了巫彭真身之后，方寒的脑海中也开始逐渐浮现些许关于上古洪荒之时的种种记忆。
并不涉及具体事件，而是诸如妖族语言之类的常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或可看做是巫彭真身的天赋吧。”方寒自嘲道。
“倒是真让本哞，想起了多年之前的奋斗岁月。”
仅仅三日之后，用来隔离安置一众天地元炁聚集点的空间就已经开辟完毕。
蜚用蛇尾不断拍打着身躯，颇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哦？你还有勤快的时候？”方寒扬了扬眉毛。
“当年十三牧场初辟，我奉命来此，也是斗志昂扬。誓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挽妖族衰颓之势。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方才终于明白，妖族倾颓、势不可改。”
“大厦将倾，非独木能支。故而我心中雄心壮志渐消，愈发懈怠了。”
“直至遇见了您啊！”
蜚那只独眼中，满是激动。
方寒一时间没能明白蜚的脑回路。
他有些纳闷的问道：“我在此方世界行借寿之法，你跟着激动个什么劲？”
蜚摇头晃脑道：“我是目睹世界之变而亢奋！”
“妖族世界，一帝四王十二侯，已经延续太久了。自从上古之时，就是如此。从未更改！”
“死气沉沉，希冀不再。这也是吾等妖族几乎陷入绝境的最根本原因！”
“但从大巫您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丝变革的希望！”
“说实话，我现在反而有些希望，您尽快前往我们妖族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