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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路一、苏念念和陆明洲坐在小会议室里。
这是今天加上的临时会议，因为谁也没有预料到开物在“共创”上线的第一天就会突然爆火。
苏念念把电脑上的报告投屏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报告里是各个平台的截图和数据。
然后她站起身，对着大屏幕逐一讲解。
“这是小黄书上的原贴，点赞十万加，收藏两万多，评论八千多条，而且还在涨。B站上已经有UP主出了实测视频，说实话，这里面有不少好的提议，我已经准备加到下一个版本的需求里了。”
“到昨天为止，共创计划邀请码一共发了四百份，全部发放完毕了。但是自从帖子火了以后，注册页不知道怎么被流出去了，全是给临时邮箱发邮件要邀请码的，到现在我们都收到八百多封邮件了。”
说到这，苏念念看了看韩路一，语气有点儿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们火了。”
韩路一却没被突然的流量冲昏了头脑。
“确切的说，是我们暂时火了。”韩路一说道，“但是到底接不接得住这波流量，还要看接下来的发挥。”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念念头上，她也意识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苏念念坐下来说道：“确实，产品还没准备好，从付费体系到客服流程，全都没有。我们甚至连用户协议都没来得及敲定。”
陆明洲在旁边举起了手，韩路一和苏念念都看向他。
作为CFO，陆明洲很少在产品路线上发言，两人都想听听他有什么想说的。
“做产品我不是专业的，但是，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吧？”陆明洲说道。
韩路一点了点头，他自己就是做推荐系统的，对这里面的机制他比谁都懂。
“是的，无论是小黄书还是B站，我们现在只是恰好踩中了推荐的流量，但是网友的注意力变得很快，如果没有后续的内容跟进，这种流量会过去得很快。”
苏念念补充道：“现在我们产品的好评率很高，日均生成也不错，其实可以进一步开放，只是成本方面——”
陆明洲会意，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过成本数据。
“昨天一共调用了一千三百多次，如果按照这个预测，一个月的推理成本就是两万三。”
陆明洲在表格里操作了一会儿，问道：“能预测公测之后会有多少用户吗？如果开放付费呢？”
这些数据，苏念念之前已经预测过了，所以她回答得很快：“刚开放肯定是免费加限量的策略，按照现在的热度和行业转化来看，乐观的话，可能可以做到五千到一万的日活。”
陆明洲闻言一怔。
现在是四百用户，昨天全部都使用了，如果是12到25倍的话——
每个月的成本就要三十到六十万。
“现在BugKiller的利润每个月有四十多万，也就是说，只要日活过六千，新产品的成本就会吃掉公司全部的利润。”陆明洲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收费吧？”
“来不及，我们连付费体系都没有，就算今天决定收费，连上开发调试到开发，怎么也得两周才能上线。”苏念念皱着眉头说道。
“那先不开放，等到付费功能上线了之后我们再开放。”陆明洲说道。
“到那个时候，热度都过去了。”
苏念念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么烧钱，要么错过这波流量，两个选择都不好选。
苏念念和陆明洲同时看向韩路一。
此时韩路一已经有了决定。
“必须在这周之内开放公测，这种病毒式传播可遇不可求，比花多少钱打广告都有用。定价模型好了我来写支付系统，用不了一周的时间。”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好，这个交给我。”
韩路一看向陆明洲：“成本这边，我们有没有办法压一压？”
陆明洲起身走到白板前面。
“这个最近我也调查了一圈，我们现在用的是云厂商的标准价格，如果能签一个大客户的框架合同，就可以拿到折扣价。”陆明洲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曲线，说道，“但云厂商给折扣的逻辑比较复杂，你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他觉得不值得谈，太大了，迁移成本高，他吃定了你，反而不会给最高的折扣。”
韩路一听懂了：“所以最好的谈判位置是那种正在稳定增长，有潜力的中型企业。”
他顿了顿，说道：“就是我们。”
“对，就是我们，确切的说，是BugKiller。”陆明洲说道，“我们最好用BugKiller的名义去签约，把折扣锁死，这样等到开物的流量上来了也从同一个账号走，对方没什么能说的。”
“而且在签之前，对方不能知道开物。”苏念念补充道。
“是的，一旦对方知道我们手里有个热度正爆表的产品，他们也会把增长的预期放进去，反而不舍得给折扣。”
韩路一看着陆明洲在白板上画的曲线。
问题现在很清楚了：热度降下来之前，要开启公测；开启公测之前，要拿下折扣。
“鼎盛抛开不看，现在和我们有合作的三家云里，选哪家？”陆明洲问道。
“我约梁宇出来谈谈吧。”韩路一说道。
苏念念有点儿担心：“青岳云的体量最小，是最合适的选择吗？”
“体量小不全是坏事，他们想进一步增长，反而对我们这些明星软件更亲近一些。”
韩路一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几边接触下来，现在青岳的梁宇对他的态度是最好的，他也用视界看过为什么。
“等我消息吧。”韩路一说道，然后宣布散会。
给梁宇发了个消息，韩路一从会议室出来。
路过陈建业旁边的时候，韩路一停了一下。
“老陈。”
陈建业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见韩路一，赶紧站了起来。
“韩总？”
“给你个新任务，给开物的内测服务器做个扩容方案，我们最近会开放公测，如果流量突然进来，现在的架构可能撑不住。”
“好的韩总。”
韩路一走后，陈建业撇了撇嘴。
任务又变了。
这时，韩路一刚接到梁宇的电话。
“韩总，巧了，我正想找你呢。大客户的事，我帮你组个局，明天晚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