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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家精品咖啡馆。
韩路一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靠窗座位上的顾司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感觉不像之前几次见面时那样紧绷着，显得松弛了一些。
她的面前摆了一杯红茶。
韩路一去前台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坐了下来。
顾司玥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人没事吧？”
韩路一知道她指的是前两天电话里说过的，进派出所的事。
“没事，都解决了。”
顾司玥的目光在韩路一的身上上下扫了一下，然后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韩路一的面前。
韩路一打开一看，是一份法律顾问代理协议，他之前签过。
只不过这一次，乙方的名字变了。
现在上面写的是顾司玥的名字。
“条款和之前的那份一样。成立律师事务所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先以个人的名义签上，等律所注册完成后变更主体。”
韩路一把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签上字。
“怎么费用还降了？”韩路一问。
“开业酬宾。”顾司玥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不好判断是不是个冷笑话。
“恭喜你啊。”韩路一说道。
顾司玥也迈出了她事业的下一步了。
协议都签完了，冰美式才上来，韩路一喝了一口，突然问道：“嗯，顾律师，能不能和你咨询一点问题。”
顾司玥奇怪地看向他：“你不是刚签的协议吗？签这个不就是为了问法律问题？”
“和公司无关，是我个人——不，是我的一个朋友，他遇到了一个问题，想要问问。”韩路一解释道。
顾司玥认真地看着他，怎么看这个朋友都是他自己。
“说说看？”
“是这样的，如果一个副总裁级别的上市公司高管，用他个人的名字在海外匿名持有投资公司，然后用这个投资公司去投天使轮的创业公司，这个合规吗？”
“从法律上来说没有什么问题。”顾司玥想了想说道，“投资是个人行为，只要不损害上市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即使不是匿名也不是什么问题。”
韩路一继续添加细节：“那如果这家被投资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核心技术人员，恰好是这名高管之前的下属，高管之后，有利用自己在上市公司的职务便利，推动收购了他个人投资的创业公司，这个操作有什么问题吗？”
顾司玥看着韩路一，她已经意识到韩路一说的是哪家公司了。
这里面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吗？
“作为上市公司的高管，其人对上市公司主体具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管你说的是美股、港股还是A股，刚才你所说的行为，都已经构成了对该上市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侵害，当地的证券监管部门是一定会管的。”
韩路一继续问道：“那，我这个朋友应该怎么去揭发这个高管？”
顾司玥问了个问题：“你这个朋友，在刚才的故事里出现了吗？他为什么要去揭发这个高管？”
韩路一被问得一愣。
他又不买鼎盛的股票，刚才讲的那些，好像确实不关他什么事。
不过快闪都举报了，不能顺手把上面的始作俑者也解决了吗？
“为什么要做，我之后再问他，我们先讲讲能做什么。”韩路一说道。
顾司玥又看了他一眼，见韩路一没有说明白的意思，就继续陪着他演。
“这家上市公司在哪里上市？”
“A股。”韩路一回答道。
“那么举报方向有三个，上市公司的董事会、证监会，以及公安机关的经侦部门。具体怎么做还要取决于你这位朋友想要什么结果了。”
“如果只是想让侵害停止，直接向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或独立董事举报是最快的，他们有动力也有义务对这种举报进行调查——如果我们刚才说的那名高管没有把他的触手伸到董事会的话。这样调查的结果可能是涉事人员被停职、开除，甚至由公司报案，移交公安机关。”
“但这种情况在现实中不多见，因为当高管敢于进行这种违规操作的时候，他们一般在董事会里面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就是向证监会和经侦举报，这两个的强制措施是足够的，但想要让相关部门能够立案调查，是需要证据的。”
“所以，你这位朋友，手里有多少证据？”
韩路一又被顾司玥问住了。
他没有证据，或者说，他知道的信息都不能被当做证据，因为他都是通过视界看来的。
见韩路一没说话，顾司玥又补充了一句：“韩路一，如果不是利益切身相关的话，我倒是建议你这位朋友不要让自己以身犯险。如果他一定要做什么的话，可以让他来找我。”
韩路一看了看顾司玥，她的表情虽然还是那么冷淡，但是话里怎么透出一点儿关心来。
【顾司玥】
【职位：执业律师】
【隐藏情绪：担忧】
韩路一看到顾司玥的情绪，心里也感觉有点儿热热的，赶紧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谢谢顾律师，我问问我朋友，如果需要的话，把他介绍给你。”
顾司玥笑了一下。
等韩路一回到源码科技的办公室，看到的是一副紧张备战的景象。
经历过之前内测的流量暴涨，这次，陈建业和赵磊一起做了非常精细的上线预案，对韩路一提前审批过了。
即使是这样，两个人也还是不放心，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韩路一走到苏念念旁边，她的屏幕上是源码科技的官网。
上面正有一个大大的倒计时。
苏念念回头看了看韩路一。
“上线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就看最后的结果了。”
韩路一又看了一下那个倒计时。
离明天上午十点，开物正式版上线，还有不到十九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