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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晓乐坐在一群牛马中间，感觉自己格外的疲惫。
别的牛马在五一期间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只有她已经连续上了十天班了，现在是第十一天。
这种强度，别说人了，连AI也受不了吧？
一整个人麻了。
看看表，十一点多，不然现在先去吃饭吧？实在是没有力气工作，可能吃完午饭就有劲了。
想到这，钱晓乐给李婷发了个信息，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姜亦心办公室门口敲门。
“姜总，去吃午饭啊？”钱晓乐探了个头进来。
“现在就去？”姜亦心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才十一点二十。”
“等到十二点就是午高峰了，肯定所有的店都要排队，现在去正好。”钱晓乐振振有词。李婷没说话，只在后面微笑。
“不行。”姜亦心拒绝道，“我十一点半还有个和韩总苏总的产品汇报会，你们先去吧。”
两个饭搭子失望地转过身，突然听到姜亦心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诶，等等我，我突然发现苏总把会挪到下午两点了。”
姜亦心快走两步追了上来。
既然没有会了，自然是和饭搭子吃饭重要。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往电梯走。
“怎么突然没会了？”钱晓乐问道。
“我刚才看见有区里的人过来，韩总和苏总都去接了，可能是临时安排。”李婷说道。
很合理，剩下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从办公楼出来，阳光不错，三个人沿着大路往最近的商圈走，步行过去大概十分钟左右。
路上已经有不少外卖小哥在忙碌了，看来想提前吃午饭的人还不少。
走到商场门口，钱晓乐往里看了一眼，说了一声：“我还是怀念前滩。”
“怀念什么？”李婷问。
“怀念那家烘焙店里卖的起司鸡蛋三明治。”
姜亦心听了暗自摇头，不就是两面包夹芝士吗？比肉夹馍差远了，三明治神教她理解不了。
三人在一家中式快餐店坐下，各自点了炒饭、盖饭、面条。等扫完码，李婷忽然也叹了口气：“我也怀念前滩。”
钱晓乐露出遇见知己的表情：“你也怀念三明治？”
“我怀念奶茶。”李婷悠悠地说，“园区附近的奶茶就那么几家，我已经喝腻了。”
剩下两人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李婷忽然转头问姜亦心：“小姜总，你怀念前滩吗？”
姜亦心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就挺好。”
其实她也怀念前滩，但是不是吃的喝的，而是前滩的办公室，她的工位就在李婷旁边，离钱晓乐也不远，产品、开发和运营都挤在一起。
现在搬了新总部，她突然有了单独的办公室，玻璃墙、会客沙发、行政给选的大绿植，甚至还有个书柜——她都不知道往上面放什么。
姜亦心可太不习惯了，她还是怀念和大家坐在一起的日子。
但是这个怀念说出来就太凡尔赛了，所以她摇了摇头，说现在就挺好。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五一期间闹得最凶的那场风波。
AI聊天陪伴类应用集中停止服务。
作为紧急处理的亲历者，三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要发表。
李婷先开口：“我觉得这事不会拖太久。”
“为什么？”钱晓乐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边咀嚼一边含混地问道。
“典型的急性事件。假期、未成年人、AI安全，再加上海外案例，几个因素叠在一起，舆论压力太大，才有这种处理。”李婷说道，“其实就是放假了人太多，闲的，要是工作日估计都不会有这么大热度。”
说完她想了想，补了一句：“其实还好是停服处理，不然我都担心哪个哥哥又要塌房了。”
姜亦心和钱晓乐对视了一眼，这就是顶级站姐思考问题的思路吗？
学到了。
“停服是停服了，但我看网上还有人在骂汤圆呢。”
钱晓乐想起上午摸鱼时刷到的帖子，还有些愤愤不平：“你说这些网民真是一天天闲的，以前模型不够聪明，天天说AI糖。现在汤圆做的还不错吧？又跑过来骂爹味。”
说着说着，钱晓乐突然想到，“还真跟你说的一样，就是闲的。”
李婷被她这一出随时随地灵感迸发的样子逗笑了：“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钱晓乐：“要是让我做，我可能会弄几套不同的人格，让用户自己选。喜欢被哄的，选温柔陪伴型；想听建议的，选理性顾问型；就喜欢有人骂醒自己的，再放一个毒舌型。”
接着手一挥作豪气状：“不是爱选妃吗？让他们选去。”
李婷点了点头：“听起来挺符合市场需求。”
钱晓乐不在意地摇摇头：“姜总坐在这，你问我干嘛，反正姜总说怎么改，我就怎么改就完了。姜总，你怎么说？”
姜亦心真的在沉思，她本来要和韩总苏总汇报的就是这个内容。
从用户需求来看，钱晓乐的方案确实顺理成章。有人想要建议，有人只想获得认同，让用户自己选择交互风格，似乎能覆盖更多人。
技术上也不难。
给系统提示词加几套模板，再对表达方式做微调，最多补一轮安全评测。以汤圆现在的能力，几天就能做出来。
但姜亦心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要说为什么她说不出，只能归结于产品的直觉。
“我下午问问韩总和苏总的意思，再去细化。”姜亦心说道。
等到三人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已经看到不少人成群结队的从园区的方向过来，钱晓乐嘿嘿一笑：“幸好来得早，不然咱们以后都改成十一点半？”
“我不行。”姜亦心提了提手里的打包盒，“太早了不饿，还是晚点儿来吧。”
……
下午两点零一分，姜亦心带着电脑和整理好的资料急匆匆地赶到了预定的小会议室。
有点儿迟到，因为她的上一个会拖堂了。
打开门，姜亦心看见苏念念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的头在电脑屏幕后面，但是手上没有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苏总？”姜亦心敲了敲开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