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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日，周四。
韩路一和刘彧张彪一起来到源智研究院开始工作。
研究院的面积虽然不算小，但是经过最近的密集招人之后，已经没有了空余办公室，赵文渊自觉地把自己的院长办公室让了出来，给韩路一做临时办公用。
当然，他也适时表达了想要一个新楼的请求。
韩路一表示酌情考虑。
刚到研究院没多久，韩路一就接到了余司长的电话。
“韩总，上次领导给你安排的联络员到位了，姓许，今天就会过去找你。”余司长在电话里热情地说道，“联络方式我已经发给你了。”
电话挂断没多久，研究院前台就通知，有个人找韩总。
韩路一估计是那个“联络员”到了，出于好奇，走到前台去接。
只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前台附近，他身材很高大，背靠着墙，看着非常警觉。
韩路一一出现，男人的目光就注意到了他，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被韩路一身后的张彪吸引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
都意识到对方不简单。
韩路一走上前去，男人主动开口：“韩总您好，我是安全联络员许正阳，负责您这次海外行程的安全联络工作。”
他没有握手的意思，反倒是先主动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韩路一眨了眨眼：“许——正阳？那个许正阳？”
“同名。”许正阳的脸色有一丝无奈，“我父亲当年是李连杰的影迷。”
“那还真是——”韩路一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
莫非是宿命？
倒是安全联络员这个名字，还挺有意思的，感觉有点儿土气，不如中XX保镖霸气。
“我这几天先提前熟悉一下您的日常行程，方便之后和代表团对接。”许正阳说道，“不会影响您的正常工作的。”
“辛苦你了。”
韩路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额外的安保工作是领导的关心，但是就一个人，不知道能有多大用。
许正阳突然又开口道：“韩总，不知道这位是——”
他指的是张彪。
从刚才开始，张彪的目光就没从许正阳身上挪开过，许正阳也一直感觉脖子后面的汗毛竖着。
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是个高手。
怎么这次的保护目标身边有这么个高手？目标知道吗？
韩路一侧身介绍了一下：“这是张彪，现在是我的行政助理，以前也和许——同志你，算是半个同行。”
说到同志两个字之前他犹豫了一下，没想出更贴切的称呼。
许正阳感觉听到答案之后脑子更乱了，我的半个同行？韩总，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许正阳暂时成了董事长秘书团的编外人员，刘彧给他搬过来一张椅子，就算是工位了。
只是韩路一出行的时候场面有点儿滑稽，两个彪形大汉站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瘦弱不少文质彬彬的刘彧，感觉像是带着帮闲和打手上街的衙内。
十点多，陆正平带着秘书造访了源智京城研究院。
韩路一和陆正平在院长办公室的会客厅坐下，陆正平拿出一份纸质材料放在桌子上。
“韩总，最终意见我算是帮你争取下来了。”陆正平说道。
韩路一拿起来看了看。
大部分内容都是标准模板，其中的变量主要是数字。
源码科技的估值，六百亿人民币。
陆正平说道：“从我个人的看法，六百亿不算高，你现在要是去市场上融资，可能还能按更多的估值去融。但是在我们这套体系里，六百亿已经是上限了。”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调侃道：“东西就是那些东西，合并上市之后，市场都是要重新定价的，你就那么执意要拿个高估值来合并？”
韩路一摇了摇头：“我不能对不起最早跟着我一起创业的人。”
陆正平笑了一下，他还是喜欢不忘本的年轻人。
只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来说，他喜不喜欢，也不那么重要了。
“我听说，上次在我办公室谈的那个目标，你已经做出来了？”陆正平说道，“你实话告诉我，当时你们是不是已经做了一大半了？不然我怎么也想不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能做出这么多东西来。”
“瞒不过陆总，当时确实已经在做了。”韩路一说道。
推理勉强上线，训练刚开始做，也算是做，没毛病。
“不过后续的技术障碍主要在互联这边，还是后来有了瀚联微系统的加盟才突破的，这是意外之喜。”韩路一补充道。
“我就知道。”陆正平说道，“东西做一半先吹上天的我见的多了，都快做出来了还一点儿风声没有，你可真能憋啊。不过看样子，你得多憋一会儿了，你这个技术突破，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金融武器了。”
韩路一故作不解：“陆总，这怎么讲？”
陆正平笑了一下：“你不是金融口的，可能不了解。我们国家那么多外汇储备，难道就放在那放着吗？这是打破了垄断神话的消息，肯定要在合适的时候放出来。”
这个话题不宜多说，陆正平点到为止。
他之所以故意提起来，还是想让韩路一重视这个信息保密的重要性。
韩路一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陆总放心，这个消息现在是我们的最高机密。”
整个研发和验证的过程中，能知道全貌的人不多，能得出确切结论的就更少了。更何况这个消息本身有多令人难以置信，需要那么多人的专家团专程跑一趟才能验证，就算发在知乎上，估计也只是被人当成吹牛而已。
韩路一想留陆正平吃个午饭，被陆正平婉拒了。
“不是不想留下，实在是真有工作，下次请你到家里来喝点我珍藏的茅台——我自己买的啊，你可别给我带酒。”
陆正平走后不久，苏念念和姜亦心回到了研究院。
两人昨天坐高铁进京，专门为了今天上午的专项汇报。
给有关部门和专家团汇报完了之后，他们还得给董事长再汇报一遍汇报的结果。
不过这个就比较快了。
两人坐在院长办公室里，苏念念简单地说了一句：“一切顺利，帮你报仇了。”
姜亦心的吃瓜雷达瞬间警铃大作。
什么报仇？报的什么仇？
但是看着两个人都公事公办、敬而远之的样子，她感觉自己吃不到什么新鲜的瓜。
汇报完了，两人出了办公室，正好碰见赵文渊来找韩路一吃午饭。
当然了，说是找韩路一，主要是为了叫刘彧。
只因为他有一个还没有喝过豆汁儿的清澈的嘴。
看见苏念念和姜亦心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老赵也顺势邀请：“苏总，姜总，一起去吃点儿京城的特色小吃啊？”
两人欣然应允。
韩路一听到动静也跟了出来。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动了。
赵文渊在京城呆了一个多月，别的不说，至少公司周围有什么吃的是摸清楚了。不过豆汁儿也不是哪都有的，赵文渊带他们去的是他调查过之后，味道比较有特色的一家。
要去的地方不远，几人决定直接走过去。
苏念念看了看眼生的许正阳，她虽然只是源码的CEO，但是几家公司的中高层她都是认识的。
现在同行的基本上都是源智和源码的核心人员了，突然冒出来一个生面孔，挺奇怪的。
于是苏念念问了一句：“这位是？”
许正阳开口解释道：“我是领导给韩总安排的安全联络员，负责在新加坡行程期间随行。”
听了这话，苏念念脸色一变，刚才平淡的样子完全不见了。
她转身一下拉住了韩路一胳膊上的衣服。
“路一，怎么回事？”苏念念语气急促，“为什么突然加安保？有什么风险？是针对谁，针对你个人吗？”
苏念念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极快，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韩路一解释道：“没有，没什么威胁，统一安排的吧。”
许正阳也在旁边说道：“是的，苏总，我只是安全联络员，代表团有统一的安保安排的。”
他反应很快，以完成自己的任务为第一目标，帮忙圆个谎什么的不是大事。
代表团有统一安保没错，但那些人的规格加起来也没他一个人高。
苏念念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一点。
姜亦心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苏总，咱们说好的一个灵魂不属于另一个灵魂呢？说好的对女人来说事业比爱情更重要呢？我还要不要告诉我“那个朋友”啊？
很快，一行人到了赵文渊倾情推荐的本地特色小吃店。
包子、烧饼，炒肝、卤煮。
当然也有必不可少的——
豆汁儿。
“咱们先说，要几碗，我肯定是要来一碗的。”赵文渊发话，目光扫过众人。
“我也来一碗。”许正阳说道。
他是老京城人，喝喝正解早暑。
张彪也举手要了一碗，表情很淡定。
刘彧看了看，也举起手。
姜亦心也跃跃欲试，豆汁儿嘛，她也在网上刷到过，就算赵文渊不说，她也打算找机会尝尝的。
姜亦心报完名之后，又看向苏念念。
苏念念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轻轻拽了拽，低头一看，是韩路一的手，已经松开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
很快，五碗豆汁儿被端了上来。
绿色的汤汁上漂浮着小泡泡。
刘彧和姜亦心对视了一眼，心里有点儿打退堂鼓。
许正阳没管几人的微表情，端起碗来一口闷了，然后就起身找了个适合观察的点位，然后发现张彪已经站在那了，目光正在饭店门口和后厨出餐口之间扫视。
专业的让许正阳有点儿不爽。
这什么行政助理这是？
赵文渊看了看许正阳留下的空碗，也端起自己的那碗来喝了一大口，然后称赞了一声：“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在两人的鼓励下，刘彧终于鼓起勇气，也喝了一口。
喝完脸色就变了。
姜亦心心道不好：“怎么了，彧哥？这么难喝？”
刘彧咽也咽不下，又不想吐出来，进退两难无法开口之际，只好竖起了两只大拇指。
僵持了几秒钟之后，他终于咽了下去：“还行，还行，闻着臭吃着香，跟螺蛳粉似的。”
姜亦心狐疑地看了看刘彧，又看向韩路一：“韩总，您吃过吗？”
韩路一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
姜亦心再次看向自己那碗绿泡泡，闭着眼睛喝了一口。
然后第一时间冲向了洗手间，吐了出来。
桌子上只有张彪要的那碗豆汁儿没人动过。
张彪看着站在他身边，也在四处观察的许正阳，问道：“哥们，再来一碗？”
成功在受害者名单上增加了两个人的赵文渊心情正好，一边吃包子一边吃炒肝。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一封来自新加坡人工智能大会主办方AI Foundation的邮件。
里面有个加密链接，还需要模型测试上传时得到的动态口令解锁。
解锁之后，是封闭模型测评的第一批结果回执。
赵文渊脸上笑容尽去，迅速扫视着结果名单。
里面各大厂家的模型名字都赫然在列，除了厂家秘密提交的之外，还有主办方对所有公开模型的测试结果。
汤圆0.9在里面已经掉到了综合第四名。
但是赵文渊从头到尾找了两遍，都没找到汤圆1.0的名字。
他神色不安的抬起头。
“韩总，没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