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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瑶还压在许炫身上，百褶裙已经到了大腿根处，单肩包的带子缠在了许炫的手臂上。许炫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护在胸前，这样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补习。
“死炫狗，你先起来！”
苏瑶赶紧把床单撑起来，然后伸手去拉裙子。
许炫憋得脸都红了。
“你先把腿挪开！我肋骨快被你顶断了！”
“什么意思？你还敢嫌我重？”
“现在是讨论体重的时候吗？牢墨就在门外！”
苏瑶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被她按住的许炫，整个人的耳根都立刻变得通红。
她赶紧从许炫身上下来，但是穿着白丝的脚立刻又勾住了他的裤脚，于是两个人又一起滚到了床边。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炫宝，你们还好吗？那个清宵的cos服不是给小瑶的，是给我穿的，我现在把衣服送来了，你们开门啊！”
墨思茗的声音已经很近了，隔着门板也听不出里面刚才发生过战斗。
一听到这个声音，苏瑶就仿佛被深渊法师的水泡，冰锥一起击中，打出了永冻效果，大脑立刻宕机。
啥意思？
难道自己这回真错怪墨思茗了？
许炫没有来得及整理衣服，在苏瑶被控的时候，他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把门打开。
墨思茗抱着纸箱站在门外，风吹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口往下拉，脖子上的抓痕也清楚的暴露在外面。她嘴边还挂着准备好的哭腔，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屋里的两个人。
许炫的衣服穿得有些歪斜，头发也乱蓬蓬的。
苏瑶坐在床沿，低D数的超薄白色丝袜有些勾丝，裙摆还没有整理好。
房间里的小桌子被撞倒了，地上散落着课本，书包，以及两个被捏扁了的硅胶胸垫。
墨思茗的脸色先红了。
紧接着她的眼圈就变红了。
“你们两个……在干嘛？”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是许炫却感到后背发凉。
他马上侧身挡在苏瑶身前。
“牢墨，你别误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听小瑶来说。”
墨思茗抱着手臂，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到苏瑶身上。
苏瑶张开嘴巴，但是半句话也憋不出来。
其实她心里一直对墨思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逃避感。
讨厌绿茶是事实，但是内疚也是存在的。
之前自己偷偷找许炫借了钱用来抽卡，让许炫也帮忙瞒着墨思茗，还要依靠墨思茗接济才能吃到中午饭。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理亏。
现在更好，不但误会了墨思茗，还把人家花钱买的衣服撕坏了。
她内心难堪到了极点，于是就想跑路。
结果被许炫这么一按，又在衣衫不整的情况下被墨思茗抓了个正着。
苏瑶转过头去。
“没干嘛。”
她憋了好久才说出这么几个字。
之前和许炫单独在一个房间时的嚣张气焰已经没有了。
许炫站在门口挠着头，想要替她解释两句。
“牢墨，我们刚才是在……”
苏瑶怕他越抹越黑，于是指着床上的清宵衣服抢先说了起来。
“刚才摔了一跤……谁让他非要抢呢！那破衣服……质量太差，一拉就坏了。”
她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对不起，这衣服的钱我会赔给你的。我现在没钱，等……等我手头宽裕了，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墨思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着那件破烂的衣服，眼泪毫无征兆的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手里的纸箱上。
她将纸箱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不要你赔钱！”
墨思茗抽着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转过头来看着许炫，将打底衫的领口向下拉了拉，使锁骨上那几道醒目的血痂全部都展现在许炫的眼前。
“主要是……我想补偿一下炫宝。”
“补偿我？”
许炫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他先前虽然猜到墨思茗多半是穿给自己看的，但是没想明白更深层次的理由。
墨思茗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对啊……毕竟昨天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像个疯子一样在路边大吼大叫，完全管不住自己。还连累炫宝替我挨了打。我跑掉之后，一晚上没睡着。我怕你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怕你讨厌我。”
墨思茗抬起手来用手背擦眼泪，但是越擦眼泪越多。
“我知道自己身材不好。我买了胸垫，买了内衣。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穿你喜欢的衣服给你看。我想跟你道个歉，想和好……可现在，衣服毁了。”
苏瑶听到这里，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炫的喉结动了动，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他看着地上被踩扁了的硅胶垫子，还有墨思茗通红的眼睛。
牢墨并没有耍小聪明，而是处处为他着想！
她以凡人的身体去比肩神明，宁愿借用这不属于自己的外置法器，顶着被苏瑶嘲笑的风险也要变成清冷的师尊来讨好他。
这份逆天改命的志向，这份跨越了B杯与D杯的沉重羁绊，如果许炫还不被感动的话，那么他就连索拉里斯最底层的滑坡型酷狗都不如！
“至于昨天打架的事情，我回去想过了。是我自己太冲动了。从昨天以后，我就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等你来找我……我好希望自己能勇敢一点，希望先发消息的那个人是我，可我做不到……”
墨思茗停顿了片刻，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唐茉璃那边的事情，我会自己去解决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找她低头。该赔多少钱，由我来出。该怎么道歉，就由我去道歉。我还是不喜欢她，也不希望她和你太过亲密，把我和小瑶抛下。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说完这段话，她咬着下唇，声音很温柔，也带着卑微。
许炫彻底受不了了。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拉住墨思茗的胳膊，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双手收紧，紧紧的抱住。
墨思茗个子不高，被他这么一抱，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
“你昨天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许炫刚开口，墨思茗的手指就收紧了，心也被刺了一下。
他紧接着说：“可你昨天也挨打了，打完你还想着讨好我，给我道歉。你说想当我亲人，我总不能因为你失控一次，就不认你了吧？”
墨思茗抬起头来，睫毛上都是泪痕。
“那……你这是没在生我的气咯？”
“当然生气啊。”
许炫回答得很干脆。
“我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既然担心我，想跟着来，就大大方方跟我说啊，干嘛要做尾随这种事？！
“我还气你昨天回去以后，心里真难过却一个人闷着，我也以为是你不要我了，才没理我……但其实只要你给我发消息，我会立刻去找你。”
感受到怀中的女孩子单薄的肩膀还在发抖，许炫放轻了声音，拍了拍她的后背。
“生气归生气，但就像爱弥斯不会因为漂泊者失去记忆，而不去相认一样……
“我许炫认定的亲人，不会因为一次失控就换人。”
墨思茗的身体僵硬了几秒，然后慢慢的放松下来。
她伸出双手环住许炫的腰。
脸埋在他的外套里，吸着鼻子，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往上翘。
苏瑶站在床边，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倾诉衷肠，感觉全身好像被草元素加上火元素一起点燃了一般，正在疯狂的触发燃烧反应。
看见这绿茶得逞的样子，比让她在B站上被推送了十条关于鸣潮的内容还要让人恶心，酸涩得发苦。
她咳嗽了一声，声音很生硬，想打破这个让她无法忍受的画面。
“行了。能不能别演跟鸣潮那套恶心人的麻辣剧情了，我真是要看吐了。衣服的钱我还是会给的。我先走了。”
苏瑶迈步就走到门口。
“等等，小瑶！”
墨思茗从许炫怀里抬起头来，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她从箱子里面拿出那套衣服递给苏瑶。
透明塑料袋里面，白色连衣短裙叠得整整齐齐。裙子下摆是散开的芭蕾风格，在边缘的地方有天鹅绒质感的羽毛装饰。
“小瑶，这件奥黛塔是按照你平时的尺码买的，快换上试一试吧，毕竟你才是这场补课的女主，我只是个陪衬……”
墨思茗破涕为笑，直接把裙子塞给了苏瑶。
苏瑶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条布料很少的裙子，脸又红了起来。
“这……这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这也太短了吧，都快赶上清宵的那套烧鸡cos服了，而且你买的裙撑好像不是那种带安全裤的版型吧？！要是被炫狗看到了裤衩怎么办？我不穿！”
许炫一听到这句话就马上跳了出来。
“你不穿？说好要穿cos服来辅导功课抵债的呢？之前说不是奥黛塔就不穿，现在衣服来了，比稻妻律令还严的口头协议，你想反悔？”
“还……还不是怪墨思茗！”
苏瑶把裙子举起来，气呼呼地怼到许炫眼前。
“这裙子太短了！安全裤也没给我准备！我只是答应辅导你功课，没答应让你看别的内容！”
“提瓦特的旅行者就是这么没有契约精神的吗？”
许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瑶狗，你自己说的，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你不穿，就是对钟离先生的不尊重，还是说你承认你原神的角色也是烧鸡了，所以你不想穿？那可真是有够好笑的！”
“许炫你有病吧！提瓦特的角色裙子再短，那也是设计元素的一部分，是因为芭蕾舞裙本来就是这样！可不是你鸣潮角色为了卖才那样设计的！只有你鸣潮女角色才是烧鸡！”
苏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墨思茗在一旁眨了下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她伸手去拿那件裙子。
“小瑶啊，你要是不愿意穿，那我可就拿去穿了。反正炫宝喜欢看，没关系的，虽然我穿起来会很松垮，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但只要炫宝不嫌弃，我愿意替小瑶穿……”
苏瑶受到这句话的刺激，好胜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谁说我不穿了！墨思茗，你别自作多情！”
苏瑶一把夺回了裙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是我的尺码，你那种平坦的身材根本撑不出这件衣服的灵魂！你穿就是糟蹋奥黛塔的人设！真要想穿，你换个角色！”
“那你倒是换啊，小瑶，我可是在等着哦~”
墨思茗扬起下巴。
苏瑶气得咬牙切齿。
但又偏偏找不到理由发作，毕竟她已经不知道理亏了多少层了。
“穿就穿！你以为我怕吗？”
苏瑶一把夺过衣服，瞪了许炫一眼。
“但是钟点房时间已经到了，我去哪换？”
“我刚上来的时候，在楼下的前台续了四个小时。”
墨思茗马上接话，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连价格都没有提到。
“钱已经付了。”
苏瑶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深呼吸之后，指了指房间里的卫生间，用手指了指磨砂玻璃门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张。
“你们俩，现在，马上，给我进去！我不喊你们，谁也别出来，更不准偷看！”
墨思茗嘿嘿笑了两声，极其配合的将许炫往卫生间推。
“炫宝，我们走吧，给小瑶多一点换衣服的时间。”
等两个人进了卫生间之后，苏瑶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手里那几块少得可怜的布料，神情很复杂的屈辱的咬着下唇。
在门还没有完全关上的时候，墨思茗就从门缝里探出了头。
“小瑶……”
她眨了下眼睛，说话的声音很清脆，并且还带点俏皮。
“那个后面的拉链不好拉，很紧的，要不要我出来帮你呀？”
“滚！不需要！”
“砰”的一声，苏瑶在外面把门摔上了。
差点夹到墨思茗。
卫生间变成了一个沉闷的封闭状态，排气扇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声音。
空间比较小。
许炫靠着洗手台的边缘，墨思茗站在他前面，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半步。
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甜甜的体香味，混合着刚才跑动时留下的微汗，一起钻进了许炫的鼻子里面。
墨思茗低着头，手指轻轻的搅着衣服下摆。
刚才面对苏瑶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她又变成了那个在许炫面前会害羞，不安的小姑娘。
“炫宝。”她小声叫他。
“嗯？”
“你真的会……一直认我吗？”
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
“那是必须的！只要你一天还愿意穿鸣潮女角色的cos服包容我，用夹子音哄我，你就是我许炫在索拉里斯唯一的亲妈。”
墨思茗抿着嘴，脸都烫红了。
把苏瑶架在火上烤，还可以得到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名声，最后还能跟许炫独处。
有这种掌握主动权的感觉，她心里暗自发笑，连伤口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Mortis来c啊。
在今天这场角逐里，是她赢了！
当然，表面上看，她现在只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咚。”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之后就听到了苏瑶拔高八度的声音。
“你们俩在卫生间里嘀咕什么呢！我快拉不上拉链了！墨思茗！我说了不用你帮……啊，卡住了，卡住了啊！”
墨思茗从许炫肩头抬起脸，冲他做了个鬼脸。
“小瑶果然还是需要我的。”
“管瑶狗干嘛，她自己说不需要帮忙的，就让她一个人体验原神烧鸡cos服有多难穿的痛吧，咱俩就在这里呆着。”
许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本来就已经很乱的头发又揉得更乱了。
她向前迈了小半步之后，把头轻轻靠在了许炫的肩上。
“好，我听你的。”
许炫没有躲开，任由她靠着。
他觉得牢墨就是版本答案，太懂事了，完爆身边的其他女孩子。
狭窄的卫生间里，少男少女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着。
就在这时。
“嗡！”
许炫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呼吸声。
他以为是苏瑶发消息说反悔了，于是赶紧拿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上显示出一条新消息，头像是唐氏粉色奶龙，布偶版的千早爱音。
【阿农：今天的红薯老师的现实副本进行得怎么样，有成为大英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