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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农发来的消息之后，许炫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机藏起来。
毕竟现在两人距离太近，墨思茗就靠在他肩上，只要稍稍偏过头，就能看清屏幕上的字。
倒不是怕墨思茗看了又心里嫉妒，吃醋啥的。
毕竟牢墨刚刚说她已经知道错了。
面对这样一个照顾他情绪，愿意给他道歉，还想着穿清宵cos服给他看的女孩，许炫实在不忍心苛责。
哪怕犯点小错，她还是全世界最好的！
另一方面，给阿农上舰的钱，都是牢墨帮着从诬告他的女人那儿爆出来的，他再转过头来拿这些钱去打赏VTuber，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许炫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若无其事的把头偏向一边，却恰好和墨思茗的目光撞在一起。
墨思茗眨了下眼睛，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种乖巧的笑容，手指轻轻勾住了许炫衣服的下摆，小声问道。
“炫宝，怎么啦？谁发给你的消息呀？我看你那么着急关掉，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没，前段时间在网上骂了个原批，我又被开盒了，刚刚收了个骚扰短信而已。”
许炫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墨思茗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开口，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首先，许炫这绝对不是对待被开盒的态度。
他以前被开盒的时候，那样子老开心了，甚至还会把对方的短信贴到小群里，当着她的面把那些谩骂声情并茂地念出来。
现在许炫直接把手机收起来，这肯定有鬼。
其次，虽然没看清具体内容，但其实许炫息屏的瞬间，她就已经隐约看到了微信的聊天界面，还有那个千早爱音唐氏布偶头像。
根本就不是什么骚扰短信！
更过分的是，那个头像不属于她所知道的，许炫身边的任何一个女生。
许炫又背着她认识新女孩子了？
真是危险的信号呢。
尽管墨思茗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是她所表现出来的只有更加温柔的顺从，没有揭穿许炫。
“这样啊……”
墨思茗点点头，脑袋又在许炫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还以为是炫宝认识的新朋友呢，要是炫宝有聊得来的小伙伴，也要介绍给我认识哦。”
“不会的，牢墨，我除了你们几个，哪会认识什么新朋友。”
许炫敷衍过去，摸着兜里的手机，内心思绪万千。
虽然他现在就跟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呆在一个酒店，不过跟她们俩相处起来太过心累。
尤其是牢墨，虽然她真的是好女孩……
但他还是喜欢昨天晚上跟阿农聊天时那种放空大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响，打断了两个人各自的心思。
苏瑶磨磨蹭蹭地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警惕。
“你们两个……可以出来了！事先提醒，不许笑啊！”
“好耶，让我看看小瑶穿这cos服是什么样子的！”
墨思茗一脸兴奋的拉着许炫的手，走出卫生间。
许炫这才看清了苏瑶穿上奥黛塔衣服以后的效果。
奥黛塔的蓝白色芭蕾风的裙子本来就很短，没有了安全裤的保护之后，裙子下摆就危险的垂到了大腿根处，低D数的超薄白丝紧紧贴在苏瑶匀称的双腿上，勒出了一种诱人的勒肉感。
这本应是一幅让人小头兴奋的画面，但是为了防止走光，苏瑶手里紧紧抓着酒店房间的垃圾桶盖子，完全挡在自己身体前面，活脱就是一个拿着木盾的丘丘暴徒。
“瑶狗，你这什么抽象造型？”
许炫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她手中的盖子。
“奥黛塔用的是单手剑，你拿个垃圾桶盖子算什么？还是说玩星穹铁道玩昏头了？想到原神里当王下一桶？”
苏瑶脸都气红了，瞪着他。
“要你管！这裙子里面都没有打底，我是没办法了。”
“你特么都遮完了那我看个啥？怎么，你们原神的女角色衣服都是不能见人的？不是说只有老库才这样吗？还是说你承认你原神的女角色都是烧鸡了？”
许炫靠着墙，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客观的说，苏瑶穿成这样子确实好看，配上那股不情不愿的憋屈劲，反倒把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衬托得更明显了。
可惜，原批配米式烧鸡，再好看也倒胃口。
“既然穿了就得有职业操守。把盖子放下，转一圈我看看还原度。要是还原度不够，这债你还得继续背着。”
他装模作样的去摸口袋中的手机。
“你敢拍我，我就杀了你！”
苏瑶向后退了一步，背靠着门框，垃圾桶盖子抱得更紧了。
墨思茗在一旁煽风点火，一脸无辜的开口。
“小瑶，炫宝自己掏钱买的cos服给你，总不能让他就站在这里干瞪眼吧？既然答应了要穿cos服补课抵债，课是补了，cos服穿了不让人看说不过去。你就转一圈嘛~”
“墨思茗，我补你个大头鬼！”
苏瑶气急败坏地把垃圾桶的盖子往桶上一放。
裙摆因为她粗鲁的动作扬起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她吓得赶紧伸手按住裙子前面的部分，复刻了玛丽莲梦露被风吹起裙子时的样子……
不对，是复刻了知更鸟被风吹起裙子时的名场面。
没有知更鸟，谁认识你玛丽莲梦露啊？
“许炫，你别太过分，我就站在这让你看三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好的，那我就数一数。一，二……”
许炫收起手机，抱起胳膊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两个人在小房间里面僵持着。
苏瑶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四下里乱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强烈的羞耻感就攻破了她的心灵防线。
她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推开许炫，逃到卫生间，把门重重摔上。
“我不干了！我下周多给你讲点题还不行吗，这衣服能不能不穿了！”
门内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以及苏瑶崩溃的叫声。
五分钟之后，苏瑶换上来时的衣服，将奥黛塔的裙子揉成一团，把配件，假毛，高跟鞋等一起塞进她的包里。
“小瑶，下周给许炫补课的时候，你还要穿这件衣服吗？”
墨思茗软绵绵的开口。
“穿个屁！等下周带炫狗做试卷的时候，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天理的怒火！”
苏瑶拎着带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连句再见都没有说。
她又忌炎了。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
墨思茗伸出手，帮许炫把被苏瑶弄乱的衣领整理好，动作轻柔。
“小瑶脾气还是这么大，其实只要她好好说话，炫宝你又不会真的欺负她，对吧？”
在她看来，虽然苏瑶背着她跟许炫私下联系，让她有些不高兴。
但是由于苏瑶脑子里只有根深蒂固的孝米，没有想过要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所以反倒不足为惧。
她完全可以像往常一样，站在中间，牵制两边，让三个人继续幸福的走下去。
最需要担心的就是许炫的人际关系，现在除了唐茉璃之外……
危险目标里或许还得加上那个粉色奶龙？
无端端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墨思茗，这个家伙可能比粥批还要不好对付。
许炫也没把苏瑶当回事。
“瑶狗？无所谓，忘了吧。”
他撇了撇嘴。
“反正今天乐子是有，就是可惜清宵的cos服被她弄坏了，没办法看牢墨你穿它的样子。”
“我又穿不出那种气质……”
墨思茗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许炫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大度的样子。
“没事儿，老库后面有适合你的贫乳矮个子角色，我记得叫什么锁暝，那个也是小小的，跟你刚好绝配，到时候你穿那个就好……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墨思茗那勉强维持着乖巧的脸，就立刻冷了下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狠狠的一脚踩在许炫的假AJ上，疼得他直接跳了起来。
“牢墨！你干什么啊？！”
墨思茗瞪了他一眼。
“不干嘛，就单纯讨厌你，不行吗？！”
说完，她丢下许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我哪错了，你要讨厌我？”
许炫揉着自己的脚背，在地上蹦跶了好一会儿，一脸委屈。
他明明平等的爱着老库的每一个角色，哪怕锁暝小小的，长得像红发喻文波，也很可爱啊……
牢墨这波真是误会他了！
此时的许炫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走廊拐角处，墨思茗背靠着墙站了好久，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
“笨蛋炫宝……小点怎么了。”
说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了楼。
……
退了房卡，许炫一个人回到家，把书包扔到了沙发上面。
打开电脑，熟练的打开了哔哩哔哩，点进Anon_official的直播间。
在他来之前，直播间依然只有0个人。
屏幕上，那只又白又胖的大蛆正在使劲扭动。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这声骸的词条全是防御和生命！老库你是不是针对阿农！气死咧！”
大蛆的触角在屏幕中疯狂的舞动着，伴随着阿农的哀嚎声响起，直播间充满了抽象的氛围。
许炫看到这个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在弹幕框打字。
【红薯鉴赏家：主播差不多得了，你那操作还不如我妈用脚打的好，给你一套极品四词条满双爆声骸也是白搭，不如多堆点防御多活两秒。】
屏幕中的白蛆停止了蠕动，脑袋凑近镜头。
“红薯老师！你终于来辣！”
阿农的声音变了调，由之前的狂暴无能狂怒，变成了夹杂着委屈的小声。
“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都不知道，阿农今天打了一晚上，被各种怪当皮球踢，你再不来的话，阿农的纸飞区宝宝就要被眼泪给灌满了呜呜呜，阿农明明想被你的开心灌满……”
许炫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红薯鉴赏家：没办法，现实副本打完，一地鸡毛，还得收拾完才能来。】
阿农的大白蛆皮套在屏幕上转了一圈。
“那老师辛苦啦！要不要听阿农给你唱首《春日影》放松一下？我最近刚学的！虽然我唱得不好，但是你可以听听看！”
【红薯鉴赏家：春日影？这还不简单？你能不唱到断气，就已经超越原唱羊宫妃娜了。】
“红薯老师，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啊？那我不唱了！哼~”
大白蛆双手叉腰。
两个人扯了十几分钟没有营养的话，从老库神了，聊到了奶淋生日会的1.5万舰。
正扯到某木柜子二创的时候，阿农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老师，你们班有没有那种……特别执着于搞乐队的人啊？”
许炫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红薯鉴赏家：咋？你被木柜子痴追杀过啊？】
“嘿嘿，没有啦，阿农就是随口问问捏~”
她没再提这个，又成了什么梗都能接的阿农。
在她这里，许炫什么都不用考虑，畅所欲言。
没有墨思茗那样的需要小心呵护的关系，也没有和苏瑶那种米库之争的火药味。
“其实啊，阿农今天找红薯老师来直播间，是有个小小的要求呢。”
到这里时，阿农的声音变的比较正式一些，但是大白蛆皮套还是有着说不出的喜感。
【红薯鉴赏家：你讲，只要不是借钱抽卡，什么都好说。】
许炫是被瑶狗整怕了，听到什么请求之类的，下意识的有些PTSD。
“哎呀，不是借钱啦！阿农不会跟网友借钱！是B萌16进8已经开始了，红薯老师，你能不能帮阿农给千早爱音打榜呀？”
许炫听了之后，略微有些发愣。
B萌……
说起来，之前还跟邹丰川祥子打了个赌来着，赌到底是大祥老师能走更远，还是圣爱音能走更远。
赢了木柜子痴的话，未来这一年，他的鸣潮就有人代肝了，很难不心动啊。
【红薯鉴赏家：额，可以是可以，我其实早就是圣厨了……只是这个打榜要怎么打？】
阿农的大肥蛆在屏幕前跳来跳去。
“真的吗！太好啦！阿农就知道红薯老师最靠谱了！那……我们一起来做应援视频，联合投稿好不好？红薯老师你做视频那么厉害，随便一个都有好几万播放，要是做个高质量的应援视频，肯定能拉到好多票的！”
许炫听到这话，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高质量的应援视频？
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他那些视频，全是手机上下个必剪APP，随便切几张图，配个AI合成的曼波语音，主打一个情绪输出，纯带节奏，哪有什么技术含量？
许炫打开很久没打开过的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亚文化传播系统·宿主面板】
【宿主：许炫】
【体质：0.83】（地球人的平均值为1，最高值为3，包括力量，敏捷，耐力等）
【精神：0.94】（地球人的平均值是1，最高可以达到3，包括智力，记忆力，领悟力等）
【技能：键盘对线（二星熟练级 27/100），视频剪辑（一星入门级 44/100），架子鼓演奏（一星入门级 66/100）】
【特殊能力：学霸共鸣】
【近期流量值结算中……】
【结算完毕，流量值+612，目前的流量值为3175】（每1000点流量值可以兑换0.01的精神或者体质）
因为自己这个破系统比原神的常驻五星还废物，所以他平时连面板都懒得打开。
没想到这段时间靠完成乱七八糟的任务，还有视频播放量的缓慢增长，流量值已经到三千了。
不过还是没什么卵用。
技能栏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项架子鼓演奏，熟练度已经超过了很久之前就有的视频剪辑。
看来自己这个剪视频的水平真的烂到底了。
【红薯鉴赏家：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纯在网上带节奏的，不是什么技术流UP主，做那种高质量的应援AMV，我连PR界面长啥样都认不全。】
“诶？没事啦！”
阿农说话充满了活力。
“技术不够，热爱来凑嘛！只要老师愿意帮忙构思文案和内容就好，阿农可以试着去学剪辑的！如果视频播放高起来了，阿农可以给你爆米，画画，唱歌……什么都行，就当是为了阿农的愿望，红薯老师试一下，好不好嘛~”
许炫面对这种元气满满的请求，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要赢邹丰川祥子的，干脆试试吧，能多给圣爱音加点票也好。
【红薯鉴赏家：行吧，我只能尽力而为，要是做出来的视频太抽象引发全网炎上，你可别怪我。】
“好耶！红薯老师答应啦！”
直播间的大白蛆又开始疯狂扭动了。
“对了，老师，我下午用微信问你的那个问题还没有得到你的答复，现实中的副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阿农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许炫就忍不住叹气。
【红薯鉴赏家：不要说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眼看着昨天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和解了，结果她最后又生气，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诚心给朋友推荐适合她的，她还不乐意。】
“欸？那还蛮可惜的，不过没关系，能调和好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明天你再去找她吧！加油鸭！老师~”
这话说得许炫心里暖暖的。
【红薯鉴赏家：阿农，你真是太好了，我给你刷几个心动盲盒吧。】
“不用啦不用啦！你能给我上198的舰长我已经很开心了，都不是138的，没遇到过这样……总之，阿农已经很感激老师了！”
大白蛆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说起来，阿农最近在现实里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捏。刚转学到一个新学校，班里的同学都还不怎么熟悉，感觉大家都怪怪的。人际社交什么的，好可怕……”
【红薯鉴赏家：转学生就是这样子。你这性格，在班里应该很快就能混熟吧？】
“哪里那么容易啊，现实里阿农又没有这个B87的皮套，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啦。而且班里的气氛好奇怪，大家都在搞什么小团体，阿农完全插不进去捏。”
听到这里，许炫忍不住感慨，同样都是转学生，怎么邹丰川祥子这么抽象。
明明自己的小团体就已经足够排挤她了，她还是死赖着不走，精神上也有点问题，一个劲恶心老唐。
阿农网上软软萌萌的，现实中肯定也是个内向乖巧的妹子。
两个人这么一比，还真是高下立判。
许炫安慰了一句。
【红薯鉴赏家：没事，在现实生活中混不下去，就到网上发癫好啦，你这么懂事体贴的女孩子，也要有个发泄的渠道才是。】
大白蛆的头上漂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嘿嘿，红薯老师说得对！那明天阿农就继续去受苦啦！老师也记得早点休息哦！”
许炫关闭了直播页面，拿起手机，看微信里那个粉红色奶龙头像的地方，微微发呆。
转学生，小团体，执着于组乐队……
这些字眼只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射出许炫疲惫但是带着笑的表情。
明天又要上课了。
老唐到现在还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也许她和牢墨一样，因为害羞而不敢主动开口，在等自己主动去找她呢？
明天得跟老唐讲清楚，牢墨已经愿意道歉了，希望能让她好受些。
窗外的风吹得窗户哐当作响。
许炫走过去，关上窗户，把手机扔到了床头，然后一头扎进了枕头里，沉沉睡去。
微信界面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阿农：晚安，红薯老师，明天见捏。】
许炫不会想到，这句话在明天其实有两重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