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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丰川祥子见许炫不理她，就不甘心地又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许炫的衣袖。
“炫神！你就说呗！卡密sama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由于距离太近，她眼泪，鼻涕横流，都快弄到许炫的衣服上了。
许炫把手抽了回来，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一脸嫌弃的样子往旁边退了半步。
“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衣服扯坏了你赔啊？”
邹丰川祥子根本不管这些，她向前迈了一步，仰起头来瞪着许炫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很刺耳。
“你们俩……不能真好上了吧？我不接受！我绝对不接受！”
“我们好不好上，关你什么事。”
许炫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在兜里，俯视着她。
“再说了，老唐是直的，人家喜欢男的，又不可能跟你好，你在这急个什么劲啊？”
被戳穿了心思，邹丰川祥子脸涨得通红，双手在胸前胡乱地挥了挥，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我也没想着跟人家好啊！也没想着跟女的结婚……我只是羡慕那种闪闪发光的，想象中的小姐姐！又不是……又不是说那方面的想法！”
“真的假的？这是你一个白河豚能说出来的话？”
许炫撇了下嘴，上下打量着她，语气中透着嘲弄。
“我看你也是不忠诚了。你那被欢乐豆控制的大脑呢？赶紧发力一下，别让我看不起你。”
“什么话？！”
邹丰川祥子气得跺脚，双手叉腰。
“我一直以来的诉求很明确，我如果不能控制心目中的小祥，那就被小祥控制好吧！是你自己脑补些乱七八糟的！别把你的龌龊思想安在我头上！”
许炫听完之后嘴角抽搐了两下。
“啧，你就不能跟她好好从普通朋友做起，大家平时聊聊天，吃吃饭，一起组组乐队，玩玩二游？不能来点正常点的人际关系吗？”
“我所追求的，难道不是正常的人际关系吗？”
邹丰川祥子理直气壮的反问。
“正常在哪？”
许炫叹了一口气。
“就拿我和牢墨举例子吧，我不开心了去找她，她会用夹子音哄我，同样的，牢墨不管犯了什么错，我都会无条件包容她。大家和和睦睦地相处，这不就是最正常，最健康的人际关系？你就不能好好学学？”
邹丰川祥子听后觉得恶心，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你管这个叫正常？我可没那种张口闭口喊别人妈妈的特殊癖好！恶心死我了！”
“别管恶不恶心，至少我和牢墨没谁看对方不顺眼。”
许炫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的样子。
“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恶心老唐，就算胜利！人和人交往是要用心的，懂吗？不然我怎么跟老唐关系好呢？”
“我也想试着用心……可是，我做不到啊。”
邹丰川祥子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落叶，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许炫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这台词又是从哪里偷来的……啧，别说，爆爆那精神病的性格还真跟你有点像，也是个众叛亲离的。”
在LOL的世界观里，说出这句话的金克斯还真是个疯子，脑子也不太正常，因自制炸弹，以为杀了她老爹范德尔导致和姐妹决裂。
听到众叛亲离这几个字，邹丰川祥子头埋得更低了。
她想起了一些以前不好的事……
许炫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不过我说啊，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下回了明日方舟，说要贴近老唐的世界吗？最近怎么没看你玩？”
“玩了啊。”
邹丰川祥子抬起了头，撇了撇嘴。
“最近不是跟女神异闻录3联动吗？我本来还挺期待……”
“对啊，这联动不挺好的嘛。”
许炫点点头，来了点兴致。
“我之前借牢墨的Steam库玩了《Persona》系列的几款作品，剧情和美术确实是经典，没得说，老库之前也联动过P3，这是粥库同盟存在的有利证据之一！明日方舟联动这个，粥批那可真是赚麻了。”
“拉倒吧！莫名其妙的。”
邹丰川祥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的不爽。
“说好的女神异闻录，女神在哪呢，我请问了？！我一进游戏，卡池里那个六星是个男的，叫什么结城理，手里还拿着个加急吧……俩女的反而全是五星，这让我怎么抽？我可是只抽女角色的！”
许炫被她这样一种特别的关注点给弄糊涂了。
“没女神这个……P系列其实一直都没女神，只有初代《Persona》的副标题带了女神异闻录罢了，人家真正的名字叫《人格面具》，那是翻译的历史遗留问题。
“但是你后边在说什么鬼东西？什么叫结城理的加急吧？”
邹丰川祥子双手抱胸，似乎不想多说。
“你自己去搜一下就知道了。”
许炫带着怀疑的态度拿出了手机，在B站上搜索了一下相关的内容。
视频加载出来后，许炫的脸色就开始不对劲了。
这是联动剧情中的一张细节放大图，P3的主角结城理穿着礼服，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装冰淇淋的杯子。
但那冰淇淋的形状，是几个圆球堆在一起的，配上那长度和阴影质感，简直和男人的那玩意一模一样。
“卧槽！”
许炫没忍住，说了句粗口。
“好像是有点……那意思，真是神了！”
“哼，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细说了吧？！本来一开始还好，我没有往那方面想，但一大堆人在刷，我越看越像，就觉得太恶心了，我怎么会在看这种东西！”
邹丰川祥子气的跺脚。
“确实不怪你，我也觉得有点像……等等，这是啥？海猫和画结城理的画师，被乙解给冲了，直接挂到了厕所里疯狂辱骂？”
许炫一边吐槽，一边往下看其他的推送，发现这个冰淇淋图只是个小节奏，还有个更爆的内容，播放量已经到了几十万。
“别提这个，这个比结城理的那个图更离谱，我连提一下都懒得提！”
邹丰川祥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别过头去。
“哦？让我康康。”
许炫来了兴趣，快速扫了几眼那个视频，大概看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P3联动开始，鹰角公司那边，员工用海报，玩偶，吧唧之类的东西在工位上给结城理摆了个谷阵，蛋糕，饼干，花之类的也安排好了，拍了照片，海猫看到以后也就转发了一下，顺口感叹这阵牛逼。
正常的玩家看到这个，只会感慨一下鹰角内部员工的厨力，没想到这照片却给了一部分极端乙女内容爱好者，也就是乙解，干应激了。
P3原作游戏中，主人公其实没有名字，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其实就是一个用来代入的皮套角色。
结城理也是动漫化以后才起的。
但在此次方舟联动剧情里，编剧为结城理补全了大量的人物塑造，使结城理成为一个具有独立思想、有自己高光时刻的完整角色。
这下直接踩到了乙解的雷区。
她们的圈子有个规定，主角皮套就是皮套，不能单独当角色，不能出周边，更不能有人去厨这个皮套。
方舟这次联动相当于把她们代入的对象给拟人化了，属于严重的背叛行为。
“这帮乙解是真逆天啊。”
许炫看完之后连连摇头，把手机收起来了。
“人家联动一个经典角色，丰富一下人设怎么了，这也能破防？结城理这个名字不也是官方认证的嘛？诶，你们集美真是会作妖。”
他本以为邹丰川祥子作为只给女性站队的极端白河豚，肯定会站在乙解那边。
没想到邹丰川祥子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
“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们集美？！乙解就是一群神经病！别把我和她们相提并论！”
许炫看着她，有点意外。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没有站在女玩家那边？”
“放屁！”
邹丰川祥子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可没觉得女的就一定对啊，本来乙解和白河豚就是两个极端，根本玩不到一起。她们越反对的，我就越要支持。另外，我喜欢一个角色，绝对不会是想着先把自己代入进去。。”
她扬起下巴，眼睛里都是兴奋。
“虽然我改名叫邹丰川祥子，但是我更想控制小祥，或者被小祥控制，我想成为她命运的一部分，所以我才一直想着贴近卡密sama啊！你能懂那种感觉吗？”
许炫看她这个样子，撇了下嘴。
“啧，让我理解一个神经病还是挺困难的。想被别人控制的前提，是得先有个人愿意搭理你吧。”
邹丰川祥子一听到这个，脸色一紧。
“谁，谁说没人愿意跟我说话了！至少以前有……”
许炫这时却话锋一转，打断了她。
“不过我倒是能理解白河豚和乙解为什么不共戴天，毕竟偏好取向这块就不一样了。”
邹丰川祥子听到这个，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厌恶。
“所以我说，乙解真是最恶心的群体，没有之一，我感觉她们比那些麻辣野狗还要恶心一百倍。明明是一般向游戏，怎么这种非人生物这么多？”
这话直接点到了许炫，毕竟他确实是辣仙。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直起腰来，展示自己的权威。
“哟？原来你不懂这个啊，那让我这个老资历来给你讲讲。”
“角色扮演游戏，讲究的是以玩家为主人公视角体验剧情。偏偏一部分女的觉得，在这类游戏里，她才是角色本人，觉得角色应该没有独立思想，没有脸，没有人设，没有喜好善恶。
“更离谱的是，有这种想法的女人一年比一年多，所以才有了那么多乙解。抽象程度堪比原神玩家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邹丰川祥子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
“你这麻辣野狗不也没分清吗？我切个女漂帮你过剧情，你还在那嗷嗷叫，好像我抢了你老婆一样，你跟她们有什么区别？”
“胡说八道！”
许炫急了，脸红脖子粗的进行反驳。
“是，有一部分辣仙确实有类似乙解的想法。但是就像我跟社区那些滑坡型酷狗想法不一样，作为辣仙，我也没那么偏激好不好！玩游戏有代入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种为了追求绝对代入感，把人家画师挂到厕所批判的行为！”
“也就早期那些二游，角色是没有独立性的。像米哈游最爱的崩坏三，搞个舰长，玩家连剧情都参与不了，纯纯的摄像头。还有什么舰C，舰R，舰B，少前，BA这些，基本也都是这套路，早就拉完了。”
说到这儿，他换了一口气，眼睛也变得很深邃。
“但是我以前玩了FGO，体验过藤丸立香那样的主角以后，我才知道，哦，原来主角也能是独立的，也能是有属于自己的高光的，还能真正参与到剧情里去改变世界。
“现在哪怕是米哈游也反应过来了，知道想办法给主角找画面。现在的二游不都能给角色取ID？P系列也差不多是这样，但你不能因为能取个名字，就去彻底否定角色的独立性吧？真要是主角一点高光没有，完全是个旁观摄像头，那这剧情还看啥？”
邹丰川祥子听他讲个不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啧……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我玩的邦邦手游好像也是这样，玩家视角好像也不是独立的人格啊。”
“所以说你品味低嘛。”
许炫毫不客气的补刀。
邹丰川祥子瞪他一眼，回嘴说。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那难道不是日本厂商还抱着老一套模式不改的问题吗？我没玩过什么FGO，但是日本好多手游不都这样吗？我记得你跟我提过的什么赛马娘，那个不也没脸吗？训练员连个正脸都不敢画，说得好像只有邦邦是这样似的。”
“啧，那哪一样。”
许炫咂了咂嘴，难得有不反驳的时候。
“我赛马娘是老资历，讨厌诗歌剧被搞成了什么曼波，但我只看赛马娘的动画，不玩手游啊。那手游的坐牢养成机制真的拉胯好吧，能坚持玩下去的都是神人。”
“啧啧啧，又开始了，又开始搞切割这套。”
邹丰川冷笑一声。
“不过按你说的，反倒是现在国内大部分的厂商学到东西了，知道给主角加戏。”
“按理说就是这样……”
许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但话又说回来，明日方舟的博士，我感觉也不干净啊。虽然名义上是独立主角，但是剧情里不也没干什么实质性的事儿吗？主线剧情的推进跟博士有啥大关系？纯纯的指挥工具人，不然也不会有投石哥布林的说法了。”
邹丰川祥子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指着许炫的鼻子挑衅。
“这话你敢跟你的卡密sama说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许炫一抬下巴，想起刚才老唐最后还是选择了粥库同盟，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开口。
“老唐是我的盟友，我们的战线是一致的。她平时最看不惯打女拳的，乙解这种满脑子抹去主角个性化思想的人，她也绝对不会顺着。我说了博士是投石哥布林又怎么样？老唐肯定认同我的理论，她会觉得，该给明日方舟的主角多加点戏份的。”
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个能为了他在公交车上和诬告女动手，痛斥那帮冲小羊画师的拳师，和阴湿方舟社区格格不入的老唐，会不认同他的理念。
“我不信哦。”
邹丰川祥子双手抱胸，一脸坏笑。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这么对她说的话，你们那个破粥库联盟马上就要解散了。”
许炫被她这样一看，心里有些不爽。
“那你瞧好了吧！敢不敢赌？就赌一顿夜宵！”
“赌就赌，谁怕谁。”
邹丰川祥子答应的痛快。
她心里乐开了花。
见到许炫跟唐茉璃在路灯下牵扯不清的时候，她就嫉妒到想咬人。
现在机会已经来到眼前了，如果自己再添一把火，让许炫去踩唐茉璃的地雷，造成两人关系破裂，那岂不是很好。
卡密sama就归她一个人了！
视角转到另外一边。
马路两旁的法桐树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唐茉璃、林小棠两人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哟哟哟，小璃，你刚刚那几下，什么只允许你们两个，真是要把人家小男生的魂都给勾走了。”
林小棠用肩膀撞了一下唐茉璃，笑得一脸促狭。
“这也就是没带钓竿，不然你这就是硬生生把人家钓成翘嘴啊。”
唐茉璃的耳根立刻就红了，她猛地转过头去，在林小棠面前挥了挥拳头，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林小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那是警告他！警告他别再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烦我！”
“是的，警告，顺便贴着耳朵警告。我看那小子走的时候连路都不会走了。”
林小棠嘴上不饶人，但是身体却诚实地往路灯杆后面缩了半步，捂着嘴偷笑。
唐茉璃气得胸膛一起一伏，正要去掐林小棠的腰时，口袋中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
她拿出了手机一瞧，上面显示的是微信语音通话的邀请。
来电人：许炫。
林小棠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哟，这么快就按耐不住来找你啦？这分开还没十分钟呢。不会是刚才被你撩拨得受不了，在冷风中越想越躁动，直接打来表白的吧？我就说嘛，小男生没经历过你这种大姐姐段位的，定力就是差。”
“你闭嘴。”
唐茉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忙脚乱地要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但是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面，就是按不下去。
她的内心很激动，心跳得很快，胸膛里怦然跳动。
如果许炫现在表白的话，那会怎么样呢？
这该死的混蛋平时看起来就是块木头，难道就以为给点阳光就能灿烂起来吗？
她只是气墨思茗和那个疯婆子才故意靠那么近的！
要是他真开口表白，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他！绝对会骂得他狗血淋头！他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而且林小棠这个家伙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如果自己真的高兴起来，或者一时冲动答应了，那她唐茉璃的面子往哪儿放呢？
丢死人了！
唐茉璃把手机贴在胸口捂了两秒，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脸上的表情显得僵硬、冷酷。她红着脸，手指微微发抖地按下了接听键，并且还打开了免提功能，来证明自己的坦荡。
“喂，干嘛？”
唐茉璃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不耐烦和虚张声势。
电话那头传来许炫异常兴奋，并且带有一丝邀功性质的语气。
“老唐，我刚刚跟那个邹丰川祥子那个疯女人打了个赌。咱们可是坚不可摧的粥库同盟，你肯定站我这边的对吧？你就说，明日方舟的博士在剧情里是不是纯纯的废物？是不是连个脸都没有的投石哥布林？！”
唐茉璃脸上的红晕立刻就消失了，拿着手机的手也僵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