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人防设施的入口在哪吗?”
音乐学校的操场上,虞娓娓猫着腰一边跟着白芑摸黑前进一边低声问道。
“知道”
白芑的回答格外笃定,“学校类的出入口规格都是死的,操场附近肯定有应急出入口,不过这个出入口基本上都是从内部反锁的。
我们需要摸到教学楼附近,教学楼内外肯定都有出入口。”
“希望这里没有监控”
虞娓娓小声提醒的同时,已经重新拉上了面罩。
这里还真有监控...
白芑暗暗念叨了一句却并不担心,他刚刚已经借助游隼把这座学校快速侦查了一圈,在教学楼主楼大门确实有两个监控,但是根本就拍不到他们这个方向。
不仅拍不到他们,那仅有的俩监控也根本拍不到主楼侧面的人防设施入口。
唯一的麻烦是,在人防设施紧挨着的拐角位置,有个亮着灯的房间,此时那房间里正有几个保安在围着牌桌一边玩牌一边喝酒呢。
悄无声息的摸到人防设施的入口处,白芑看了一眼和幼儿园那边近乎同款的铁门,从兜里摸出了一盒开锁工具打开让虞娓娓帮忙捧着,他自己则摸黑开始了撬锁。
“你还会这个?”虞娓娓低声问道。
“等下解释”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拧动开锁工具,顺利的带动锁芯转动,继而打开了这扇铁门。
见状,虞娓娓立刻闪身钻了进去,白芑也在穿过这道门之后立刻关门上锁。
“所以你其实也会开锁?”
虞娓娓开启夜视仪的同时低声追问道,却根本没注意到已经有一只花枝鼠先他们一步开始了探索。
“我会开的其实是车锁”
白芑低声解释道,“开锁配钥匙调里程表我都会,做维保的嘛,有钱就赚。”
“还有什么你不会的?”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迈开步子,但却还是被白芑抢先了一步。
“上到给空间站表面除尘抛光打蜡,下到给母蚊子做产后护理,都会。”
白芑嘴里蹦出个老掉了牙的调侃,却仍旧成功让虞师傅笑得让刚刚戴好的呼吸过滤器都嗤嗤作响。
在这小小的调侃中重新给防水鞋套穿上冰爪,两人沿着楼梯台阶一路下行,最终停在了一扇禁闭的防爆门前。
一番检查之后,白芑小心的拧动手轮打开这道防爆门,然后便看到了堆着各种杂物的冲击波缓冲室。
“都是些乐器”
虞娓娓打开手电筒的同时,白芑已经从里面重新关死了防爆门。
掀起夜视仪看了一眼,这个不大的冲击波缓冲室里,最大件是一架钢琴,剩余的空间放着一个个黑色的乐器盒子,以至于他们如果想走到斜对面的另一扇防爆门前,不得不迈过好几个台阶才行。
“别在最上面一层盒子上留下手印,也别破坏上面的灰尘。”
白芑低声提醒的同时,已经摸出手机,给这些乐器盒子拍了一张照片。
他们两个小心翼翼的清理通道准备开门的同时,位于地下的锁匠,已经用一小勺铝热剂和拳头大的一块雕塑泥,成功在通风管道内部熔出了手指头大的一个小孔。
再次举着发动机内窥镜伸进这小孔里只是看了一眼,锁匠重新回到地表之后,示意棒棒打开离线翻译软件,放慢了语速,用尽可能标准的俄语说道,“邦德,我需要你用最大的力气转动它,最大的力气。”
“中!”
棒棒在看完了翻译内容之后,接过包裹着一层厚实皮革的F扳手卡住了手轮,随后又把他的三节棍拿出来,用其中一头的孔洞卡在扳手上开始了用力。
与此同时,列夫那边也出现了问题,那些摸黑准备从国立大学校外紧急出入口进入地下的绑匪们不出所料的成功触发了警报。
“我们怎么办?”
微信群里,列夫在简述了情况之后@了白芑。
“老大大概在地下收不到信号”负责放哨的喷罐回应道。
“警察似乎已经出动了”列夫更新了情况。
“列夫,你现在立刻过来救走伊戈尔的外甥。”
关键时刻,索尼娅代替白芑做出了安排,“米契,你混进医院带走伊戈尔,然后去酒店外面的路边等我们,我们去火车站准备离开。”
“会不会给老大惹来麻烦?”米契谨慎的问道,“我们不用去给老大帮忙吗?”
“老大不在的时候听索尼娅大姐的安排”喷罐及时回应道。
“行动吧”索尼娅发出了命令。
在她的调动之下,列夫驾驶着租来的车子开到了绑匪禁锢伊戈尔外甥的位置,这是他白天的时候跟踪那些绑匪找到的。
这里可并非酒店,仅仅只是一座停车场。
不等列夫的车子停稳,旁边轿车里的索尼娅也已经推门走出来钻进了这辆车子的副驾驶。
“怎么做?”索尼娅问道了。
“几个人?”列夫询问的同时,已经拔出配枪顶上了子弹。
“两个”
索尼娅说话间,却从包里摸出个电击枪递给了对方,“用这个吧,这个安静些。”
“好主意”
列夫接过电击枪,“我们玩一些他们感兴趣的。”
说着,他已经重新踩下油门,故意在这座停车场里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和那辆卡车隔着一辆轿车的停车位上。
拉起手刹对视一眼,这俩人脸上露出了同款的坏笑,随后动作一致的推门下车,无视了那辆卡车驾驶室警惕的窥视,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后排车厢。
不多时,这辆轿车开始了晃动,半开的天窗里也传出了一些撩人心弦的吟唱。
果不其然,那辆卡车正副驾驶室里的人在不久之后便推开了车门,一脸银笑的走了过来,并且绕到这辆车两端同时敲了敲车门。
正如他们期待的一般,这辆车立刻停止了晃动,并且很快,车窗玻璃也开始下降。
然而,就在这俩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凑近车窗准备往里看的时候,车厢里的男女却突兀的推开车门,赶在外面的二人下意识后退并且帮忙拉开车门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在高压气体的推动下,电针轻易的穿透二人身上的衣服镶嵌在了皮肉上。
“噗通”
在高压电流的安抚下,这俩人打着哆嗦直挺挺的倒头就睡。
“我叫的可真好听”
索尼娅得意的自夸了一句,推门下车照着门外访客的裤裆便补了一脚,并且紧随其后又补了一阵电流刺激。
“别弄死了”
列夫说话间,已经从包里抽出两根六号铁丝,将门外这人的双手和双脚绑紧,随后又绕到另一边,帮着索尼娅把另一个倒霉鬼给绑了。
最后给这俩人嘴里分别塞了一块破抹布,列夫在索尼娅的掩护之下,举着手枪接近了那辆卡车。
在仔细的检查过驾驶室之后,他小心的绕到车尾打开了货厢的柜门。
快速探头看了一眼,列夫再次举着枪探身看了一眼,随后踩着车尾的保险杠爬了上去。
这货厢里只摆了一张床垫,床垫之上,是个被精神病束缚衣包裹住全身,而且还被一道道扎带固定在货厢地板上的人。
他的头上,还带着一个摩托车全盔,只不过这头盔的面镜上,却被喷上了白色的油漆。
小心的摘下这个人的头盔,列夫见确实没有救错人,这才扯掉了这个年轻小伙子嘴里塞着的破抹布。
“列夫,谢谢你来救我,我的姨父伊戈尔还好吗?”
这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年轻小伙子急切的问道。
“他还好,放心吧。”
列夫一边帮对方解开精神病束缚衣一边问道,“阿米尔,你怎么被抓了?”
“我帮我的姨父去送货的时候被抓住的”
名叫阿米尔的小伙子挣扎着从被划开的束缚衣里爬起来,他因为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帮着伊戈尔做事,所以是见过列夫等人的。
反倒是他的姨父伊戈尔经常提及的奥列格,他还从来没见过,但他知道,列夫这些人都是那位奥列格的手下。
“快下车,然后过来帮忙。”
列夫招呼了一声,转身跳下货厢,然后又把手脚酸麻的阿米尔搀扶下来。
等这小伙子活动开身体,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俩被电的都开始倒沫子的绑匪塞进货厢并且锁死了柜门。
最后拆走这辆卡车的电瓶,三人乘坐着两辆轿车开出停车场直奔酒店的方向。
与此同时,穿着一身护士服的米契也已经混进了病房,并在不久之后,带着换上白大褂和口罩的伊戈尔离开病房钻进了停在医院停车场里的一辆租来的轿车扬长而去。
他们这边两人先后得手的时候,棒棒也终于在防爆门对面传来嘎嘣一声响的同时,因为手轮阻力消失险些栽了一个趔趄。
“快把门打开!”
锁匠催促对方的同时,已经收拾好了工具箱和各种残留的痕迹,并且拆下了外面的手轮。
他甚至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大号皮老虎,给周围被触及的位置喷上了薄薄一层灰尘——他显然是惯犯了。
在手轮的飞速转动中打开防爆门,锁匠只是看了一眼门口瘫坐的尸骨,以及被手轮硬生生扯断的手铐,然后便打着手势比划棒棒关门。
“邦德,你在这里守着门和尸体,我去给老大开门。”
锁匠趁着翻译软件翻译的功夫,已经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条锈迹斑斑但是足有手腕粗的锁链,和一把苏联时代生产的挂锁,将刚刚关上的防爆门从里面锁死了。
“中!”
棒棒又一次给出了已经通用的回应,同时也拔出了手枪,并且还算熟练的顶上了子弹。
锁匠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墙角处被熔出一个孔洞的通风管道阀门,然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这间冲击波缓冲室另一边的防爆门,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另一头儿。
此时此刻,白芑和虞娓娓才刚刚把他们这边的冲击波缓冲室里的各种乐器盒子挪开,勉强清理出了一个不足半米宽的通道。
然而,当白芑开始转动手轮的时候,却发现这扇门竟然也被人从里面锁死了。
还没等他看向头顶的通风管道,防爆门对面竟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锁匠,是你吗?”白芑凑到通风阀门的位置轻声问道。
“是我!老大!是我!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防爆门另一头的锁匠给出了回应,白芑和虞娓娓也听到了抽动锁链的声音。
“老大!我已经解开了,你们开门吧!”
对面再次传来了锁匠的声音,虞娓娓也下意识的把手搭在了腋下枪套里那支手枪的枪柄上,但很快,她却又松开手选择了信任。
见状,原本想说什么的白芑只是笑了笑,用力转动手轮打开了防爆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能量条终于艰难的跳过了20%的关卡,白芑也看到了一手拎着工具箱,一手拎着小梯子的锁匠站在最容易被看到的位置,而且他旁边的货架上,还放着一支磁吸小灯。
“老大,那边有一具尸体,邦德在守着,门已经从里面锁死了。”锁匠连忙汇报着另一头的情况。
匆匆扫了一眼这处地下人防设施的情况,白芑立刻招呼着虞娓娓帮忙,按照他刚刚拍下来的照片,把刚刚清理出来的乐器盒子又放回了原位。
“锁门”
白芑招呼了一声,锁匠立刻关了防爆门开始从里面上锁。
“空气质量还算正常”
虞娓娓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空气质量检测仪,“我先采样,不会耽误很多时间。”
“我们不急”
白芑说话间已经掀起夜视仪并且打开了手电筒。
这里的人防设施并不算到大,总的来说基本上就是个临时避难所的级别。
除了标配的喷淋洗消室和医疗室,这里其余位置摆放的货架上,放的也都是根本没有什么价值的防毒面具而已。
好在,这里至少是有独立的通风系统的,而且按照“习俗”,这些通风系统在平时虽然不启动,但是至少会卸下滤芯,为地下设施提供最基础的换气功能。
简单的一番浏览,白芑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些细节,这里面的东西基本没有被动过,之所以说“基本”,是因为唯独医疗室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不仅如此,他还在医疗室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件因为曾经沾染了大量血迹而发黑的呢子大衣。
等他从医疗室里出来,锁匠已经锁好了通往音乐学校的防爆门,虞娓娓也已经完成了霉菌样本的采集,三人没有过多耽搁,结伴走向了这处人防工程另一头的冲击波缓冲室。
在进入这间冲击波缓冲室的瞬间,白芑和虞娓娓全都注意到了那具靠着防爆门的尸骨,紧随其后,他们还注意到了尸骨旁边放着的两个行李箱。
下意识相互对视一眼,白芑没有去检查那俩行李箱,反而蹲在了那具尸骨旁边。
这明显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骨,他的身体虽然已经白骨化,但依旧能看到紧贴在头骨上的茂密大胡子。
除此之外,白芑和虞娓娓还注意到,在这具尸体身前的一个消防铁皮桶里,还有似乎是护照或者证件之类的焚烧痕迹。
“应该是腹部中枪”
虞娓娓用一把手术钳撩开残破的西装,指着敞开的衬衣上残存的黑色污渍和弹孔,用汉语提醒道。
“你觉得他是什么来历?”白芑反问对方的同时,已经从这堆尸骨旁边拿起了一把拧着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手枪。
“苏联人”虞娓娓给出个绝对算得上聪明的回答。
“既然是苏联人,你觉得我们该带走他还是该把他留在这里?”
“你是老大,你来决定。”虞娓娓无所谓的回应道。
“那就带走吧”
白芑说着,将本就空荡荡的登山包摘下来,把那些尸骨,连同清空了弹膛的手枪,甚至包括残存着灰烬的消防桶都放进了包里。
“师兄,这俩行李箱等下挑走。”白芑朝着正用肩膀架着锁匠的棒棒说道。
“中!”棒棒再次应了一声,而在他肩膀上的锁匠,也用一小块雕塑泥堵住了通风管阀门熔出来的孔洞,并且摸出一罐喷漆进行了补色。
“锁匠,等下想办法从外面把防爆门反锁。”白芑说完又补充道,“以后这里不会再打开了。”
“交给我吧!”从棒棒肩头下来的锁匠自信的应了下来。
等棒棒将他的三节棍组装到一起,又用绳子将那俩沉甸甸的行李箱捆扎结实。
锁匠立刻打开了防爆门,并在白芑三人带着尸骨和行李箱离开之后,卡着门缝略显艰难的,用一把U型锁和一小截粗大的锁链,将防爆门的锁柱和门框上的开锁扳手锁在了一起,然后重新装上了外面的手轮。
他这把U型锁的锁头用一条绳子缠在了内部的手轮上,接下来只要随着关门转动手轮,锁头就会一点点的将U型锁彻底锁死并且绷紧缠住锁柱的铁链子。
未来这里如果再想打开,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防爆门切开了。
试着反向转动手轮无果,锁匠先从一个塑料瓶子里抠出一坨略显干巴的黑色油泥在手轮各处抹了抹,接着又拿出装满了灰尘的皮老虎喷上了厚厚一层灰尘。
“现在就算是KGB来了也要承认,这里从来都没有被打开过。”锁匠得意的收起了皮老虎。
“走吧,我们从少年宫出去。”
白芑说话间已经走在了最前面,至于那俩都没打开过的行李箱里是否装着他们要找的图纸,白芑此时根本不想去验证这件事也根本没有必要去验证。
不等走出地表,虞娓娓已经关闭了手机的飞行模式,并在不久之后收到了群里积攒的那些消息。
“喷罐去附近路口等我们”
白芑通过游隼观察了一番地表的情况,顺便也看到了几公里外,正有几辆警车在追赶两辆卡车和一辆轿车往城外的方向跑。
“我们上去吧”
白芑说着,打开了最后一扇防爆门,带着众人离开地下,然后又摸黑离开了早已下班,而且根本没有人值班的少年宫。
最终,他们3.5+0.5个人外加两个行李箱顺利的钻进了喷罐驾驶的卡车里。
几乎前后脚,一辆轿车呼啸着从他们旁边飞驰而过,而在这辆车的身后,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警灯。
“老大,我们去哪?”喷罐通过微信群问道。
“和他们汇合”
白芑回过消息之后,已经和虞娓娓不约而同的扯下脚上的防水鞋套和冰爪,以及手上的手套,并且看向了辛苦带回来的那俩箱子。
“现在打开吗?”虞娓娓问道。
“先等等”
白芑说着拍了拍怀里那一包尸骨,“我们还要考虑下把这位先生,不,把这位同志安葬在哪里才行。”
“我建议找个地方火化”
虞娓娓给出了足以称得上毁尸灭迹的建议,“然后撒进鄂毕河。”
“喷罐,去城北郊外。”白芑通过微信单独给喷罐发了一条消息。
“中”喷罐的回应是一声带着荷兰口音的汉语。
“柳芭已经在火车站了”
虞娓娓一边翻阅着手机里的消息一边提醒道,“是鲁斯兰和薇拉带她来的,现在伊戈尔和他的外甥阿米尔就和他们在一起,当然,索尼娅他们也在,没有人受伤。”
“我们先安葬了这位同志再和他们见面吧”
白芑想了想又补充道,“今天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尤其没找到通往下层隧道的入口?”
“没错!”
白芑说着,和对方击了个掌,随后又补了一个俩人刚刚研究明白没多久的法式热吻。
万幸,新西伯利亚科学城并不算大,喷罐仅仅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已经将车子开到了白芑随便在地图上搜出来发给他的一处露营场地。
“去周围找些木柴过来,再拿一些柴油过来。”
白芑说着,已经重新戴上手套,拎着尸骨背包走到岸边选了个风水宝地。
他将那支手枪取出来拆成零件丢进尚未结冰的河里的时候,虞娓娓已经接过喷罐递来的柴油浇在了背包上。
很快,从周围找来的树枝松塔等物也堆在了背包的周围。
“呼”
随着火苗蒸腾而起,白芑和虞娓娓也将他们穿过的手套、鞋套乃至呼吸过滤器全都丢进了篝火中。
见状,棒棒等人自然是有样学样,将需要销毁的全都丢进去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你们负责看着篝火”
白芑拉着虞娓娓一边往回走一边安排道,“时不时的翻一翻,务必烧干净。”
“放心吧老大!”
永远都活力满满的喷罐第一个应了下来,他手里的工兵铲也已经伸进篝火堆里了。
手拉着手重新回到车尾的乘员舱,白芑和虞娓娓重新戴上一副新手套,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两口行李箱。
“还有意外的惊喜”
白芑说着,已经从箱子的分隔袋里取出了两根约莫着一百克重的金条,以及厚厚的两沓美元。
“这个才是惊喜,不,惊吓。”
虞娓娓说着,已经取出了一个仅仅只有大拇指大小的棕色西林瓶。
“那是什么?”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西林瓶仔细打量着。
“高度提纯的蓖麻毒素”虞娓娓解释道。
“传说中0.2克就能致死的那个?”白芑说着,将这小瓶子递回给了对方。
“是0.2毫克”
虞娓娓却并没有接那个小瓶子,“这里面是5克,看样子还没启用过。
这个量能毒死很多人了,而且对绝大多数动物都有致死效果,所以别丢进河里,会惹来超级大的麻烦的。”
“你不要?”白芑再次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不要”虞娓娓摇摇头,“我又不是孔布分子。”
“我也不是啊...”
白芑挠挠头,将这小瓶子暂时放在一边,转而看向了这俩箱子里最主要的东西——饼干盒子。
“你觉得像不像...那些母带?”虞娓娓打量着两个行李箱中的饼干盒子问道。
这俩行李箱里,每一个都装了足足八个饼干盒子,而且上面还有用油漆写上去的编号。
“要打开一个看看吗?”虞娓娓问道。
“打开吧”
白芑翻出了一个编号为“A-01”的饼干盒子打开。
果不其然,这里面是一个被塑封,而且里面似乎还包裹了一层纸的片盘。
甚至在片盘的外面,还有一张写着具体规格的卡片。
“这是一千英尺的专用缩微胶片,是专门用来长期保存文献...”
“娓娓”
白芑却在这个是叫停了对方,“你...你看这个...”
“什...什么?!”
虞娓娓在看向白芑手里举着的饼干盒盖子内部手写的那一串字母和数字的时候很是呆了一下,随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你觉得是真的假的?”白芑咽了口唾沫问道。
“你...你觉得呢?”
虞娓娓反问的同时,她的目光也反复在自己腿上的饼干盒里面塑封的片盘,以及白芑手里的饼干盒盖子内侧的文字上移动。
“我...我也不知道...”白芑说着重新看向盖子内侧的手写编号。
这串编号即便算上标点符号也仅仅只有六个,但这六个由字母、破折号和阿拉伯数字组成的编号却让他脚底板冒出来的那股凉气儿一路窜到了天灵盖下面。
Ан-124
这便是盖子内侧,手写的那串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