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哪进去的?”
白芑追问的同时,将这小伙子拽得更近了些,这动作看似吓人,实则他却是在检查这个小伙子的皮肤裸露处是否有伤口,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防不胜防的破伤风。
“需要报警吗?”虞娓娓用俄语问道。
“先别报警了”
白芑却用汉语给了个不同的回答,“方便让咱爸过来帮忙吗?”
“什么就咱爸”
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儿,但还是摸出了手机,“方便,他早就醒酒了。”
白芑闻言,一边撩起这个小伙子弥漫着浓郁铁锈味的裤腿儿一边说道,“让他过来之后和咱们汇合,然后带这个小家伙去打破伤风疫...”
“我打过这个疫苗”
这个仍旧被拽着的小伙子似乎也认命不打算跑了,“我们四个一周前都打了。”
“还是有计划的?”白芑来了兴致,“说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空在这里给你们讲故事,我得找我去救他们三个去。”这个小伙子焦急的回应着,同时也回避着白芑的问题。
“回答问题,我帮你去把你的同伴救出来。”白芑顿了顿,“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司南”
“网名啊?”
“真名!”
这个小伙子愈发的焦急了些,“你能不能别耽误我时间了?要不然你报警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白芑将手搭在了对方脏兮兮的脖子上,“你从哪进去的,又是从哪出来的,你这些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我...”
司南咬咬牙,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们是从气象站旧址周围的一个废弃防空洞进去的,我是从...从白公馆附近出来的。”
“中间怎么走散的?”白芑随手掏出一条士力架递给对方,“一边走一边说,带我们去你出来的位置。”
“中间有个同学害怕了,他要往回走。”司南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同时也撕开了那条士力架塞进了嘴里。
“你们报警,让警察来这里和你们汇合。”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换上了俄语,“等下听我消息再过来,我担心警察直接过来吓到他,万一应激了把重要的细节忘了就坏了。”
“好”虞娓娓点点头应了下来,也任由白芑摘走了她的渔夫帽戴在了他自己的头上。
“另外两个同学呢?”
白芑换回汉语问道,“我让我朋友先留下来,我们一起来的老奶奶可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说到这里,他已经接过了柳芭帮拽着的防丢绳,顺便要走了柳芭手里的半瓶可乐递给了司南。
“还有一个担心先回去那个不安全,他决定跟着他一起回去。”司南接过可乐一气儿便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你这轴线是多少米的?”白芑问道。
“一...一千米”
“是不是往回走的时候发现断了?”
“肯定是他们俩想...”
“不是”
白芑没给这个小伙子把话说完的机会,“缝衣线太细了,随便有个拐角磨一下就断了。”
“那该用...”
“你们就不该进去”
白芑给了个更加明智的选择,“继续说吧,你们俩怎么也走散了?”
“他走不动了”
司南的语气和表情再次变得慌乱,“他喝了里面的水,昨天开始就在拉肚子了。”
扫了一眼这个小家伙手腕上那块卡西欧塑料方块儿,白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所以你把他留在半路出来求救?”
“嗯”
司南点点头,“我...我本来打算去找我哥帮忙的,不过我...我也不记得怎么回去了。”
“你不是有粉笔嘛?”
“我半路做了记号了,但是我的手电筒没电了,蜡烛也用光了,我最后是靠着手机里剩下的那点儿电和一个打火机走出来的。”
“里面没信号?”
“没有”司南像是在看傻子似的扫了眼白芑。
“最后一个问题”
白芑稍稍停住脚步,在和不远处树上的一只乌鸦对视的同时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有积水?呼吸困难吗?”
“有的地方有积水,有的地方没有,呼吸还行,但是没有风,打火机的火苗一直都没抖过,不然我早...”
“你哪来的这么多经验?”
“视频里学来的”
“果然...”白芑暗自摇头,“最后...”
“你刚刚就最后一个问...”
“少废话,那个磁石电话机的话筒哪来的?”白芑轻轻捏住了对方的脖子。
“半路捡来的!”司南缩着脖子答道。
“你多大了?”
“13”
“夺大?!”
“14!”
“到底夺大!”
“12...”司南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这特码也长的忒壮实了...”
白师傅暗自腹诽的同时,已经摸出手机,明目张胆的用俄语给虞娓娓发了条消息——带着警察在后面跟着。
很快,在司南的带领下,白芑跟着他在一条少有人走的野径半途发现了一个仅仅直径不足一米,藏在杂草丛里的洞口。
而在这之前,他也借助乌鸦的视野,在这附近找到了一只老鼠,并且顺利对其进行了“面视”。
“我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司南指着那处洞口说道。
“在这等着别跑”
白芑说着,已经从兜里摸出个习惯性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以及一个口罩。
“你这么进去肯定走不出来的!”司南这孩子终究是不坏,连忙大声提醒着白芑。
“你兜里的粉笔还有吗?”白芑问道,“把你包给我看看有什么用的上的。”
“在包里”司南说着,将他的背包递了过来。
打开背包在里面一阵翻找,白芑拿出一双防水鞋套,“怎么没用这个?”
“买大了,后来就忘。”
司南划拉着后脑勺给出个又离谱又合理的回答,他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发出了一阵抗议,这终究只是个善于闯祸的小学生罢了。
“在这儿等着我”
白芑说着穿上了鞋套,又从包里拿出几根蓝色粉笔揣进兜里,最后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一双劳保手套戴上,弯腰先掩护老鼠进去,接着他自己也钻了进去。
借助蹲在头顶渔夫帽上的那只老鼠提供的惨白视野,他根本不用打开手电筒便能将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条隧道并不像他去过的大多数防空隧道,这完全就是在山体中开凿出来的,两侧和头顶也全都是天然的掩体。
至于脚下...
脚下虽然同样也是岩体地面,但是还有不少来自人类的尿渍和配套的草莓塔。
这其中,甚至还有个倒霉蛋踩中草莓塔摔倒,并且把榴莲味草莓酱抹的哪哪都是的恶心痕迹。
赶在手机信号消失之前给虞娓娓发了一条消息,白芑继续往前走,时不时的,还会用手里那根粉笔,在岩体上写下一个标志性的俄语单词——“cyka”。
这个俄语词汇虽然粗俗,但这四个字母在这种地下洞穴进行定位却有着天然的隐秘优势。
按照他和一些同行,尤其是涂鸦佬那里学来的小伎俩,这个侮辱性极强的单词可并非拿来宣泄情绪的。
某些时候,第一个字母“C”是用来圈住一些特定细节的,比如苏系人防设施里的常见的螺栓螺母和浇筑线,甚至是锈迹或者某种特定品种的霉斑。
简言之,这是个用来防伪的字母,只要找到一个注定整个地下系统里随处可见的东西用C圈住,就不用太担心其余人会伪造标记,甚至可以在各处写下苏卡来混淆视听。
第二个字母y,它的价值是用来指向某些发现物或者痕迹,这个字母三个“枝杈”细节上的不同代表不同的含义。
尤其“Y”字形走向,在地下人防甚至管井系统里非常常见,所以还会被用来指向前进或者后退的方向。
第三个字母k,则相当于将表盘划分成并不均匀,实则均等的四等份。
同样依据字母每个“枝杈”的一些细节,这个字母就足以用来表述经过提前约定的时间或者第二套方位指向。
尤其方位指向,这对于地下探索同样重要,重要到很多时候往往关系着生死。
至于最后一个字母a,它仅仅只用来表述一件事——留下苏卡记号的人是否携带了足够多的装备。
如果什么都没有,写出来的会是手写体的α,如果有照明,或者说至少有基础照明,则是印刷体的a——这个字母就像个脑袋戴上了安康鱼同款头灯一样。
如果全装备,起步就可以写个大写的A,甚至如果携带的装备足够多,这个A还可以被修饰得更加“豪华”。
换言之,这个俄语字母的前三个,可以自由的自定义,唯独最后面那个以各种方式出现的“a”是在一些隐蔽的小圈子里有着约定俗成的一套使用规矩的。
不仅如此,如果施以不同颜色,这套苏卡表述法还能更加的丰富,并且远比应急救援中的受困者标记更加的隐晦,也更加的不承担任何紧急救助功能,
但对于如白芑这样的非法探险者来说,这玩意儿既是实实在在能防止自己走不出去的记号,也是他在独自探索这种地下系统时养成的“随时随地苏卡”的习惯。
借着老鼠提供的惨白视野一路往前,很快,他便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没有急着继续前进,白师傅先分心扫了一眼已经快要涨到50%并且仍旧在缓慢上涨的能量条,随后打开手电筒停在原地,从兜里抓了几颗花生喂给了头顶蹲着的老鼠。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出发吧。”
在白芑颇为中二的嘟囔中,才吃了两颗花生米的野老鼠已经沿着一条岔路开始了探索。
没让白师傅等待多久,这只老鼠便把这条岔路口里的情况探索了一遍,这里面没有小孩子,也没有任何其他特别的东西或者出口。
在墙壁上寻了个凹陷的位置写下一个别有用心的苏卡,白芑弯腰捡起那只脏兮兮的老鼠重新放在头顶,关了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这条隧道沿途出现了渗水淤积的水洼,还出现了吓人的塌方痕迹,更有一条岔路的尽头住着一大窝蝙蝠。
在依次穿过这些麻烦之后,这条隧道出现的岔路口越来越多,脚下堪堪淹没脚面的积水里,也躺着包括锈烂的自行车和丢弃的弹药箱在内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一次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来,白芑操纵着老鼠代替自己快速探索的同时,也分心看了一眼能量条。
刚刚这一路走过来,能量条已经涨到了快70%了,照这个进度,他甚至说不定能在这里给能量条灌满归零。
很快,这条岔路口内部又出现了几个岔路口,见状,白师傅索性不急了,举着手电筒寻了个干燥没有虫子的位置坐下来,操纵着老鼠一个岔路口一个岔路口的开始了翻找。
对于那个名叫司南的孩子来说,他能从里面走出来几乎全凭运气。
但是对于开了挂而且经验丰富的白师傅来说,他不但能通过这些山洞隧道的走向、宽度和一些残存的布置分辨出哪里是干线哪里是支线。
而且还能通过此时在山顶盘旋的乌鸦,辅助确定自己在这座山内部的位置,并且让老鼠代替自己探索最远300米的距离。
最终,在将这条岔路口内部的每一个分叉都找过之后,一无所获的白师傅操纵着快跑傻了的老鼠回来,却是连个喘息的功夫都不给,便跑进了下一条岔路口。
这条岔路口可是格外的奇怪,在往里深入了不到20米之后,前面便因为塌方被堵得严严实实。
不过,白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却觉得有些不对。
这塌方塌的太刻意了,那些崩落的石头大小都近乎一致。
这怕不是被炸塌的?为什么要炸塌了这里?
在思索这个问题的同时,白师傅就已经操纵着老鼠沿着塌方最上沿不足20厘米宽的缝隙跑了过来。
这条岔路口的另一头,同样是被塌方堵住的。
但在这两处塌方中间段的一侧,却有一条被砖墙堵死的洞口。
先记着...救孩子要紧...
白芑及时止住了好奇心,只是切换到外面的乌鸦视野匆匆看了一眼大概的位置,便立刻操纵着老鼠返回来钻进了下一个岔路口,顺便,也在他觉得有问题的岔路口做了苏卡标记。
这里怎么这么复杂?
白芑暗暗琢磨的同时,那只一直就没休息过的老鼠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
片刻之后,一无所获的老鼠带着满身的灰尘重新跑回来,白师傅也在留下了新的苏卡标记后,将脚边累的气喘吁吁的老鼠托举到了帽子顶上。
沿着这套隧道继续往前走了一二百米,这里再次出现了好几条岔路口,而且这里还有大片塌方之后被渗水带出来的淤泥。
尤其,这片淤泥上,还有一串足够新鲜的脚印。
再次在墙壁上随手写下一个“cyka”,并且把“y”的下半部分变形成一个箭头对准了脚印儿的方向,白芑踩着烂泥走到一个岔路口附近看了一眼,见里面有湿乎乎的脚印,空气中更是隔着口罩都有些许屎臭味,立刻将老鼠派了出去。
在沿着这条岔路口往里深入了能有将近一百米,在连续探索了几个岔路之后,白芑终于借助老鼠在一个房间的角落,发现了一个身上裹着保温毯,手里还攥着一把贝爷同款小刀的小男孩。
万幸,这倒霉孩子仍旧还活着,只不过看他那一抽一抽的模样,估计是已经哭的没力气,也已经拉的都虚脱了。
随手在墙上再次用粉笔做了个标记,白芑将粉笔头搭在墙体上,一边往里走,一边划下了一条时不时跳动笔头的虚线。
得益于那只老鼠的帮助,举着手电筒的白师傅根本就没有多走一步的冤枉路,便已经找到了那个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孩子。
“醒醒?”
白芑轻轻碰了碰这孩子的肩膀,见他没反应,立刻脱掉手套摸了摸额头。
高烧...
白芑没有急着将对方搀扶起来,,反而小心的取走了对方手里握着的那把小破刀丢到一边,随后轻轻掀开了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太空毯进行了一番检查。
万幸,除了因为窜稀让裤脚都开始流汤了,这个脸上还画着三色迷彩的倒霉孩子倒是没有其他的外伤。
左右看了看这个位于山体深处的空间,不远处的铁桌子上还放着一套锈烂了的电台,墙壁上更是固定着一个被拆了话筒的磁石电话。
除了这些,在这孩子的旁边,还放着俩已经燃尽的马口铁应急蜡烛和一个同样已经没气儿的一次性打火机,甚至还有些诸如奥利奥之类的饼干包装和一个大号的可乐瓶子。
没有继续耽搁,白师傅把冲锋衣口袋里的东西掏了掏挪到裤子口袋里,随后将其脱下来裹在了这个小男孩的身上。
“撞见我真是算你小子命好”
白芑说着,将这个倒霉孩子抱起来便开始往回走。
有头顶那只老鼠提供的明亮视野,有沿途一路留下的记号,白师傅除了时不时的把这个他根本不想背在身上的孩子放下来简单的休息了几次,根本连十分钟都没用,便走到了他觉得有问题的那个塌方岔路口。
开启手电筒充当照明,白芑将帽子上的老鼠派出去继续探索那处坍塌的分支,同时也分心按照一路的记号往回走着。
然而,他这才往回走了不到五分钟,却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只老鼠身上。
就在刚刚,他操纵着老鼠从堵住洞口的砖墙边缘破损处钻了过去,却发现后面的一条向上的台阶。
沿着台阶继续往上,在穿过一道锈烂的包铁皮木门之后,里面是个并不算太大的山洞。
这个隐蔽的山洞里,除了一个摞着一个的发霉木头板条箱之外,唯一算得上稀罕的物件,是靠墙位置单独放着的一整套锈蚀并不算非常严重的无线电设备。
即便只是借助老鼠的豆眼儿看上一眼,经验丰富的白师傅也能认出来,那是老美的SCR-299型400瓦电台。
这套电台别说在当年的国菌内部,就算是在美军内部,都是可以和艾森豪威尔争一争功劳的宝贝。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这套在当时无比金贵的电台和周围那些箱子,他便立刻操纵着老鼠往回追赶上了自己。
拿起这只脏兮兮的老鼠放在头顶,白师傅重新抱起熊孩子,加快脚步走向了洞口。
前后不到五分钟,他便看到了正前方跳动的手电筒,也听到了包含“白先生”在内的呼喊。
“我在这儿呢!我已经找到一个孩子了!”
白芑控制着老鼠跳下肩膀的同时大声喊道,同时内心也暗暗遗憾,刚刚这一趟,能量条都已经涨到86%的程度了。
“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随着带有大量回音的惊喜呼喊,一束束手电筒的光束也在快速朝着他这边汇聚。
“高烧昏迷,而且拉肚子严重。”白芑不得不侧过身躲避着刺目的手电筒灯光。
“各组注意,娃儿找到了,白先生和娃儿在一起。”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芑也听到了对讲机里的沟通,“目前孩子高烧昏迷腹泻。”
等对讲机里传出回复的时候,已经有个看着四十来岁的民警最先跑过来,一把接住了白芑横抱的孩子。
“这里面还有另外两个孩子,我继续去里面找...”
“白先生不用忙活了”
这位民警抱着孩子一边往回走一边用尽量标准的普通话解释道,“那俩娃儿前天晚上就走出来了,他们俩早就回家去了。”
“早就回去了?”白芑先是一愣,接着稍稍松了口气。
万幸,这位民警大哥和他的同事们倒是并没有责怪他自己冒险进来,反而一个劲儿的表示着感谢。
站在民警的角度,他们或许在探寻废弃防空洞这件事儿上不如白师傅专业,但他们看人的眼睛却足够的专业。
只是一眼他们就已经注意到,白芑身上连多余的污渍都没有,而且手上都戴着一双足够干净的劳动手套。
这对于这些每天在基层忙着处理各种琐事,还要时刻注意有没有在逃犯的民警来说,已经足够验证外面报警的那个姑娘所言非虚,这个年轻人在探洞这件事上确实是个专业选手。
随着越来越多的民警在无线电的呼叫以及大声的呼喊中从各个岔路汇聚过来,白芑也跟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起走出了这条还没来得及探索完的废弃密道。
此时,在狭窄的入口外面,已经有医护人员和担架在等着了,同样在等着的,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虞娓娓。
在见白芑完好无损的出来,虞娓娓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并且快步迎了上来。
“别抱别抱!”
白芑连忙往后躲了几步,扯下手套和原本属于虞娓娓的帽子丢到一边,“身上脏着呢,那倒霉孩子窜稀了。”
好不容易用这句话拦住了虞娓娓,白芑赶在那位民警同志朝他走过来之前摸出了手机,“我先给那位陶大哥打个电话。”
“打给他?”
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看向了仍旧有警察爬出来的洞口。
“里面有些问题”白芑说着,已经按下了语音通话。
在等待对方接听的功夫,白芑客气且带着歉意朝那位民警同志点点头。
他很清楚,这里是歌乐山,那处隐秘洞穴里无论藏着什么,他都不可能偷走。
相比偷偷那里面的东西,借着这次绝佳的机会试一试那位陶大哥的能水儿却无疑是笔划算的买卖。
他至少有办法让民警同志不对我进行盘问吧?
白芑暗暗琢磨着自己的底线的时候,这通语音通话也终于在第12秒的等待之后被接通了。
“老弟这是又有好事儿想着老哥呢?”
电话刚一接通,电话另一头儿的陶渊便以商人一般的市侩语调热情的问道。
“我这边遇到点麻烦”
白芑直白且故意的说道,“你能想想办法,先别让民警同志对我进行查问吗?然后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民警?你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电话另一头的陶渊近乎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叫又?”白芑顿时不乐意了,“合着上次那事儿是麻烦呗?”
“没有没有”
电话另一头儿的陶渊连忙合上了桌子上关于白芑的一些文件,“这样,你等我五分钟。”
“我这边救了个偷偷钻进歌乐山废弃防空洞里的熊孩子”
白芑还是说道,“你先帮我和民警同志打个招呼,然后赶紧给我打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等我电话”
陶渊已经听出了白芑的话里似乎没有玩笑的成分,干脆的挂断了语音通话。
“抱歉,请稍等一会儿。”
白芑客气的朝在旁边等着的民警点点头儿,实则却毫无出息的在心里得瑟了一句“如今我上头也有人了。”
“也行”
刚刚在旁边听了个大概的老民警同志只是随和的笑了笑,转身便指挥着同事们开始忙别的。
几乎就在那位民警同志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陶渊也给白芑打来了语音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