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天色彻底变亮之前,满满三大蒸屉的黄羊肉包子出锅,忙了一晚上的白芑等人各自端着个醋碗,守着重新点燃的壁炉有说有笑的填饱了肚子。
棒师傅的车里一共也就三个一米直径的蒸屉,自然只能优先保证他们自己这个小团伙吃饱吃好。
至于巴图等人,他们已经自己用翻找出来的锅碗瓢盆弄出了足够所有人吃的水煮羊肉,并且已经把分配给他们的几个房间都打扫出来,点燃了用作取暖的炉火。
“我吃不动了!”
一楼的壁炉边,占据了最温暖位置的柳芭在艰难的吃完了一个足有棒师傅拳头大的大包子之后如释重负的打了个饱嗝——她吃到一多半的时候就已经吃不动了。
“去洗澡休息吧,水已经烧好了。”冬妮娅及时递来两张湿巾,“浴巾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谢谢!”
柳芭开开心心的接过湿巾胡乱擦了擦手,起身走进了浴室。
“锁匠,等下还是辛苦你来守夜。”
白芑说话间拿起了第二个肉包子,“巴图他们刚加入,该防还是要防一下,大家休息的时候都警醒一些。”
他的话其余人自然是没意见的,这荒郊野外异国他乡的,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吃饱喝足,众人将吃剩下的大肉包子全都送去给巴图他们留着垫肚子,随后便各自钻进分配给各自的房间开始休息。
米契看的天气预报还是比较准确的,这天下午,肆虐的风沙总算是渐渐停了下来。
也就在风沙停下来的时候,乌兰扒脱城区,一伙白人也闯进了某个含企公司的宿舍,以绝对干脆利落,而且至少明面上合规合法的程序控制了核心管理层的所有成员,以及隐藏在基层员工里的一些特别存在。
遥远的几百公里外的乌兰扒脱发生的事情白芑等人可不知道,随着夜幕降临,他们这三辆车,以及由巴图带领的半数同伴驾驶的其余所有还能开动的车子,也一起排着队离开了这片小森林。
几乎前后脚,几辆前四后八从远处开过来,汇合了伊万等人乘坐的那辆越野中巴车,一起开进森林,停在了那个小院子的门口。
“伙计,谢谢你们提供的情报,我们抓到了所有的老鼠。”
伊万走下车厢,和迎面走来的人热情的握了握手——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面是白芑给他打过电话之后。
“伊万先生客气了,以后少不了合作机会的。”
同伊万握手的男人笑的格外随和,“如果您不介意,这里这些姑娘我们就带走了。”
“我的老板让我带走这里的科研人员”伊万跟着表明了来意。
“并不冲突,需要帮忙吗?”这人指了指身后,“可以分你们两辆车。”
“我们的直升机已经起航了”伊万连忙说道。
“那就各忙各的吧”
这男人终于和伊万松开了手,双方也还算客气的各自带走了各自需要带走的人。
区别只在于,驾驶前四后八过来的这些人,在带走以格日勒为首的姑娘们的同时,还留下了好几辆装有大量补给品的前四后八重卡。
这些补给品里有让伊万看着都眼晕的全套美式冬季迷彩作训服装,也有成车的煤炭和一袋袋的面粉,更有三车耐冬储的蔬菜——大白菜和大萝卜以及大土豆子。
甚至,这里面还有个三位会蒙语也会俄语,各个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的壮汉——而且是毛子。
“先生,我们是不是也需要提供些什么?”伊万回过神来问道。
“我们只是民企”
来人语调虽然客气,但内容却不要脸的让伊万想咬死他,“这些吃喝用度还能提供,不过武器弹药和训练器材...”
“我们会提供的”
伊万在内心翻白眼的同时应了下来,他在风沙停下来之前就已经接到大老板打来的电话了。
“那就麻烦伊万先生了”
这人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爬上了一辆前四后八的副驾,关上厚重的车门,跟着其余车子离开了这里。
“我们也离开吧”
伊万摆摆手,把俘虏的所有科研员全都塞进了一辆中巴车,以绝对超载的方式离开了这片森林。
他们这边消失在夜色里的时候,白芑等人也已经提高了车速。
这次前往被封存的东北方向试验点,白芑并不奢望有什么收获。
即便如此,他还是让巴图等人大张旗鼓的带走了所有的车子,说白了无非是担心留守的那些人跑了罢了。
他们当然可以跑,但就算是跑,也要等白师傅带着人先离开蒙古才行。
自私也好谨慎也罢,同样短短不过30公里左右的路程,他们这浩浩荡荡十几辆车借助夜视仪摸黑赶到的时候,时间也只用了一个小时出头儿罢了。
当车队在带过来的一名仁贩俘虏的指点中再次停下,这里竟然有一条废弃的机场跑道和一座孤独的机库。
这条跑道的长度看起来也就一公里,因为连日的风沙打磨,混凝土跑道上倒是格外的干净,仅仅只剩下密布的裂纹,以及裂纹里长出来的些许枯草。
再看跑道尽头仅有的一座机库,它的个头同样不大,外面还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混凝土和泥土,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小山包。
只看这座小山包的大小,这里也许挡得住常规航弹,但是绝对挡不住大当量的钻地弹,就更别提什么核弹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反而让白芑确定,这是一座实战化程度极高的野战机场。
这里距离边境线太近了,在当年那个背景下,一旦发生大战,这里除了当做机场,还能当做前沿指挥阵地来用,甚至可用来起降运输机,以最快的速度将各种战争物资运送到距离前线最近的地方。
至于万一没能打下来怎么办,拜托,毛子从沙俄时代起,打仗就从来没考虑过防御战。
他们的防御战要想管用,除非敌人能看见克宫的塔尖的时候才会有具体的方案。
具体的例证,当年的拿破仑如此,当年的希破仑同样如此,此后再有大战,大概也是大差不差。
出于谨慎,一字排开停下来的车子并没有靠近,倒是米契最先放飞了一架装了好几只强光手电筒的无人机。
同样,白师傅也操纵着车顶的游隼起身,绕着这座机场盘旋了几圈。
总得来说,这座机场倒是选了个好位置,不远处最多两公里,是一座已经勉强结冰的小湖泊。只从这结冰程度就能确定,那八成是一座咸水湖。
再看那座机库,坐东南朝西北,机库上方的覆土层种了不少耐旱又耐寒的榆树,机库出入口,还装着一扇锈迹斑斑的上锁铁门。
在一番谨慎的观察确定这里没有活人值守,更没有监控或者警报设备之后,众人驾驶着车子停在了机库的大门口附近。
随着刺目的车灯逐渐笼罩在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所有人都发现了异常之处。
这扇大门别看外表破旧,但却关得严丝合缝,眼下虽然风沙停了,但却绝非一点风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却也根本看不到这扇正对着上风口的大门有丝毫的晃动。
“有意思...锁匠,开门。”白芑拿起手台招呼了一声。
“收到”
锁匠回应的同时,乌拉尔餐车副驾驶室的大门和后排驾驶室的大门相继推开。
最先下来的,是坐在副驾驶的棒棒。他在站稳之后,先接过锁匠递来的一面折扇6盾牌靠在一边,然后才把锁匠和锁匠的工具箱接下来。
“有意思...”
在白芑饶有兴致的嘀咕里,棒棒谨慎的戴上了防毒面具和防弹焊盔,然后才举起盾牌,带着跟在身后的锁匠走到了大门口。
“这是你让他们这么配合的吗?”坐在领航员位置的虞娓娓好奇的看着外面那1.5个人。
“我估摸着是他们自己琢磨的”白芑如实回答,他可没安排过这些。
这么两句闲聊的功夫,1.5人已经摸到这扇大门的门口,锁匠也将他的小梯子支在了锁孔的下面。
在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配合锁链使用的挂锁将其丢到一边之后,他却并没有打开这扇门,甚至在棒棒的帮助下,都没能推开。
一番研究之后,锁匠跳着脚骂了几句什么,一手拎着工具箱,一手拎着他的小梯子走到了这扇门的另一面。
在众多车灯的注视下,情绪似乎有些暴躁的锁匠抄起一把角磨机换上钢丝轮,格外仔细的一番寻找之后,招呼着棒棒蹲下来将他架到肩膀上,在大约两米半高的位置抹掉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油漆,然后又换上一把螺丝刀,骂骂咧咧的拧开两颗螺丝。
随着一块也就茶杯口大小的铁片被拆下来,锁匠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锁孔。
凑近了锁孔研究一番,站在棒棒肩膀上的锁匠随手摸出一串开锁工具,连两分钟都没用,便顺利的撬开了这个藏起来的锁孔。
等棒棒将他放下来,锁匠却又跑到另一边,抓住这边的门把手,轻而易举的推开了这道铁门。
眼瞅着这道铁门沿着地表预设的轨道滑到机库内部一侧贴墙停下来,仍在车里等着的白芑等人却不由得直骂娘。
这道门外面看着锈迹斑斑就一层铁皮,可实际上根本就是伪装。
这哪是一道铁皮,这特码分别就是一层足有两指厚的钢板外面套了层锈铁皮肤!
不过相比这道经过伪装的大门,这道门的里面机库却更加有意思。
这里面停着一架飞机,一架安2运输机!
“我有不好的预感”虞娓娓突兀的开口说道。
“怎么说?”
原本准备推开车门的白芑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并且顺势锁死了车门来阻止坐在虞娓娓另一边的柳芭下去。
“病毒实验室配低速飞机”
虞娓娓忧心忡忡的看着车窗外的机库,“你能想到什么?”
“飞机布撒?”柳芭第一个给出了回答。
“没错,飞机布撒。”
虞娓娓叹息道,“这里没有在冬天被启用,仅仅只是因为不需要。
需要的时候,只要这一架飞机,只要一场西北风或者一场东南风,无论俄罗斯还是...”
还是什么,虞娓娓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白芑也已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柳芭,你留在车里吧。”虞娓娓认真的看着身旁的鸳鸯眼儿姑娘。
“我和你们下去”
柳芭攥着小拳头同样格外的认真,“这些人里面,在病毒传播方面只有我们两个更专业,我只是精神状态不是那么稳定。
但是卡佳,你要相信我在专业领域的能力。”
“我...”
“我相信你”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给予了对方充分的信任,“还有,柳芭,你的精神状态其实很稳定。”
“谢谢姐夫!”柳芭眉开眼笑的对白芑的肯定表示了感谢。
见虞娓娓看向自己,白芑敲了敲车门,“如果不挂上附加的盾牌,这辆车的车门连冲锋枪的子弹都挡不住,就更别提空气里的病毒了。
而且我们现在站在上风口,只要谨慎些,问题不大。”
“好吧”虞娓娓痛快的同意了白芑的决定。
当然,白芑可不会说实话,相比带着柳芭去地下看看或者就在机库门口看看,把她留在车里才是真的危险。
在通过对讲机一番谨慎的安排之后,索尼娅带人留在机库外面,白芑三人以及锁匠和喷罐则各自换上了正压防护服,结伴走进了机库。
一番谨慎的查看,白芑最先确定,至少这座机库是安全且干净的,而且那架飞机的状况还算不错,尤其,这里面还堆积着好几大桶的燃油。
但是,在这座机库的最深处,却有一扇上锁的对开式防爆门。
“老大,打开吗?”锁匠通过防护服内部的对讲机问道。
“先等等”
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给出回应,两人动作麻利的对机库内部完成了采样,并且现场进行了检测。
“这里是干净的”虞娓娓在拿到检测结果的第一时间说道。
“米契,你带着巴图他们把这架飞机弄出去。”白芑立刻做出了安排。
“把它飞走吗?”
米契跃跃欲试的问道,她能加入白师傅这个小团伙,最开始可就是因为想来莫斯科学习飞机驾驶,尤其是这种空中拖拉机的驾驶。
“别飞,仔细检查一下。”白芑说着,朝锁匠挥挥手。
得到信号,锁匠立刻开始了准备工作,并且在米契带着巴图等人将那架飞机推出去之后,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这扇可供车辆通过都没有问题的大门。
这扇防爆门的后面,是一条缓慢延伸往地下的混凝土隧道。
随着众人的探照灯打下去,白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总算知道那位大哥为啥建议我们来这儿了。”
“就为了那些东西?”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着隧道深处的东西问道。
“是啊”
白芑回应的同时,也看向了被手电筒照得亮如白昼的隧道深处,那里整齐的停放着一长排的T-72主战坦克。
这些靠墙停放的坦克炮塔之上,还有放羊人民军的涂装,另一侧靠墙位置,则专门给每辆坦克都架着一个200升的油桶以及一个50升的滑油桶。
甚至,在这一大一小两个桶的边上,还有个足够结实的铁架子,其上堆着一个个炮弹箱子。
站在隧道口的白芑丝毫不怀疑,如果当年的苏联没解体,如果当时边境冲突加剧,一旦某个命令下达,就会有苏联坦克兵搭乘飞机赶到这里,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武装,并且对百十公里外的边境线发起进攻。
他甚至猜测,这些坦克炮塔上的涂装都是为了主动挑起战争准备的。
可以预料,一旦开战,先动手的绝对是“蒙古”,更加可以预料,苏联这是想打一场“家门口的代理人战争”。
“在这里做实验室的鬼子不会发现不了这里的”虞娓娓提醒道。
“那位大哥让我们过来走过场,也不可能不会发现这里的。”
白芑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走吧,进去看看,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的意思是有人来过了?”虞娓娓拉着柳芭身上的防丢绳追了上来。
“大概是”
白芑用手电筒指了指墙壁上用粉笔写下的苏卡,“这粉笔的颜色都跟我在山城那个防空洞里救司家的那个小子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那些为什么不带走?”
好奇芭用手电筒指了指那些坦克,“我是说留下苏卡的人。”
“这就是一堆破烂儿,要这玩意儿有屁用。”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嫌弃,对于那位陶大哥来说,这些不知道窖藏陈酿了多久的T-72真就是名副其实的破烂儿。
这要是送到六百多公里外的朱日和,恐怕连驾驶强军战车的老乡们都瞧不上眼。
当然,老乡们看不上归看不上,白师傅可是一点儿都不嫌弃。
这一路走一路数,31辆主战坦克里还掺杂了4辆指挥坦克,这显然是一个标准满编坦克营的配置。
另一方面,白芑还注意到,虽然他们已经走到了隧道尽头,虽然他暗中操纵的一只野老鼠一直在坦克底盘下面潜行,但是视野里的能量条可是一丝一毫都没上涨。
“这扇门是怎么回事?”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着隧道最深处侧面的一扇被打开的防爆门问道。
“有人来过的证明”
白芑说话间已经迈步走进了这扇同样写着俄语苏卡的防爆门。
这里面以前用来做什么的已经无法考证,但这里显然是被精心装修过的,尤其那扇防爆门,使用的锁具都是白芑从未见过的型号。
“老大,这是银行金库使用的锁具。”
锁匠一番研究之后做出了判断,“虽然是比较老的型号,但是想无损撬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里面以前应该是用来存放活性样本的”柳芭跟着做出了判断。
“因为这些消毒灯?”白芑指着周围墙壁上那两圈紫外线灯问道。
“没错!”柳芭笃定的点点头。
“这里或许曾经还存放着更加危险的东西”
虞娓娓的手电筒对准了那些货架,“我在东南方向的提炼场车间实验室里,看到了中试级别的发酵罐和芽孢分离,以及洗涤干燥设备。
而且在我们发现的数据里,还有关于炭疽836株的相关记载。”
“炭疽836株?苏联时代的菌种?”
柳芭发出了一声惊呼,可惜,白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虞娓娓似乎意识到了白芑可能听不懂,索性解释道,“70年代末,叶堡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炭疽泄露。”
“哦——!”白芑立刻恍然大悟。
“那次泄露的就是炭疽836,它原本的代号并非这个。”
柳芭像是在炫耀一般解释道,“但是自从苏联解体之后,一位叛逃的相关人员的回忆录使用这个代号之后,这种来自漆三妖的毒株后来就换上了这么一个毫无美感的代号。”
“所以这里还在生产这种东西?”白芑皱起了眉头。
“提炼场那边的实验室里的发酵罐是全新的,应该没有被启用过,但是这里之前肯定保存着高毒力种子菌株。
一旦有需要,这些菌株通过那边的发酵罐大批量培养,将会是一场灾难。”
虞娓娓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也是当时我倾向于炸掉那里的原因。”
“不用担心那里”
跟着往外走的白师傅倒是格外的有底气,“说不定现在那里危险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呢。”
“你是说...”
“我瞎猜的”
白芑话虽如此,但却格外的踏实,以那位陶渊做事说话滴水不漏的样子,他就不可能出会出现这种纰漏。
“所以我们怎么办?把这些坦克运走吗?”虞娓娓换了个话题。
“留着吧”
白芑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安排,“这些T-72卖出去反而烫手,倒不如留给巴图他们看家护院。”
“看...看家护院?”虞娓娓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换上了汉语,“你不会是想干涉内...”
“没有的事儿”
白芑摆摆手,“巴图他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地道蒙古国公民,我最多请他做保镖,他下班之后的个人时间他爱干嘛是他自己的事儿,和我有个屁关系。”
“狡诈姐夫,我已经有预感,你在惹一个天大的麻烦。”刚刚一直没插上话的柳芭装模作样的感叹道。
“柳芭说的没错”虞娓娓表示了赞同。
“所以要一起惹这个麻烦吗?”白芑满不在乎的发出了邀请。
“我加入”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接受了邀请。
“我也加入!”无脑芭跟着做出了决定。
“走吧,我们也差不多该回莫斯科了。”
白芑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带着她们二人,以及跟在最后,并且早早的关了无线电通讯的锁匠,一起离开了这座早在风沙停止前,就已经被解除了危险的地下隧道。
同一时间,东南方向五六十公里之外的提炼厂,已经有四五十号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完成了对那座实验室里各种设备的拆解和装车。
最终,他们只留下了一座空荡荡的车间,以及一台根本不值钱的光学显微镜和整齐摆放的桌椅。
“也不知道我养不养的起一个坦克营的上帝之鞭...”
返程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白师傅暗暗琢磨着,等到车子重新开到那片森林的边缘,他那坦克营级别的“上帝之鞭”已经缩水到了“只要他们会驾驶会开炮就行,反正肯定用不上。”
当然,此时正在驾驶室里想美事儿的白师傅可不知道,他的同行兼合作伙伴马克西姆和他的未婚妻汉娜,此时才刚刚搭乘着一趟公共航班落地莫斯科。
同样几乎前后脚返回莫斯科的,还有白芑扶持的“销售经理”博格丹,以及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卓娅,外加意外从红利曼救下来的DJ克斯尤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