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库茨克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半,锁匠利用角磨机和身材优势,在“嗤——”的一声气流涌动声中,成功打开了墙洞另一边被焊死的防爆门。
同一时间,墙洞的外面,白师傅也亲自动手,给多功能遥控小车额外装上了一组照明灯。
“用遥控小车我理解”
虞娓娓目送着白芑亲自操纵这辆遥控小车穿过墙洞另一边已经打开的防爆门,“但是那只鹅是拿来做什么的?”
“验证危险性的”
白芑看着被棒棒和喷罐抬进来的显示屏上投射的实时画面,一屁股坐在了一并送来的月亮椅上,“如果运气不好被炸死了,我们至少能知道诡雷的杀伤方式。
如果运气好活下来了...”
“铁锅㸆大鹅呗”棒棒下意识的接了个话茬。
“没错!”
白芑索性将连着光纤的遥控器递给了虞娓娓,“师兄,宵夜就铁锅㸆大鹅吧,你这就上去做准备,整两套塑料帐篷和折叠桌椅下来,把我的茶具包也送下来,让罐儿帮你。”
“中!”
喷罐根本都没过脑子,在听到“罐儿”的时候便下意识的“中”了一声。
“喷罐,你跟着邦德上去,联系冬妮娅和米契,让她们速度快一点儿,额外弄两只拿来吃的大鹅回来。”
白芑想了想补充道,“你让大家跟着邦德先跑几趟,忙完了再跟着伊戈尔捡破烂儿。”
“老大,我们是不是顺便把上层找到的东西先送出去?”喷罐问道。
“先送进分配给我们的会议室里,记得别锁门。”
“哦——!我知道了!”
喷罐显然聪明了许多,和棒棒各自踩着白芑和虞娓娓的电动滑板车便往回走。
“看看这个”
坐在旁边另一把椅子上的虞娓娓操纵着遥控小车停了下来,同时也让遥控小车上的镜头对准了墙角处一顶破破烂烂的警察帽子。
“看来当年警察在这里折了不少人手”
白芑打量着屏幕上的画面,实则却已经操纵着藏在遥控小车下面的老鼠开始了单独的探索。
此时,视野中的能量条才刚刚艰难的跳过了15%的水平线便已经看不出继续上涨的势头了。
尤其让白师傅有些难受的是,这只老鼠此时越跑越慢,提供的视野都开始一阵阵的发黑了。显然,那扇门后面的含氧量恐怕很低。
他甚至能隐约猜到含氧量低的可能——当年这里炸开的温压弹。
“锁匠,点上氧烛吧,”
白芑操纵着老鼠往回跑的同时做出了安排,“出氧口对准通风阀。”
“我可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
锁匠嘴上这么说,却一点儿不耽搁他拎着氧烛将其摆在远处的隧道中间,在点火帽上砸了一扳手。
“老大可真是天才,这东西可比氧气瓶好用多了...”
锁匠看着在铁管里燃烧的氧烛,将额外接的管道对准了头顶往地下三层方向延伸的通风管阀门,同时也难免暗暗琢磨着这东西是不是有其他有意思的用法。
他这边脑洞大开的时候,虞娓娓对遥控小车的操纵却谨慎了许多,几乎每移动几米便要停下来仔细的观察周围。
“可以大胆一些”
白芑鼓励道,“当时警察肯定往里探索了相当的程度,然后才因为...当我没说。”
白师傅及时的闭嘴,因为此时,虞娓娓已经通过遥控小车的镜头发现了一枚固定在头顶管道上的大铁饼——这是白芑通过缺氧老鼠的视野都没能发现的。
果然还得是电动的好使...
白师傅暗自嫌弃的将他操纵的缺氧老鼠“停”在了半开的防爆门边上恢复活力,他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屏幕上。
“这怎么看着和我们用的...”
“没错,不是tm-62反坦克地雷,是UDSH烟幕弹,和我们的卡车上装的是同款。”
白芑只是一眼便通过一些细节做出了判断,他甚至能看出来,这颗烟幕弹已经被使用过了,但这颗烟幕弹边上固定的那颗F1大柠檬手榴弹却还是随时可以被引爆的危险状态!
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当初闯进这里的警察九成九的遭了不少的罪。
可越是如此,他反而愈发的好奇,当初那位美国先生何必要跑到这里来。
当然,他和虞娓娓其实更加好奇另一件事情——当初在新西伯利亚的地下人防工程里,被他们发现并且带出去挫骨扬灰的那位到底是谁。
最初,他们以为那是位同志,后来以为那是偷走了图纸的美国先生,但眼下这情景,那位的身份保不齐又要发生变化。
在这不可言说的疑惑中和虞娓娓相互对视一眼,后者操纵遥控小车继续前进。
棒棒也已经用一根他从国内带来的竹扁担挑下来两个大号透明塑料帐篷和足够所有人围坐下来的折叠桌椅,以及一个电磁炉。
在他的身后,喷罐不但拎着白芑的宝贝茶具包,还拽着一个电线捆,一路走一路忙着布线。
再往后,索尼娅和列夫以及伊戈尔正熟练的在沿途布置着照明灯。
“辛苦师兄了”白芑连忙起身接了棒棒一把。
“这有啥的”
棒棒根本没当回事儿,“师弟,这咋布置?”
“先把两个塑料帐篷搭起来”
白芑指了指头顶的管道做出安排,“主要是挡一挡粉尘,这里就当临时休息点用了,免得在地表大张旗鼓的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说到这里,他换上俄语问道,“喷罐,米契他们买到大鹅了嘛?”
“他们已经跟着薇拉太太驾车去周围的乡下了,刚刚我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到一个养殖场里了。”
喷罐凑上来帮着搭帐篷的同时答道,“她们不但买回来五只最重的霍尔莫戈尔鹅,而且还买回来五只鸭子和很多新鲜的蔬菜。”
“师兄,要不然啤酒鸭也安排下?”白芑赶在馋芭开口之前问道。
“中!”
棒棒应的那叫一个痛快,对于一个好厨子来说,最开心的无异于碰上一群会吃的馋鬼。
“那你就去上面等着吧,处理好了再带下来。”
白芑说完重新换上了俄语,“辛苦大家了,晚上有宵夜安排,大家还可以适当的喝点儿。
不过在这之前,伊戈尔,你先带着大家继续打扫楼上。”
“记得把酒准备好”
伊戈尔根本不好奇白芑在找什么,将他拎着的最后一个涵道风扇对准了不久前才打开的墙洞,便招呼着众人离开这里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去里面等着吧”
白芑说着,已经走进透明塑料帐篷,拧开一瓶矿泉水,往地面上撒了些水凝固灰尘,随后把桌椅搬了进来。
他这边摘掉呼吸过滤器,并且把烧水泡茶的工作丢给馋芭的同时,重新坐好的虞娓娓也操纵着遥控小车继续前进。
同样,白芑也控制着还魂的老鼠重新开始了探索。
不得不说,当初逃到这里的美国先生显然是花了大心思的。
这一路上,仅仅他们发现的的诡雷就有十几处之多。
而且无一例外,这些诡雷全都分布在各种意料不到的位置,而且大多都被引爆了。
以至于他们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墙壁上、地板上的弹坑,以及少数镶嵌在货架上的弹片,和那些不再喘气儿的大饼烟幕发生器。
“有意思的东西出现了”
白芑藏起老鼠的同时,示意虞娓娓操纵的遥控小车停了下来,后者也在停稳遥控车之后,无视了眼芭芭的暗示,将遥控器递给了白芑。
操纵着遥控小车上的摄像头转动角度,白芑最终将其对准了墙壁上一个飞线接的开关,并且放大了拍摄倍率。
“这个东西很特殊吗?”虞娓娓最先问道。
“锁匠,你肯定认识吧?”
白芑却把回答问题的机会让给了锁匠,顺便也接过了丫鬟芭递过来的一杯茶。
“老大,那是光敏开关,而且飞线额外接了一块车用电瓶。”
锁匠只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种一般都是装在公共空间来节约用电的,怎么会...”
“地下人防系统是不会用光敏开关的,根本没有意义。”
白芑吸溜了一口茶提醒道,“这里面又没有太阳。”
“所以...”
“是个致命的诡雷”
白芑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操纵着摄像头转向了来时方向刚刚穿过的一道半掩的防爆门,“刚刚那里是不是有被定向雷招待过的痕迹?”
“你是说,那颗雷是被这个引爆的?”
虞娓娓瞪大了眼睛,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已经满是警惕,这个雷设计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而且几乎无解”
白芑说话间将遥控器递给了虞娓娓,并且同样无视了眼芭芭的暗示,倒是顺便接过了对方送来的第二杯茶。
遥控小车重新跑起来的时候,白芑控制着的老鼠也已经同步跑了起来。
这里只是这片人防系统里地下二层通往地下三层的长廊,但这条长廊却有足足近百米的长度。
尤其夸张的是,除了开始进来的时候就经过的另一套单独的洗消长廊和医疗室以及换衣间之外,倾斜向下的斜坡长廊在经过几道防爆门之后又开始向上,然后才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
他甚至怀疑,这个设计怕不是考虑了一旦发生战争,几百米外安加拉河和伊尔库特河的河水倒灌的可能。
相比对这冗余设计的猜测,这条盘旋向下的楼梯上,除了崩碎的水泥碎块之外,却还有两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尤其特别的是,这两具趴在楼梯上的尸体,全都穿着90年代初,俄罗斯刚刚重新成为一个国家的时候临时使用的苏联警服。
“看来当时的警察同...不,警察先生们只探索到这儿就放弃了。”
白芑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同时,却已经操纵着仍有些缺氧的老鼠开始往下。
这一路走,他也总算是知道这里布置了什么——蝴蝶雷,当初苏联广泛布撒在阿芙汗战场上的蝴蝶雷。
可偏偏,这沿途的墙壁上,隔三差五便有一个飞线连接的光敏开关。
更加恶毒的地方在于,这些光敏开关因为只是连接着头顶的灯座,所以反而根本不清楚它们到底控制着什么。
这特码开灯走不知道哪里会炸,关灯走不知道踩到哪里会炸,也怪不得当时的警察先生们选了那么一招。
“我们怎么办?还要下去吗?”虞娓娓问道。
“下去吧”
白芑想了想做出了判断,“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就测过了,这座人防系统的电力供应已经切断了,而且伊戈尔那个老家伙就算不用提醒也会守着总电源箱子的。
没有电力供应,当初这些光敏开关就算在最深处额外连接了电瓶,这么多年也肯定早就亏电没有办法工作了。”
“所以麻烦就只有蝴蝶雷?”虞娓娓问道。
“蝴蝶雷其实也不算麻烦”
白芑示意丫鬟芭倒茶的同时按住了通讯耳机,“索尼娅,帮我个忙。”
“什么忙?”索尼娅立刻给出了回应。
“上去找两个长度不超过一米二,直径不超过10厘米的氧气瓶灌满沙子。
外面再想办法固定几层切开的汽车外胎送下来,不用做的太精致,差不多就行。”
“我马上准备”
索尼娅顿了顿,“还有,米契和冬妮娅把你需要的鹅带回来了,现在就杀吗?”
“把最大的那只活着送过来”白师傅连忙说道,“先杀两只最瘦的,其余的先留着。”
“我们正在往下走了”冬妮娅在频道里回应了一声。
不等白芑手里的这杯茶喝完,冬妮娅便用绳子牵着两只足以用身强力壮来形容的大鹅走了下来。
略显滑稽的是,这两只大鹅的嘴巴已经被透明胶带封住了。
只看这体型白芑就知道,这是毛子大名鼎鼎的霍尔莫戈尔鹅。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可是圣诞鹅的主要原材料,直到后来出现了极具苏维埃特色的圣诞猪。
这种大鹅雄性体重能轻松长到20斤以上,眼下冬妮娅送下来的这两只,怕是体重已经超过了25斤,自然,这种大块头的战斗力那也是顶尖的存在。
“老大,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大的两只鹅了,它们的体重一个有13公斤,另一个有15公斤重,他们两个是养殖场留着做种公的。而且都是一年龄的鹅,正是肉质....”
“停,这俩可不是拿来吃的。”
白芑说着已经戴上呼吸过滤器走出了塑料帐篷,给稍小的那只解开脖子上的绳子,又撕开了它嘴巴上的胶带。
“老大,你最好小心点儿,这种大家伙的战斗力远超你的想象。”冬妮娅好心的提醒道。
“罩住眼睛就行了”
白芑说着,已经将一只手套套在了它的头上,同时也释放了对地表海德薇的控制,转而控制住了这只块头大的吓人的大鹅。
“我们是准备骑着这只莫顿先生在地下旅行吗?”
跟着走出帐篷的柳芭好奇的问道,“不如我们先邀请莫顿先生洗个香料热水澡怎么样?”
“尼尔斯小姐,莫顿先生现在是我们的员工了,我们不能吃自己的同事。”
白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示意冬妮娅将另一只鹅的牵引绳拴在管道上,他自己却给这只莫顿先生的身上装上了强光灯和一个没有存储功能的高清摄像头模块,并且连上了一根信号传输光纤。
“你确定脑仁大小只够吃一口的莫顿先生会去我们希望它去的地方吗?”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当然会”
白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们假设这里面还有隐秘的、没有被封死的出入口。”
“然后呢?莫顿先生能找到?”柳芭问道。
“动物很敏锐的”
白芑理所当然的继续胡诌着,“它们肯定能找到被人忽视的出口逃出去,而且这么大的块头儿可比老鼠显眼多了。
最重要的是,鸟类是趋光性的动物,他们会跟下意识的往有光的地方走的。”
“它的体重和个头还能更加容易引爆可能遇到的诡雷对吧?”虞娓娓问道,这件事在白芑准备找鹅的时候就提过了。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确实如此。抱歉,我担心你们...”
“确实有些可惜”馋芭遗憾的叹息道,“这么大一只肯定很好吃...”
“没错”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这特码瞎操心啥呢...”
白芑暗骂自己低估了吃货的“残酷”,打发走了冬妮娅上去给棒棒打下手,他也回到了帐篷里,一边喝着小姨子泡的茶,一边操纵着块头更大,操纵距离更远的莫顿先生,接替了那只老鼠的探索工作。
被白师傅暗中控制的大鹅“凭借着生物本能”,在地下一阵乱晃之后,最终也走到了楼梯口的边上。
与此同时,白师傅也释放了对那只老鼠的控制,“上身”了地表一只野老鼠的身上观察着外面。
相比等待排雷设备进场的虞娓娓,白芑控制的大鹅可就干脆且直接多了——它直接扇动翅膀,从楼梯中间的空隙飞了下去!
“莫顿先生好厉害!”柳芭在惊呼中瞪大了眼睛。
“它也许真的感受到了地下的入口也...”
白芑的话都没说完,晃动的镜头里便出现了一闪而逝的火光。
紧随其后,大鹅身上的视频信号丢失,一声爆炸也传了出来。
“听起来像是手榴弹”
“莫顿先生阵亡了”柳芭遗憾的叹息道。
“那可不一定...”
暗中控制着大鹅的白师傅也被吓了一跳,他控制的莫顿先生确实没有阵亡,但刚刚他操纵着大鹅飞下来的时候,却躲闪不及撞上了几根交叉的鱼线,继而才引爆了手榴弹。
万幸,因为这只大鹅飞的足够英勇,反而并没有被弹片波及。
可即便如此,如此密封的空间里发生的爆炸,也依旧让莫顿先生险些失控坠鹅。
在极力拍打翅膀维持着平衡中,白芑操纵着大鹅莫顿先生艰难的降落在了地下三层。
“这特码...”
白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的面积远比上面两层更大,这里甚至比得上他们在鸡腐地下发现的那座地下工厂的面积!
但同时,这里却又格外的空旷。
这里不但没有各种人防物资,甚至这里连装修都没有!
墙壁是水泥的,地板是水泥的,可除此之外,管线没有,墙漆没有,照明设备别说灯泡,连特码灯座和电线都没有!这特码就是个毛坯人防工程!
楼梯口躺着好几具警察尸体的毛坯工程!
东西呢?
拆走了显然不可能,谁特码脑子有泡会把墙皮也铲走了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真特码时代特色啊...
当初负责这里的人到底得贪了多少?
怪不得警察不敢继续往下了,这哪是警察怕了?怕不是上面有人怕了,这才下令不许往...
等等!
白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个美国人...真的来过这里?
操!有人想让老子当检举贪污的替罪羊!
鬼精鬼精的白师傅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甚至都顾不得好奇这座地下毛坯房通往哪里,想都不想的说道,“娓娓,让遥控车立刻回来。”
不等虞娓娓反应过来,白芑已经换上了俄语,并且按住了通讯耳机,“都听我说,立刻停下手里的所有动作。
所有人现在立刻下来,把我这里的东西都搬走,我们接下来只在地下一层探索,其余的等下解释,快动起来!”
“发生什么了?”虞娓娓直到白芑的命令发出去,这才用汉语问道。
“树大招风”
白芑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恐怕有人想让我们抛头露面揭露一些丑闻呢。”
“到底怎么回事?”虞娓娓追问道。
“等等吧,等我们先撤...先逃上去再说。”
白芑说着指了指屏幕,“快点儿让遥控车开回来吧。”
“好”虞娓娓不再多问,操纵着遥控车便开始往回跑。
“需要我给我的爸爸打电话求助,或者让柳波芙出来帮忙吗?”
柳芭愧疚的眼眶都红了,“对不起,我...我帮不上你们,我只会馋嘴。”
“不关你的事”
白芑安抚道,“不用柳波芙出来,也不用联系你的爸爸,这件事我们就能一起解决。”
“真的?”柳芭期冀的看着白芑。
“当然是真的”
白芑自信的给出了回应,实则他内心却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盼望着的,是赶在躲在背后的警察老阴币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和这里撇清关系。
“特码的你反贪归反贪,拉你爹我给你当头牌算特码怎么回事...”
白师傅莫名的恨上了那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警察朋友,他都想给对方腚眼子上来一波神鹅特攻队来解解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