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库茨克国立技术大学疗养院地下,包括了伊戈尔和卓娅在内,在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忙碌中,地下二层通往地下三层的隧道口所有的东西都被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抬了出去。
“老大,这扇门怎么办?”锁匠指着被他亲手打开的门和拆开的墙洞问道。
“放着不管”
白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欲盖反而弥彰,到时候那真是裤裆里的黄泥变成了屎,跳进贝加尔湖都别想洗干净了。
再说了,他们完全可以借助刚刚那声爆炸表示这活儿干不了。
而且这么一番收拾,已经冷静下来的白师傅也琢磨出了一些足够站得住脚的借口和猜测了。
最后仔细的收敛了用绕线轮收回来的光纤,白芑拧开最后一辆小车上的气泵阀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吹起了隧道地板上积攒的陈年尘土,消弭了脚印的同时,也让这里的一切都有机会重新被尘埃遮住。
晚上九点十二分,白芑带着最后一辆钢管小车退场,守在门口的锁匠立刻锁死了防爆门。
“师兄,大鹅炖上了吗?”白芑走出这座建筑的同时问道。
“进锅了”
棒棒指了指身后展开的卡车集装箱,“该说不说,这辆卡车是真好使。”
“好使就行,等下就在这辆车里面吃吧。”
白芑说着指了指被带上来的那只最大的鹅,“留它一命,这么大个头儿吃了可惜了,回头儿说不定用的上。”
“中!”棒棒干脆的应了。
在酒店门口的台阶坐下来,白芑看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灯杆上的监控,摸出卫星电话拨给了塔拉斯。
“塔拉斯,希望没打扰你休息。”电话接通之后,白芑高声寒暄着。
“当然不会,我们才结束和马克西姆先生的会面。”
塔拉斯的回应里满是好奇,“你们那里开始探索地下了吗?”
“已经结束了”
白芑说话间却又站起身,甚至漫不经心的往监控的位置走近了些,他的语气也多了不少歉意,“我们遇到麻烦了,塔拉斯,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决定放弃对地下的探索,所以可能需要麻烦你和那位警察先生说一声。”
“没问题,我会和他说的。”
塔拉斯想都不想的同意了白芑的决定,并且在做出了保证之后,这才问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们找到了通往地下三层的防爆门”
白芑稍稍放慢了语速,“但是那条隧道里有非常多的诡雷,有相当一部分甚至还保留着杀伤力。
尤其在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上,那上面有非常多的蝴蝶雷。所以为了安全考虑,我决定终止探索。”
“你们有人受伤吗?”塔拉斯追问道。
“损失了一只鹅”
“一只鹅?”
“用来检测氧气含量的”
白芑说到这里,故作犹豫了一番,“塔拉斯,这件事我觉得是个陷阱。”
“陷阱?什么陷阱?”塔拉斯果然一如既往的单纯且直接。
“对当年的警察是个陷阱,对今晚来这里探索的我们,甚至包括介绍我们来这里探索的你来说都是个陷阱。”
白芑再次做出片刻的停顿给对方留出了足够的思考时间,然后才将那些诡雷,尤其那里面多的数不清的烟幕发生器仔细描述了一番。
“塔拉斯,当初就算那位美国先生也在里面,如果他已经提前换上警察制服,趁着那里面满是浓烟的时候跑出来了呢?
我实在是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不趁机往外跑。只要他跑出来,警察先生们的注意力肯定还在地下。
而且根据你提供的人防地图,这里的地下是有通往火车站的紧急隧道的。
他完全可以趁着混乱搭乘铁路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你说的有道理。”
塔拉斯的赞同刚刚传过来,妮可的声音也出现了,“奥列格,你刚刚说的另外两个陷阱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白师傅暗中整了一句中二台词,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是不知道,需要我们来这里帮忙的那位警察先生是不是真的找不到其他信得过的生面孔。
但是塔拉斯,妮可,那位薇拉太太说,给我们准备的停车场旁边的灯杆上的监控是我们来这里之前才装上的。
而且刚刚我们通过遥控小车探索到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大块头塔拉斯果然有着和平鸽孤儿院同款的好奇心和单纯。
“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是靠墙盘旋往下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联在50年代制订的СНиП II-11-77民防防护设施标准里,施工要求里明确规定了。
这种上下行步梯,中间预留的天井除了用来建造电梯外,周围必须用铁丝网进行封闭。”
“所以呢?”妮可不明所以的追问着。
“但是我们通过遥控小车看到的,那座天井并没有用铁丝网进行封闭,不但没有封闭,甚至连为电梯提供基础防震保护的液压杆底座我都没看到。
但这些底座是在浇筑之初就会装好的,这就足够说明一个关键问题了。”
铺垫到了这里,白芑终于开始正式下蛆了,“妮可,塔拉斯,我有足够的理由猜测,这座人防工程至少从那座楼梯和电梯井开始,再往下的部分并没有建造完成。
综合考虑刚刚我提到的摄像头,以及那位根本没有理由躲到这里的美国先生。
我猜那位警察肯定知道些什么,他说不定知道全部的情况,只是在借助我们试图揭露些什么。”
“我会帮你问问的”塔拉斯做出了他的承诺。
“尤其这位从伊尔库茨克升任的警察先生,他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能在这么多年之后认出当初的美国先生,我对此其实非常意外。”
小心眼儿的白芑不忘嘲讽了一句,“他的记忆力这么好,不该能力这么低,这么多年都解决不了这么一个小问题。
所以塔拉斯,我其实不想说,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的目标是柳芭?
毕竟这段时间柳芭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尤其我们前段时间还为了拯救伊戈尔先生不小心牵扯进了图纸事件。
万一对方想借助这件事扣押柳芭...”
“奥列格,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案的。”
塔拉斯的语气严肃了许多,“在我给你回电话之前,柳芭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我们会用所有的力量保护柳芭的安全和自由,就算有警察...”
“如果有警察上门,让柳芭给我们的父亲打电话。”塔拉斯说完,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下蛆成功!
白芑收起卫星电话,控制着脸上的表情,踩着梯子走进了展开成三倍大小的卡车集装箱里。
这集装箱往两边展开之后,原本车里的厨具都沿着地板上的轨道被推到了边上,甚至还拉上了一道塑料推拉门挡住了油烟。
剩余的大部分空间里,此时已经支起了一张足够所有人坐下来的折叠长桌和几张椅子。
此时,包括伊戈尔和卓娅在内的众人都坐在这里,既等着开餐,也等着白师傅的解释。
“都先等等,我也在等一个解释。”
白芑说完换上了汉语,“师兄,先走几个凉菜吧。”
“中嘞!”
在塑料推拉帘另一边的厨房区忙活的棒棒高声应了,不多时厨娘冬妮娅便上来几样凉菜。
白师傅这边压着忐忑和众人举起杯子的时候,莫斯科城区,某座苏联时代留下的建筑顶层的会客室里,塔拉斯和妮可也在等着坐在对面的大胖子的决定。
“所以你对我的女儿柳芭有兴趣?”
大胖子甩给旁边沙发上那个一身戎装的同龄人一颗雪茄,哈哈大笑的语气里满是暗藏威胁的调侃,“我的孩子塔拉斯才给你送来这么一个重要的情报,你都还没想好该怎么感谢我,竟然就开始惦记我的女儿了?
柳芭可还是个孩子呢,你可真是个十足的混蛋。我都忍不住让塔拉斯为你展示一下他的绝活儿了。”
“我对你的女儿没兴趣”
接过雪茄的老男人近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塔拉斯身边靠着的杆包,随后慢条斯理的点燃了雪茄,“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华夏年轻人对你这么重要。”
“就在几天前,有人开出了一个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的价格买下了柳芭。”
“终于有人付得起钱了?”
接过雪茄的男人像是在转移话题一般追问道,“对方开了什么价?”
“一个切蛋糕的机会,是个好价钱。”
大胖子说完,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坐的笔直,但是已经垂下头的塔拉斯,这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总之,买家把柳芭当做一份小礼物送给了你准备坑害的那个华夏小伙子。
所以老朋友,你现在不能对我的柳芭起坏心思,也不能对柳芭的持有人有什么坏心思了,这可是我未来能活下去的关键。”
“看来是我低估了他的重要性。”
嘴里咬着雪茄的戎装男人不以为意的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团,“刚刚打来电话的年轻人有两个关键确实没有说错。
当初逃进去的人确实趁着烟雾弹起效,以警察的装扮逃出去了。
而且从地下三层开始,确实没有建造完成。”
“老朋友,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大胖子敲了敲桌面提醒道。
“当初逃进去的并非什么美国特工,而是我们自己的特工。”
戎装男人摊摊手,“国立大学地下的人防设施在国防部登记为修建完成状态。
后来苏联解体,俄罗斯成立,改组的紧急情况部在重新进行排查登记的时候,当时的负责人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影响他的仕途。
所以干脆把那里变成了雷场,把警察当成了棋子。
他还雇佣了一位失去工作的KGB装扮成间谍,让警察在那里损失非常严重,并且以此为借口,彻底封闭了那里。”
“是你当初供职的紧急情况部遭遇的那次损失?”大胖子恍然大悟。
“那次我的小队在里面折损了9个人”
戎装男人撸起袖口,展示着手臂上的伤疤,“我也差点儿死在那里面。”
“所以这是复仇?”大胖子愉悦的问道。
这确实值得开心,至少他的老朋友不是准备对他下手,至于这次他的老朋友是否说谎了,他自信有能力自己去验证的。
“我只是需要一个重启那里的借口,也是给对方一个必须重启那里的借口,坦白说,这些年我其实一直盯着他们。”
戎装男人放下雪茄,“我可以发誓,我对你的女儿,和你女儿的持有者没有丝毫的兴趣。”
“让我猜一猜,当初贪污那里的建造款的是...”
“没错,就是他。”
戎装男人根本没给对方说出来的机会,“让他去监狱里度过余生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在那座人防工程里面了。老朋友,你打算帮忙吗?”
“我要考虑我的女儿的安全,也要考虑我未来的安全。”大胖子直白的提醒道。
“我没想过让这些年轻人承担风险,也不打算用他们打开的入口进去。但这件事,确实需要一个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外人来做比较好。”
戎装男人顺势说道,“他们接下来可以去哈萨寻找那些被遗忘的数据了,等他们回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的女儿又不在伊尔库茨克久居,不会对她们有任何影响的。”
“这还不够,你还要补偿柳芭的买家。”
大胖子贪婪的提醒道,“你的行为一定吓到那个和我一样老实本分的年轻人了。”
“你怎么这么看重一个华夏人?而且你是怎样做到把你和老实本分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的?”
“我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军火商人,至于那个年轻人。”
大胖子嘬了一口雪茄,“这只是我卖出去的武器相关售后服务的一部分。”
“说吧,怎么补偿。”
戎装男人将问题抛回去的时候已经眯起了眼睛,与此同时,塔拉斯也把手伸进了旁边的杆包。
“我的一个蒙古朋友准备在波兰注册一个私人安保公司”
大胖子敲了敲桌子,“名字他都想好了,叫做上帝之鞭,你来想办法帮他拿到波兰的执照怎么样?”
“只是这些?”
“以后如果有什么合适的订单也可以交给他们”
大胖子说着已经站起身,“只有这些,哦,还有,我的女儿柳芭去哈萨克斯坦不会再遇到这种骗局了对吧?”
“放心吧老朋友,不会再遇到了。”
戎装男人做出了承诺,“我会尽快帮你的朋友在波兰注册好上帝之鞭安保公司的,这个欠打的名字是哪个白痴想到的?”
“我怎么知道,还有,刚刚那条情报你还没有付款。”
“先欠着好了”戎装男人满不在乎的选择了赖账。
“那就欠着吧”
大胖子说完,已经走出了这间会客室,带着塔拉斯和妮可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来到地下一层,直到三人钻进一辆商务车,坐在后排的大胖子这才满意的开始了他的夸赞,“塔拉斯,我的好孩子,我非常满意你帮我物色的人选。”
“谢谢您的夸奖,尊敬的父亲。”塔拉斯一如既往的恭敬。
“他叫什么来着?”
“他的俄语名字叫奥列...”
“不不不,我是说,奥列格帮我的柳芭准备的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叫什么来着?”
“他的俄语名字叫亚历山大,蒙语名字叫巴图。”塔拉斯重新答道,“父亲,我们用控制...”
“只是一个安保公司而已,虽然名字很欠打,但是只是一群没有读过书的牧民罢了。”
大胖子摆摆手,“你帮我维护好和奥列格的关系,顺便也帮他把那条鞭子培养出来,但是没必要放我们的人进去。”
“但是父亲,奥列格似乎也找了代言人来做军火生意”坐在副驾驶的妮可提醒道。
“这是好事”
大胖子探身从车载酒柜里揪出一瓶伏特加拧开,“这个叫做奥列格的小伙子有做军火商的天赋。
这场战争马上就要打起来了,我们需要多一些帮手。”
“您是指,为奥列格买下柳芭的人吗?”
塔拉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其实一直没明白,奥列格怎么只是回家一趟就找到了那么强力的帮手。
据伊万说,当时在蒙古,和他们接触的人来历很神秘。”
“和他们送来的佛像有关,奥列格捐赠了一座在苏联军事基地发现的佛像。
他准备走私带回华夏被发现了,当时有人认出了柳芭,然后才产生了联系。”
大胖子对塔拉斯倒是知无不言,只不过,他在灌了一口冰凉的伏特加之后却遗憾又庆幸的叹息道,“他们可不会成为帮手,他们是我们的退路。
如果他们能成为帮手,这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大概很快就会结束。”
“这不是好事吗?”塔拉斯茫然的反问。
“这可不是好事,好了,记得好好奖励出售情报过来的年轻人。”坐在后排的大胖子摆摆手,“送我去机场吧”。
“请您坐稳,父亲。”
塔拉斯说完,缓缓踩下了油门,操纵着这辆车子平稳的开往了机场的方向。
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的妮可也拨通了白芑的电话。
“奥列格先生,事情解决了,只是个小小的误会。”
当刚刚接通的电话里传来妮可这句堪称定性的话时,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儿的白师傅也彻底松了口气。
“既然是误会就好”
白芑说着朝棒棒招了招手,对方也立刻将铁锅靠大鹅端上了桌。
至于误会是什么,白芑在电话里根本没有问,妮可自然也根本没有解释。
“你们做的已经够好了”
电话另一头的妮可继续说道,“奥列格先生,你们可以在疗养院休息两天,等波波夫先生那边有前往哈萨的货运班次,他会和你们联系的。
如果你们想早点儿出发,也可以主动联系波波夫先生,我记得你有他的电话的。”
“我确实有他的联系方式”白芑给出了听不出他想留下还是想走的回答。
“妮可姐姐,我们直接去哈萨克吗?”
手里拿着个大鹅翅膀的柳芭凑到白芑的身边,贴近了手机问道,“我们不用回去吗?我和卡佳都好久没去学校了,如果再不回去就要放寒假了。”
“不用急着回来,我们还在培训那些科研帮手呢。”
妮可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大胖子,嘴上也继续说道,“还有,奥列格先生,那位警察先生很满意你的分析,他说你帮了大忙。”
“对方太客气了,请帮我转告对方,我们很抱歉没能帮他找到失踪的图纸和失踪的美国人。”
白芑回应的同时,不忘揪出一张湿巾递给了柳芭。
“我会转达的,祝你们在哈萨玩得开心。具体的地址会在你们进入哈萨之后给你的。”
“谢谢”白芑这话说完,对方也挂断了电话。
“所以危险解除了?”虞娓娓追问道。
“危险解除了”
做出回答的却是刚刚凑上来的柳芭,“我敢肯定,刚刚我的父亲肯定就在旁边。”
“为什么这么说?”白芑不解的问道。
“因为妮可称呼你为奥列格先生”
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说完,还碰了碰手里各自举着的大鹅翅膀。
“这是柳波芙和妮可姐姐约定的暗号”
擦干净嘴的柳芭压低了声音用汉语解释道,“如果我的父亲在旁边,她会给我们认识的人带上先生或者小姐或者太太之类的前缀的。”
“没错”虞娓娓跟着点头,“我虽然没见过柳芭的父亲,但是确实是这样。”
“我其实也没见过几次,但是他人还不错。”
柳芭满不在乎的坐回了虞娓娓的另一边,端起倒满了果汁的扎杯,兴致勃勃的喊了声“干杯”!
“干杯!”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两人带着满脸的笑意端起了扎啤杯,和坐在长桌周围的众人一起碰了碰。
在这个只有大鹅和鸭子丧命的晚上,在白芑的明示之下,除了他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其余所有人都喝得格外尽兴,继而酩酊大醉的回到三楼各自的房间呼呼大睡。
同样是这个晚上,白师傅在和心爱的姑娘结束了夜间锻炼,又一起洗了个磨磨蹭蹭的澡之后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抱在了一起。
只不过,他却并没有像疲惫的虞娓娓一般早早的进入梦境,反而控制着仍在地下三层的那只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一边翅膀还有些拖地的大鹅莫顿先生,带着趴在背上的老鼠同伴,在地下继续着中断的探索。
这里绝对是个藏着不知道多少龌龊的噩梦,白芑只是控制着负伤大鹅走了没多久,便在一个个毛坯房间里看到了一具具的尸体。
这些尸体全都被锁链绑住脖子,并且焊在了墙壁的钢制防护板上。
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似乎遭遇了俄式经典非遗项目——锤刑。还有一部分似乎遭遇了也许相对舒适的枪决。
但这些尸体却无一例外不着寸缕,以至于白芑根本无从分别他们的身份。
继续往深处走,白芑不由得来了兴致,他竟然看到了一座格外简陋,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废弃了许久的实验室。
在这实验室的边上,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放着不少单兵武器的枪械库,以及一个似乎是食堂的毛坯房间。
这特么不会还是个制毒窝点吧?白芑愈发的好奇这里究竟还有什么。
可当他走进这里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这里同样有满地的尸骨。
在他的控制之下,这只大鹅垂下修长的脖子,用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地板上被灰尘覆盖的几枚弹壳。
只凭那别致的造型他便一眼认出来,那是PSS小手枪使用微声子弹——身边姑娘随身携带的那只微声转轮手枪用的也是这种子弹。
“当年下来这里的真的是美国先生?”
白芑压在心头的狐疑,继续操纵着大鹅莫顿先生寻找着出路,或者其他任何能让他在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意外情况里有所准备的发现。
他这边悄悄努力的时候,马克西姆和汉娜却在莫斯科的一家豪华酒店里庆祝着他们把那条情报卖出的好价钱。
“我们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奥列格先生?”
在独属于两个人的狂欢结束之后,气喘吁吁的汉娜趴在马克西姆的身上迷离的问道。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们的朋友?”马克西姆抱紧了对方问道。
“我们或许可以把那个没有办法验证真假的情报告诉他”汉娜思索片刻后提议道。
“你是说美国人留下的那些东西?”马克西姆打了个哈欠,“我可不觉得他能找...”
“别忘了,上次那些玩具坦克被发现之前我们也这么笃定的。”汉娜提醒道。
“这么说的话,我们确实可以让奥列格试试。”
马克西姆轻易的被说服,随后在汉娜的惊呼中开始尝试让对方服气。